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雨水那副打着小算盘、试图逃避上学的小模样，何雨柱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清楚地记得，上一世自己就是被许大茂那家伙一激，说什么“你爹跟寡妇跑了你都不管”，顿时就热血上头，失去了理智，带着年幼的雨水，傻乎乎地千里迢迢跑去保城找何大清。结果呢？人没找回来，反而耽误了正事。最关键的是，何大清临走前明明给他安排好了去轧钢厂食堂顶岗的路子，这份人情，最后却莫名其妙地被易中海冒领了功劳，让他傻柱感激了好多年。
吃过的亏，摔过的跟头，这辈子绝不能重蹈覆辙！
何雨柱脸上露出看穿一切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妹妹的“提议”：“去保城？那也是我这个当哥的事，你个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给我乖乖上学去！眼瞅着没几天就期末考试了，别到时候又给我抱个零蛋回来，那才真丢人！”
吃完早饭，何雨水看着被自己扔在炕上的书包，那小眼神，简直像看仇人一样，小脸皱成了一团。这一次，她倒不是因为爹跑了难过，纯粹就是不想去上学。
“哥，给我两百块钱，我要买橡皮。”她伸出小手，理直气壮地说。
何雨柱一听，头都大了。啥橡皮这么金贵，要两百块？但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现在是1951年，市面上流通的主要是发行的第一版人民币，面额都大得吓人。最小的是一百块，大的还有五千、一万甚至五万块。等到1955年发行新币的时候，兑换比例可是一万比一！也就是说，现在这两百块，到时候也就相当于新币的两分钱。
想通了这点，他心里那点惊讶顿时烟消云散。看着妹妹，一个念头坚定地冒了出来：砸锅卖铁，这辈子也得让雨水上大学！他依稀记得，雨水高中毕业时成绩其实不错，是有机会上大学的。可上一世，就因为他把大部分钱和粮食都接济了秦淮茹一家，害得雨水经常饥一顿饱一顿，营养不良，最后为了早点独立，自己找了个纺织厂的工作，大学梦彻底碎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满是愧疚。他从何大清留下的那沓钱里，爽快地抽出一张两百元的票子，塞到雨水手里。想了想，又觉得女孩子还是得富养点，不能太抠搜，免得以后被块糖就骗走了，于是又加了一张一百元的。
这三百块旧币，看着数额不小，其真实的购买力，放到几十年后，估计也就够买几块最普通的橡皮。
趁着这机会，何雨柱也大致清点了一下何大清留下的“遗产”。五万面额的有二十张，这就是一百万；一万面额的六张；五千面额的十二张，又是六万；还有一堆一千面额的，二十多张，算两万多。林林总总加起来，他手里竟然握着两百多万的旧币！
算清楚这个数，何雨柱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好家伙，1951年，我何雨柱也算是个身揣“百万”巨款的“富豪”了？虽然这“百万”有点水分。
“我去上学了！”何雨水揣好钱，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就想空着手溜出去。
她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重活一世的何雨柱。他眼疾手快，一把捞起那个被妹妹“遗弃”的书包，不由分说地套在了何雨水的脖子上。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儿！”何雨柱心里嘀咕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连推带搡地把不情不愿的何雨水送出了屋门。
“上学去，别磨蹭！”
刚推开屋门，隔壁的贾张氏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他们，便搭了句话：“傻柱，这是送雨水上学去呀？”
此时的贾张氏，看起来还是个普通的街坊大妈，远没有后来那么胡搅蛮缠、惹人厌。何雨柱琢磨着，贾张氏后来变得那么撒泼不讲理，好像就是从贾东旭死了以后，易中海逼着自己接济秦淮茹家开始的。与其说她是天生不要脸，不如说她是被生活所迫，为了护着孙子孙女，故意把自己变成一个让人头疼的滚刀肉，好从别人手里抠出点吃的用的来。
“雨水都九岁了，送什么送，她自己认得路。”何雨柱随口回道。
贾张氏打量了他几眼，说道：“傻柱，我发现自打你爹这一走，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懂事了。”
“嗨，人都得经历这么一回不是？贾大妈，您忙着，我看着她出门。”何雨柱不想多聊，应付了一句。
何雨水背着书包一出屋，就像是吹响了四合院的起床号。顿时，院里各家各户都响起了呼喊孩子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石头！别睡了！赶紧起！人家雨水都吃完早饭上学去了，你还挺尸？再磨蹭该迟到了！”
“二癞子！你哭什么哭？昨天晚上让你写作业，你非要去玩！现在知道着急了？写什么写！赶紧滚去学校！作业没写完，还想再加个迟到是不是？”
“妮妮！你等等我们家小子！你是姐姐，帮着照应点弟弟啊！”
“三大爷！劳您驾，路上看着点我们家孩子！”
催促声、孩子的哭闹声、父母不耐烦的教训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典型的四合院清晨“鸡飞狗跳”图。
何雨柱把妹妹送到大院门口，看着她拐弯往学校方向去了，自己则趁着早上人少，赶紧去公共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等他慢悠悠地溜达回四合院前院时，就看到了一出“传统保留节目”——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前院的老马，光着一只脚，手里攥着另一只布鞋，正用鞋底子狠狠地抽打着自家儿子的屁股。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早起没事干的邻居，这年头娱乐匮乏，看大人打孩子也能算个消遣。
从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何雨柱听明白了缘由。原来是老马家这小子，年纪不大，手脚不干净，偷了隔壁三大爷闫阜贵家半颗白菜，被人家逮了个正着。
“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 “这孩子，不管教不行！” 周围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孩子该打，这偷东西的毛病可不能惯着。
让小马挨这顿揍，也在情理之中。
唯一让何雨柱感到有点意外的是，围观的人群里，贾张氏居然也在，而且还在义正词严地指责那个偷菜的孩子：“马三！不是你这贾大妈说你，你家这孩子，才多大点儿？怎么就学会偷人家老闫家的白菜心了？我告诉你，这幸亏是你当爹的在打他，这要是换了别人，人家直接剁他手！”
何雨柱看着一脸“正气”的贾张氏，眼神有点发直，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似的。要是没记错的话，等她的宝贝孙子棒梗长大了，那可是四合院乃至附近几条街都有名的“盗圣”！不是偷他傻柱家的花生米，就是摸许大茂家的老母鸡，再不然就是顺走院里邻居家的白菜、萝卜。可那时候的贾张氏是什么态度？就一句话：“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 就算人赃俱获，她也能硬说成是“拿”，绝不是“偷”！
何雨柱现在有点搞不清，是现在的贾张氏三观确实还算端正呢？还是因为眼前挨打的不是她亲孙子，所以才能这么“深明大义”？
他正咧着嘴，心里琢磨着这微妙的人性差异，犹豫要不要插句话时，一个等待已久的声音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柱子，这一早上，干什么去了？”
语气里充满了关切，目光也是那种长辈看待晚辈特有的慈祥。光看这卖相，任谁都会觉得易中海是位关心邻居的好大爷。
但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这看似温暖的关怀背后，是易中海处心积虑算计的开始。这个伪君子，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现在头号养老目标是贾东旭，已经弄进轧钢厂当了他的徒弟。而他何雨柱，不过是易中海物色的二号人选，一个重要的“备胎”而已。
如果不是后来贾东旭意外身亡，他这个“备胎”，恐怕也不会那么快被“转正”，被推入那个无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