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异世穿越 > 女帝觉醒:我的试炼塔通天之路_第14章

第14章

更新时间:2025-12-08 10:14:11

扫帚落下的声音很闷,打在皮肉上,噗噗的。

林晓没数挨了多少下。十下?二十下?背上、肩上、手臂上,火辣辣的一片。疼是疼的,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很平静。像站在岸上看自己在水里挣扎,隔着一层什么。

父亲打累了,拄着扫帚喘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脸上的肉在抖。“你……你嫁不嫁?!”

林晓没回答。她慢慢直起身,动作很缓,因为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背上的衣裳破了,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有几道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手上沾了点血——不知道是哪里破了。

然后她看着父亲,看着这个喘着粗气、恨不得打死她的男人。

“打完了吗?”她问,声音哑得厉害,“打完了,我该说的还是说——我不嫁。”

父亲瞪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他想不明白,这个一向沉默顺从的女儿,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打不怕,骂不怕,像块石头,又冷又硬。

“好……好!”他扔掉扫帚,转身对王管事说,“王管事,您看见了,这丫头疯了!但定钱我们收了,婚书也写了,人您今天带走!绑也绑去!”

王管事一直冷眼旁观,这会儿才慢悠悠站起来。他掸了掸绸衫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林晓面前,上下打量。

“小丫头,”他开口,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李家是体面人家,李老爷也是讲道理的人。你过去,好吃好喝供着,比在这穷家里强百倍。何必呢?”

林晓看着他。这个人的眼神她熟悉——和杂货铺掌柜看她时一样,和锦云绣庄王管事看赵娘子时一样。那是看货物的眼神,评估价值,计算得失。

“我不去。”她还是那句话。

王管事的脸沉了下来。“这由不得你。”他对身后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带她上车。”

两个壮汉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林晓的胳膊。手像铁钳,捏得她骨头疼。林晓没挣扎,她知道挣扎没用——力气差太多。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刘媒婆忽然开口,她凑到父亲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父亲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刘媒婆转身进屋,很快拿了张纸出来——是婚书。她又端出个小碟子,里面是红色的印泥。

“招弟啊,”刘媒婆挤出笑,“你看,婚书都写好了,就差你按个手印。按了,你就是李家的媳妇,以后享福……”

她抓起林晓的手,要往印泥里按。

林晓忽然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左边家丁猝不及防,手松了松。就这一瞬间的空隙,林晓抽出左手,不是去按手印,而是——抓起那碟印泥,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碟碎了。红色的印泥溅得到处都是,像一摊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晓趁右边家丁也愣神的功夫,用力挣脱,退后几步,背抵在院墙上。她喘着气,看着满地的红,看着那些人惊愕的脸。

“我不按。”她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你们把我绑去,我也不是李家的媳妇。我是林晓,我是我自己!”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的声音,吹过土墙,吹过枣树,吹得人心发凉。

父亲最先反应过来。他暴吼一声,又要冲过来。但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声音不高,但很清朗,像玉石相击。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院门口站着个人——青色长衫,身姿挺拔,正是昨天林晓在村口遇见的那个年轻男人,沈清辞。他身后跟着个衙役打扮的人,还有村里的里正。

沈清辞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满地的碎瓷和红泥,扫过林晓红肿的脸和破了的衣裳,最后落在父亲身上。

“林大山?”他问。

父亲愣住了。他认不得沈清辞,但认得里正,认得衙役的衣服。他赶紧躬身:“是、是小人。大人您是……”

“本官沈清辞,清河县新任知县。”沈清辞走进院子,脚步不疾不徐,“听说你家要强嫁幼女,特来看看。”

空气凝固了。

知县。这两个字像块石头,砸进这个小小的农家院,激起千层浪。

父亲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扑通跪下:“大、大人!冤枉啊!小女……小女是许了人家的,今天正是吉日,我们……”

“许给谁?”沈清辞打断他。

“镇上的李老爷,李、李富贵……”

“李富贵今年贵庚?”

