季桑宁刚拉开门,就对上季上进那双要吃人似的眼睛,她半点没怵,反而先开了口,语气冷得像冰:“敲什么敲?嗓门这么大,是季家死人了,还是你季上进急着去投胎?把我门敲坏了,你赔得起?”
季上进当场愣住,脑子里嗡嗡响——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上次上吊没吊死,反倒把脑子吊傻了?以前别说吼她,自己稍微皱下眉,她都吓得缩成一团,今天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难不成是装的,虚张声势?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季上进脸上的错愕瞬间变成凶狠,撸起袖子就骂:“季桑宁,你反了天了!敢这么跟你三伯说话?今天我就好好教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说着,他伸手就去抓季桑宁的胳膊,想把人拽过来按在地上打。可季桑宁早有防备,身子轻轻往旁边一侧,他的手扑了个空,抓了满手的空气。
“还敢躲?”季上进彻底怒了,眼睛瞪得通红,扭头抄起院角晒衣服用的竹条,朝着季桑宁就抽过去,“看老子抓到你,不把你打得半死,算你命大!你个赔钱货,跟你那短命的死鬼爹一个德性,就知道跟老子对着干!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竹条带着风声,直往季桑宁背上挥。她原本还想陪季上进多“玩”一会儿,可听到“短命的死鬼爹”几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主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战士,是她心里最敬重的人,季上进竟敢这么辱骂!
季桑宁猛地停住脚步,不等竹条抽到身上,伸手就攥住了竹条。没人看见,几缕细如发丝的绿萝藤蔓正悄悄缠在竹条上,替她卸去了力道,她的手丝毫没感觉到疼。
季上进原本以为她停下是怕了,正得意着要使劲抽,可竹条被攥得死死的,纹丝不动。他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季桑宁那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害怕,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像淬了毒的刀子,直扎得他心里发毛。
季上进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握着竹条的手都开始发抖,心里第一次慌了:这死丫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季桑宁见季上进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手里的竹条直接挥了过去,“啪”的一声抽在他胳膊上。季上进疼得龇牙咧嘴,嗷呜一声叫了出来,刚想发作,就见季桑宁眼神一冷,暗中给绿萝递了信号。
下一秒,几缕翠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竹条,又顺着地面绕向陈荷花、季东东和季春春。季桑宁握着竹条,看似是自己在追打,实则是绿萝在操控藤蔓指引方向——季家人不管往哪躲,竹条都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抽在他们身上,疼得几人哭爹喊娘。
季上进一开始还想反抗,可每次伸手都被藤蔓巧妙缠住手腕,竹条落在身上时,那痛感就像沾了辣椒水,又辣又烧,钻心的疼。他怎么也想不通,以前任打任骂的赔钱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连躲都躲不过去。
直到几人被打得实在扛不住,“噗通”一声全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嘴里不停喊着“别打了!我们错了!”,季桑宁才示意绿萝停下。
她踩着地上的竹条,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像鹌鹑似的一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现在知道谁是这个家的老大了?以后再敢满嘴喷粪,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们能不能好好站着,还得看我心情。”
季上进几人连忙点头如捣蒜,嘴里不停应着“知道了!再也不敢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季桑宁扫了眼缩在最边上的季春春,冷声道:“季春春,从今天起,你住我那间屋,我搬去你这屋。”说完,不等季春春反驳,她直接走进季春春的房间,把堆在床头的衣服、被褥一股脑全扔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季春春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眼圈瞬间红了,刚想开口争辩,就被陈荷花死死捂住了嘴。陈荷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咬牙道:“春春,忍两天!等她以后走了,房间还是你的,连她的工作咱们也能想法子要过来!”
季上进揉着被打肿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眼神却透着狠厉:“都给我安分点!别去惹那个瘟神!等她下乡了,我托人在乡下找找人,让她永远别想回来!”那眼神里的狠毒,看得陈荷花几人都打了个寒颤——他们太清楚季上进的性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能算计。
几人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相互搀扶着爬起来,灰溜溜地回屋擦药水去了。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可他们根本不敢去医院——要是被街坊邻居问起,说自己一家被季桑宁打成这样,这脸他们可丢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