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距离最近的女孩的手,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
她勾起嘴角,微笑:“加入我们吧。”
我蹲下抱头,忍不住恐慌,来找那个褚风逍,就是一个明目张胆的陷阱吗?
那个女孩拉住了我的手,轻笑:
“还不跑等啥呢?我是褚风逍。”
“刚刚就吓吓你,不过我身边的这些可就不是吓吓你了哦。”
04
我愣住,抬头看她,眼泪还挂在眼角,显得有些滑稽。
仔细看去,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神采飞扬,表情生动,和其他僵硬的女孩有明显区别。
更别说其他女孩说的话都是机械性的,甚至是一起发音,只有她像个另类,声音刻意往恐怖了发展。
“还不跑干啥呢。”
褚风逍催了一句,攥紧我的手飞快向小路的尽头跑去,周边的人偶紧追不舍,细细听去,甚至能听到那些女孩咔哒咔哒下巴合动的声音。
我被迫拉着飞奔,脑子里有无数问题想问,却又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呼哧呼哧。”
“慢点慢点,跑不动了。”
“好像甩掉了。”
长时间的奔跑让我体力有些不支,等看到后面没有那些行为诡异的女孩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一松,我半步都不想跑了。
褚风逍瞥了我一眼,问:
“平时不出去?多久没运动了?”
我迷惑地看着她:
“女孩子有什么要运动的吗?我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减肥了。”
我看见褚风逍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的样子。她背对着我似乎嘟囔了一句:
“这该死的……”
但她又很快转过来扬起笑脸,拉着我继续跑:
“等到我家了才勉强算安全了,被那些追上你也会变成她们那样哦。”
我脑子里想了一下自己变成那样的木偶,深深打了个寒颤,于是又只能迈着沉重的步子和褚风逍一起跑。
大概五分钟后,我们到了纸条写的地方,那是一座小楼,褚风逍径直将我拉到了二楼,然后躺倒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褚风逍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吸管,喝着不知名的饮料:
“知道你很好奇,现在问吧,我会酌情告诉你你现在可以知道的真相。”
我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这大概是个会客厅,椅子多得超乎寻常。
但是一整个客厅,又完全没有别人,面前只有褚风逍。
我有点好奇,于是按捺不住地问她:
“你爸妈呢?”
褚风逍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让你问正事你管我私事干嘛?”
我小声说:“你和我差不多大,所以好奇你爸妈呢?”
“不在这。好了你可以问别的了。”
不在这是指不在这个房间还是干脆不在这栋楼?
但我没继续问,感觉褚风逍好像不太喜欢别人问她私事。
“那个……这件衣服怎么解决?”
“你不用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些木偶一样的女孩,都是这件衣服……造成的吗?”
“你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好像答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解决。
整一个废话文学。
我偷偷瞟了一眼褚风逍,她现在已经脱了红裙,换成了一身运动装。
“那……我现在是安全了吗?我已经不穿这个裙子了。”
“没有,只要经历过那种事情,以后你不管穿什么都会有同样的束缚感的,持续下去就会变成那些女孩那样。”
我愣住了,又有点想哭,只是穿了件衣服,为什么我要遭受这种。
我鼻子一酸,强忍住眼泪问她:“那……有什么办法吗?”