父亲噎住了。他不敢说五十三,支吾着:“这个……这个……”

沈清辞看向王管事:“你是李家的?”

王管事也赶紧行礼:“回大人,小的是李府管事。我家老爷……确实是续弦,但、但也是明媒正娶……”

“娶一个九岁的孩子?”沈清辞声音冷了下来,“按《大周律》,女子十五方可婚配。九岁,还是孩童。”

王管事额头冒汗:“是、是定亲,先定亲,等及笄再圆房……”

沈清辞没理他,转向林晓:“小姑娘,你愿意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晓身上。

父亲在瞪她,眼神里满是威胁。奶奶在发抖。刘媒婆想说话,被沈清辞一个眼神止住了。

林晓看着沈清辞。这个年轻的知县,眼神很清,不像那些人浑浊。她想起昨天在村口,他问她腿受伤了吗,要送她回家。虽然她拒绝了,但他没有生气。

也许……也许这是个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不愿意。”

四个字,像四把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

沈清辞点点头:“既然如此,这桩婚事,作罢。”

“大人!”父亲急了,“定钱都收了!婚书都写了!”

“定钱退还,婚书撕毁。”沈清辞说得斩钉截铁,“强嫁幼女,有违人伦,亦有违律法。本官既已知晓,便不能坐视。”

他看向里正:“李家的定钱是多少?”

里正忙答:“五两。”

“林大山,你现在就把五两银子退给李家管事。”沈清辞说,“若是拿不出,本官可先替你垫上,但你需立字据,限期归还县衙。”

父亲傻眼了。五两银子,他已经花了一部分——买了酒,扯了布,还给了刘媒婆谢礼。剩下的,也打算这几天用掉。现在要他全拿出来,去哪儿弄?

“大人……大人容禀,”他磕头,“银子……银子一时凑不齐……”

“那就立字据。”沈清辞对身后的衙役说,“取纸笔来。”

衙役很快拿来纸笔。沈清辞亲自写了一张借据,让父亲按手印。父亲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上。

“王管事,”沈清辞把借据递过去,“这五两银子,本官替林家还了。你回去告诉李老爷,强娶幼女之事,就此作罢。若再纠缠,本官必依法追究。”

王管事接过借据,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违抗知县,只能低头:“是……是。”

“还有,”沈清辞看向那纸婚书,“这个,撕了。”

刘媒婆赶紧捡起来,三两下撕成碎片。红纸屑飘了一地,混在印泥里,更显得刺眼。

事情解决得很快。快到林晓还没反应过来,王管事已经带着家丁走了,刘媒婆也溜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家人,和沈清辞他们。

父亲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奶奶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

沈清辞走到林晓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林晓。”林晓说,“破晓的晓。”

不是招弟。是林晓。

沈清辞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好名字。”他说,“刚才的事,你做得对。不愿意,就要说不。”

林晓看着他,忽然问:“大人,说不……有用吗?”

沈清辞怔了怔。他看着这个九岁女孩眼里的迷茫和倔强,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有时候有用,有时候没用。”他诚实地说,“但不说,就永远没用。”

他站起来,对里正说:“今天的事,你做个见证。若是林家再逼迫这小姑娘嫁人,你来报我。”

里正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明白。”

沈清辞又看了林晓一眼,转身走了。衙役和里正跟上去。院门外传来马车驶远的声音。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

沈清辞走了很久,父亲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看林晓,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堂屋,关上了门。奶奶也爬起来,狠狠瞪了林晓一眼,跟着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晓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风还在吹,很冷。背上的伤开始疼得厉害,火辣辣的,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疼。真的疼。

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虽然吐得不彻底,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但至少,她说了不。至少,有人听见了。

她坐了一会儿,挣扎着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每走一步,背上的伤都像被撕开一次。她咬着牙,一步一步挪。

快到门口时,堂屋的门开了。

母亲抱着妹妹站在那儿,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她看着林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眼泪又掉下来。

林晓走过去,轻轻抱了抱母亲。“娘,我没事。”

母亲哽咽着:“疼吗?”

