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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5-12-08 10:47:21

黎音溪听他这发言只觉得刺耳,她本身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更是听不得威胁,而这具身体看来也是个倔强的性子,登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

于是她顿了一下,眉目间依旧平静如水,随后说出的话却让男人僵住了“祁少帅…希望您不要误会,我是来退亲的”说着就要挣脱开他的手

他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紧,指腹掐进她细腻的皮肉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方才还萦绕在鼻尖的花香仿佛瞬间冷了下来,连带着她往回缩的动作都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这和刚才那个慌得扑进他怀里、红着眼叫“老公”的姑娘,判若两人。

“退亲?”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不自觉沉了下去,眼底的玩味被一层冷意覆盖。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瓣,那上面还留着刚才被她自己咬出的浅白印子,此刻却绷得笔直,连眼神都抬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反倒透着股“吃软不吃硬”的犟劲,像根藏在棉花里的细针,猝不及防就扎了人一下。

后腰的枪械还贴着衣料,车站的人声鼎沸从耳边掠过,可他却只盯着她攥着他袖口、又要用力挣脱的手,她的指尖泛着白,连指节都绷得发紧,明明刚才还怕得发抖,此刻却硬撑着要和他划清界限,仿佛刚才的依赖、刚才的吻,都只是权宜之计。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往前逼近一步,把她逼得后背抵上旁边的灯柱,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撑在灯柱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柱子之间,鼻息几乎要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刚才在车站,是谁扯着我的衣襟求帮忙?是谁红着眼叫我‘老公’?现在麻烦解决了,就想一句‘退亲’把我打发了?”

祁夜凌能清晰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倔强压下去,她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带着点发颤的硬气:“那是权宜之计……我本来就是来还信物、退亲的,祁少帅身份尊贵,本就不该被乡下的婚约束缚。”

“乡下的婚约?”他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冷意,拇指用力碾过她手腕内侧的软肉,看着她疼得睫毛颤了颤,却没哼一声,“黎音溪,我祁夜凌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把我当临时的挡箭牌,用完了就扔。”目光落在她领口,那里别着枚小小的银质梅花扣,想来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

“你要退亲可以,但得先想清楚——这京城里,除了我祁家,还有谁能护着你这个‘乡下才女’?没了祁家的名头,刚才那种麻烦,下次可就没人帮你挡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眼底的倔强松动了些,才又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恶劣的威胁:“再说了,你刚才亲了我,还叫了我‘老公’,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觉得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黎音溪听着都要晕厥了,不是哥们?666还有pua环节,等着吧你

从来没有人像眼前人一样恶劣又气势逼人,她咬了咬唇,声音带着颤,声音却出乎意料的柔,她懂得以柔克刚的道理“那你想怎么样嘛…你又不会认我这个妻子…”

这声软乎乎的反问,像颗浸了温水的糖,猝不及防砸在他心尖上…刚才还绷着的犟劲全散了,只剩声音里的颤意,连眼底的倔强都化成了委屈,明明是质问的话,却透着股任人摆布的软,倒让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他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咬着唇、一副“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的模样,鼻间又飘进那股淡淡的花香,混着她发颤的呼吸,竟让刚才那点冷意全消了,只剩心口莫名发紧的烦躁,还有点没处发泄的玩味。

“认不认,不是你说了算。”祁夜凌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刚才被他掐红的手腕,感受着那片皮肤的微凉,语气里的霸道淡了些,却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你既然敢来京城找祁家,敢扑上来叫我‘老公’,还亲了我…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算完。”

另一只手从灯柱上移开,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底映着她水光潋滟的模样,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不想被人欺负,又不想退亲后没人护着,就乖乖跟我走。”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眼底的犹豫,又添了句带着点恶劣的诱惑,“至于我想怎么样……到了祁府,你自然会知道。”

黎音溪不说话了,祁夜凌知道她是答应跟他一起回祁府,毕竟她也没得选择

他盯着她垂下去的眼,看她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连攥着他袖口的手指都松了些,那点紧绷的倔强彻底塌下去,只剩无声的默认,像株被风压弯的青竹,终于肯顺着力道低头。

风卷着车站的人声过来,撩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耳后那片没褪尽的红。她没再挣扎,也没再提“退亲”两个字,只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想来是真认了“没得选”的处境,也怕了刚才那种孤立无援的慌。

他收回撑在灯柱上的手,指腹无意识蹭了蹭掌心残留的温度,低头瞥了眼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节还泛着白,却没再往回缩,反倒像抓着根救命的稻草。喉间溢出点低笑,他没戳破她这点小心思,只抬手把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故意擦过她泛红的耳尖,看她瞬间绷紧的肩膀,眼底漫开点玩味。

“还算识相。”他收回手,转身往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又回头看她——她还站在原地,望着他身后的方向发愣,手里不知何时攥紧了个布包,想来是装着那所谓的“信物”。

他挑眉,冲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懒:“杵在那儿干嘛?想被刚才那肥猪再缠上?”(猪猪侠:?还有我的戏份)

她浑身一僵,果然立刻回神,快步跟上来,脚步有点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响。他放慢脚步等她,听她跟在自己身后,呼吸轻轻浅浅的,还带着点没平复的颤。

走到车边时,他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她先上,看着她弯腰进去时,后颈露出的细腻皮肤,还有裙摆下悄悄收紧的脚踝,明明怕得厉害,却还硬撑着不肯露怯,倒比京城里那些一见到他就装乖的女人有趣多了。

