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沈馨暖直接掰开蒋直树紧扣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走向林叙。
林叙看着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痕，眼眶瞬间红了，攥紧拳头问：“他碰你了？”
沈馨暖觉得好笑，抬眼看他：‘别忘了，我和他现在又是合法夫妻了。”
“你呢？”她轻轻戳了戳林叙的胸口，“充其量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林叙眼里的光霎时黯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直到走进公司电梯，沈馨暖才抚了抚他的脸颊安慰：“但你是唯一的小三。”
他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中午接到小姨电话，约在咖啡馆见面。
午后的咖啡馆笼罩在暖阳里，空气中飘散着研磨咖啡豆的香气。
沈馨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沈宁——她的小姨，步履优雅地走来。
沈宁在对面坐下，精致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馨暖，你最近还好吗？”
沈馨暖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没有接话。
沈宁停顿片刻，终于切入正题：“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和直树离婚？”
沈馨暖抬眼看她，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装了这么多年温柔体贴的小姨，终于不装了吗？”
沈宁的脸色微微一变，握着杯柄的手指收紧：“直树爱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放手，我们早就......”
“早就什么？”沈馨暖打断她，“早就双宿双飞了？”
不等沈宁回答，沈馨暖直接拿出手机，当拨通了蒋直树的电话，按下免提。
“馨暖？”电话几乎是秒接，蒋直树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们离婚吧。”沈馨暖的声音平静无波。
“什么？不行！”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急促，“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馨暖，你听我说，除了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是哀求：“求你了，别这样......”
沈馨暖看着沈宁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见了吗？”她放下手机，“不是我不肯离，是你的心上人，舍不得和我离婚。”
“如果不是他不放手，背着我单方面复婚，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沈宁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嫉恨。
“沈馨暖，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话音刚落，她端起面前的咖啡，狠狠泼在沈馨暖脸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沈馨暖的头发、脸颊往下淌，白色的衬衫瞬间染上大片的咖啡渍。
这一幕何其熟悉——
七岁那年，沈宁看中她的洋娃娃，她不肯给，沈宁也是这么把果汁泼在我身上，然后哭着跑去告状，最后妈妈把娃娃塞进沈宁怀里，转头斥责她不懂分享。
十二岁，她在钢琴比赛上得了奖，沈宁当晚就“不小心”把可乐泼在她的奖状上，妈妈却说：“小姨还小，你别这么计较。”
十七岁，她拿到心仪大学的保送资格，沈宁在她的庆祝宴上“失手”打翻红酒，毁了她最爱的裙子。
妈妈搂着她安慰：“馨暖不会怪你的。”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但这一次，沈馨暖没有哭，也没有动。
她缓缓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冰美式。
就在要抬手回敬的瞬间——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沈馨暖的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她亲爱的妈妈站在桌前，怒视着她，那只刚刚扇过她的手还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