“疼。”林晓实话实说,“但值得。”

母亲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你比你娘强。”

林晓鼻子一酸。她摇摇头,走进自己屋里。

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她脱掉破了的衣裳,趴在炕上。背上伤得厉害,红肿的地方破了皮,血和衣裳黏在一起,撕下来时疼得她倒吸冷气。

她咬着布巾,用清水一点一点擦。水很凉,激得伤口更疼。但她没停,只是慢慢擦,把血污擦掉,把泥土擦掉。

擦着擦着,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疼哭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一直绷着的弦突然断了,所有情绪都涌上来——恐惧,愤怒,委屈,还有一点点……希望。

她哭得很小声,怕外面听见。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片。

哭完了,她坐起来,擦干脸。从怀里掏出那个鸡蛋壳,握在手心里。蛋壳很光滑,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她在心里说:系统,你看见了吗?

系统没回答。

但她知道,它看见了。

今天,她说了不。

今天,有人听见了。

虽然只是开始,虽然前路还长,但至少,开始了。

---

傍晚时分,赵娘子来了。

她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草药和吃食。看见林晓背上的伤,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畜生……”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拿出药膏,小心地给林晓敷上。

药膏很凉,敷上去舒服了些。林晓趴在炕上,任由赵娘子处理伤口。

“听说知县大人来了?”赵娘子一边敷药一边问。

“嗯。”

“他怎么说?”

林晓把经过简单说了。赵娘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沈知县……倒是有点不一样。”她说,“以前的官,哪管这些事。童养媳,买卖婚姻,在他们眼里都是‘民俗’,懒得管。”

“他会管吗?”林晓问。

“不知道。”赵娘子实话实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许只是想立威。也许……是真想做事。”她顿了顿,“但不管怎样,你今天做得对。让官家看见,让所有人看见——你不愿意。”

林晓侧过头,看着赵娘子:“赵娘子,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父亲虽然暂时被压住了,但借了知县五两银子,这笔债肯定要还。家里本来就穷,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父亲会善罢甘休吗?不会。他只会更恨她,觉得是她惹的祸。

“你得离开。”赵娘子说,“这个家,你待不下去了。”

林晓心里一紧。“可我娘……”

“你娘有她自己的路。”赵娘子说,“你救不了她,就像她救不了你。你们都得先救自己。”

她说得对。林晓知道。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你去哪儿?”赵娘子问,“想好了吗?”

林晓想起苏洛说的土地庙,想起那张简陋的地图。往南走,去府城。那里大,人多,机会多。

“往南。”她说。

赵娘子点点头:“好。什么时候走?”

“等伤好了。”林晓说,“也等……等一个时机。”

赵娘子没再问。她敷完药,把剩下的药膏留给林晓。“每天敷两次。这几天别碰水。”

“谢谢。”

“别谢我。”赵娘子站起来,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让我看见,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她走了。留下满屋的草药香。

林晓趴在炕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她在心里盘算:伤大概要养三五天。这期间,得把苏洛给的那个包袱取回来——里面是干粮、水、地图,是逃命的必需品。还得想办法弄点钱,虽然赵娘子给了三两,但不够,路上要花钱的地方多。

还有……得跟母亲告别。

想到母亲,她心里一痛。但很快,她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不硬不行。心软了,就走不了了。

夜深了。村里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林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得养足精神。

但睡不着。背上的伤疼,心里的思绪更乱。她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里,她看见一条长长的路,通向远方。路两边是黑暗,但前方有光。她沿着路走,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哭声。她回头,看见母亲抱着妹妹在哭,春桃在哭,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女孩子在哭。她们看着她,眼神里有羡慕,有恐惧,也有希望。

她想停下来,想回去。但路不允许。路推着她,一直往前。

她只好继续走,边走边回头喊:“等我!等我变强了,回来救你们!”

但声音被风吹散了,她们听不见。

她哭了。一边走一边哭,眼泪掉在路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花很小,很不起眼。

但很多。

一路都是。

---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