他弯腰坐进去,刚关上车门,就听见她小声问:“祁府……会不会有人不喜欢我?”声音很轻,带着点藏不住的忐忑,手指还在无意识绞着裙摆。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她盯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眼底蒙着层薄雾,想来是怕自己乡下出身的身份,在祁府受委屈。他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绞着裙摆的手指,指尖微凉,还带着点薄汗。

“怕了?”他看着她瞬间抬头的模样,眼尾还带着点红,像只受惊的兔子,“放心,有我在,祁府还没人敢给你脸色看。”话虽这么说,指腹却故意在她指缝间蹭了蹭,看她慌忙收回手,把脸转向车窗,耳尖又红透了,嘴角忍不住勾得更开。

司机发动车子,引擎声盖过了车厢里的安静。他看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脸,看她悄悄攥紧布包的手,忽然觉得这趟“捡”来的“小媳妇”,或许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她那点又犟又软的性子,像颗裹着糖衣的刺,扎人时有点疼,软下来时又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黎音溪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她身体有些僵硬,像是怕他做什么,如玉的双手乖乖巧巧放在腿上

轿车碾过铁轨旁的碎石,轻微的颠簸让她下意识往车门边缩了缩,肩头几乎要贴上车窗。祁夜凌垂眸盯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尖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节透着淡淡的粉,像两块精心打磨过的暖玉,乖乖交叠着,连指腹都绷得微微发紧,显然是怕他突然碰她。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她的侧脸,能看到她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细的阴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到他。她身上的青蓝色长裙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柔和的光,布料虽朴素,却被她衬得格外干净,裙摆下露出的一小节脚踝纤细白皙,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贴着,像只藏起来不敢露面的小兽。

祁夜凌故意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肘轻轻蹭过她的胳膊。能清晰感觉到她瞬间僵住,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连指节都泛了白,却没敢抬头看他,只把下巴压得更低,耳尖悄悄漫上一层红。鼻间的花香又飘了过来,混着车厢里淡淡的皮革味,竟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这么怕我?”他侧头看着她,声音放得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散漫,“刚才在车站,不是还敢扯我衣襟、亲我脸颊吗?怎么一上车,就乖得像只兔子了?”

她闻言,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怯意,却硬撑着小声反驳:“我……我那是没办法。现在麻烦解决了,自然该……该保持距离。”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眼神都不敢再看他,又匆匆垂了下去,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

祁夜凌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角勾出点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攥紧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却因为空间有限,只往后缩了一点,反而离他很近更近了些。

他能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慌乱,还有点藏不住的窘迫,连呼吸都快了几分,胸口轻轻起伏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保持距离?”祁夜凌低笑一声,指腹还残留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触感,“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要去的是祁府,要见的是祁家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个‘娃娃亲对象’不仅想退亲,还对我避如蛇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她的身体更僵了,放在腿上的手又悄悄攥紧,却没再反驳,只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眼底蒙着层淡淡的失落。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没再逗她,只靠回椅背上,侧头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连那点倔强都淡了些,只剩下远离家乡的茫然和不安。

但祁夜凌没成想,下了车,他一通报黎音溪的身份,黎音溪就被祁母请了过去,态度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好

只见祁母身边的张妈从影壁后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径直绕开祁夜凌,一把攥住音音的手——那力道比抓着亲闺女还紧,连语气都透着掩不住的欢喜:“这就是音音姑娘吧?夫人盼您好些天了,特意在正厅备了碧螺春,还让厨房蒸了您家乡的枣泥糕,快跟我来!”

音音显然没料到这阵仗,被张妈攥着手,还下意识往男人身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茫然,连放在身侧的手都悄悄攥紧了布包。

祁夜凌站在旁边,看着张妈拉着她往里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倒像是他成了多余的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母亲向来对京城里的名媛小姐淡淡的,怎么对这个“乡下儿媳妇”这么热络?

刚进正厅,就见母亲从红木椅上站起身,身上的暗纹旗袍衬得她端庄,却没了往日的严肃,快步走到音音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青蓝色长裙上,眼底竟泛起点心疼:“一路过来累坏了吧?看这裙子都沾了灰,快坐,张妈给姑娘递块热帕子。”说着又转向祁夜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夜凌,杵在那儿干嘛?没看见音音姑娘手都冻红了?还不快去把我上次让你收着的那盒暖手炉拿来!”(祁夜凌:我怀疑我是不是拿了真假少爷情节中的假少爷剧本)

他挑眉,没反驳,转身去拿暖手炉时,听见母亲又拉着音音的手絮絮叨叨:“你爹娘当年救了你父亲,这份恩情我们祁家记一辈子。你这次来京城,可不能再走了,缺什么少什么跟我说,别跟夜凌客气,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我告状,我替你收拾他!”

等祁夜凌拿着暖手炉回来,就见黎音溪坐在母亲身边,手里捧着张妈递来的热帕子,脸上的茫然淡了些,眼底却多了几分无措,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夫人……您太客气了,我……我这次来,其实是想……”

“想什么?”母亲没等她说完,就笑着打断她,把一块枣泥糕递到她手里,“是不是想在京城求学?我都打听好了,圣英女子学堂下个月招生,我已经让人给你报了名,入学手续都办好了,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跟夜凌做个伴,他要是敢不照顾你,你看我怎么罚他!”

音音拿着枣泥糕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下意识看向祁夜凌,眼底满是“怎么办”的慌乱。

而祁夜凌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又看了看音音那副想说退亲却没敢开口的模样,嘴角勾起点恶劣的笑意——看来,这“退亲”的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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