褚风逍本还嚣张地翘着二郎腿,看我眼含泪的样子,走近我摸了摸我的头:
“别害怕,叫你过来当然就是为了帮你。”
05
很多时候,独自一人时再大的委屈都能咽下,可一旦有人安慰,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泪水全蹭在褚风逍的衣服上,结结巴巴地说:
“呜……我家太穷了,所以旧衣服我都舍不得扔,一拿到就赶紧换上……早知道……早知道我就……”
褚风逍听懂了我的意思,任由我把她整洁的运动衣当毛巾擦眼泪,手笨拙地拍着我的背。
“不怪你……都是……的错。”
我没听清,想让她再说一遍,她却拒绝了,转而换了话题。
“那件衣服最初的主人是陈溪,她以前住的别墅就在这里正西方一公里处。你要先查清这件衣服的来源和异常之处,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也就是说,你得混进那栋别墅,不过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家。明天这里见。”
我有些担心路上会遇到那些木偶女孩,犹豫着看向褚风逍,欲言又止。
褚风逍看出了我的恐惧,把那件裙子递给我:
“拿着,你现在穿什么都会变成那样,不如穿这个。”
“穿这个能让那些木偶女孩不攻击你。”
“好。”
我换上裙子,把原本的衣服装进背包。尽管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这条裙子依然格外漂亮,或许是因为家里太穷,我再没见过比它更好的衣服。
一路顺利回到家,发现家里有客人,是亲戚。妈妈看见我后笑眯了眼,招呼道:
“容容,玩得开心吗?厨房有专门给你留的吃的。”
旁边的亲戚皱起眉头,压低声音:
“你也太宠你家女儿了,哪有女孩子在外面疯玩一天不干活,晚上才回来的。女孩晚上才回家像什么样子。”
妈妈有些语塞,嗫嚅道:
“啊,那我改天再教训她。”
看着妈妈赔笑的样子,我的心突然揪得疼,像无数只蚂蚁在爬,不是很疼却无法忽视。
衣服开始收紧,我感到呼吸不畅,这条裙子,又开始作怪了吗?
我几步走进房间,换了身衣服,但情况并没有好转。看来褚风逍说得对,无论我穿什么衣服都会这样。
直到我累得倒在床上睡过去,衣服才渐渐恢复正常。
第二天,我按约定到了褚风逍家,她今天穿了一身牛仔装,站在门口显得很飒爽。
“我带你去那栋别墅,我在门口给你放哨,你负责混进去。”
我点头答应,褚风逍又突然开口:
“不过你这头发,有点碍事。你这样跑动不方便,还扫眼睛。”
我沉默,试图解释:“可是,这样披着头发,会更好看。”
褚风逍倚在门边,抱胸挑眉:“你就是这样反抗木偶化的吗?首先你得行动方便,才能让计划顺利实施。”
我站在门口没动,舍不得剪,最后褚风逍先服软:
“那你好歹扎起来吧。”
06
到了别墅门口,褚风逍藏在不显眼的位置,我扎着丸子头去敲门。
敲了三声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来开门,她驼着背,声音颤颤巍巍:
“找谁呀。”
“奶奶好,我找陈溪。”
眼前的老人脸色骤变,她吃力地喘着粗气,嘴唇哆嗦着,声音却像吼出来一样:
“陈溪?陈溪早就死了!”
死了?那件衣服,果然是死人的东西吗?
我从背包里取出那条裙子,递给她:“这件衣服是陈溪的吗?”
老婆婆脸凑近裙子,似乎视力不好,凑得格外近,几乎要贴上去。猝然间,她猛然后退,嘴里喃喃:“陈溪回来了,陈溪回来报仇了!”
我不解,想唤醒她的思绪:“奶奶?奶奶?奶奶!”
老人这才恍然大悟,最后留下一句:
“陈溪……她就是穿着这衣服死的啊……”
说完,她关上了门,无论怎么敲都不再应声。
我沮丧地垂下头,感到迷茫,似乎知道了一些,又好像只是验证了一些东西。
褚风逍从角落里钻出来,拍拍我的肩膀:
“别灰心,你可以等几个小时再来敲门,说不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么大的别墅,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跟褚风逍一起回了她家。
褚风逍一回到家,再次瘫倒在椅子上,腿大大岔开,一副放松姿态。
我犹豫了一下,问她:“
你……应该也穿过那件衣服吧,为什么……你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褚风逍笑了,随意道:
“你觉得我为什么没事?猜一猜。”
“嗯……因为你在别墅里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个办法只有本人去才有用?所以你让我去?”
褚风逍坐起身,抿了一口茶:
“半对吧,确实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决。”
“那……”
“别问那么多,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我挠挠头,换了个话题:
“我最初看见你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男孩呢,我还以为会是那种白马王子拯救我的情节。”
褚风逍又撇了我一眼,就像当初我说我不需要减肥时的神态一样。
“你希望是个男孩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