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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更新时间:2025-12-08 10:47:21

黎音溪咬了咬唇,一双剪水秋瞳看着祁夜凌,明明是在问他的意见,他却感觉她在诱惑他

她咬着下唇的模样,像颗刚沾了露水的樱桃,软得人心里发颤。那双剪水秋瞳望过来时,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羞怯,却偏偏透着股不自知的勾人

明明是在问他“会不会太浪费”,可那眼神落在他身上,倒像是在无声撒娇,让我刚才强压下去的心跳又猛地窜了上来。

祁夜凌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看她瞬间绷紧肩膀、却没躲开的模样,喉间溢出点低笑:“纠结什么?”

话音落时,他转头看向伙计,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果决,却没了往日的冷硬:“你们铺子里当季的新款旗袍,不管是云锦还是罗纱,每个颜色、每个款式都包一份。还有里衬、盘扣这些配饰,按最好的配。”

伙计愣了愣,连忙笑着应下:“好嘞!祁少帅放心,保证把最好的都给您备好!”

音音被他这话惊得睁圆了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又急又小:“祁夜凌!你疯了?买这么多我穿不完的!太浪费了!”

祁夜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想来她是在家乡时做惯了活计,连掌心都带着点粗糙的软。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穿不完就慢慢穿,夏天穿罗纱,秋天穿云锦,冬天还有厚缎子的。我的女人,吃穿用度哪里需要纠结这些?”

说着,他拉着她往首饰区走,指尖划过玻璃柜里的珍珠耳坠,目光落在一对水滴形的玉坠上,玉色通透,坠着细巧的银链,正好衬她纤细的脖颈。

祁夜凌拿起玉坠递给她,让她对着镜子比划:“你看这个,配刚才那身月白旗袍正好,显得你皮肤更白。”

音音对着镜子看了看,耳尖又红了,却没再推辞,只小声说:“太贵重了……”

“不贵重。”他打断她,让伙计把玉坠包起来,又指着旁边一套珍珠头面,“那个也包起来,母亲说你戴珍珠好看。”

伙计手脚麻利地打包,音音站在祁夜凌身边,看着柜台上堆得越来越多的包裹,嘴角却悄悄往上弯了点,她没再抱怨浪费,只是攥着他的手轻轻收紧,眼底的慌乱慢慢变成了藏不住的暖意。

祁夜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也跟着软了

等伙计把所有东西都装好,祁夜凌让随从先把包裹送回祁府,自己则牵着音音的手往门外走。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笑意衬得格外明亮,祁夜凌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心跳加速的慌乱,那些被她勾得失了神的瞬间,都值了

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能让她这样笑着,就算把这绸缎庄的东西都买下来,又算得了什么。

彻底置办完已是夜晚,轿车驶进祁府大门时,檐角的宫灯已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洒在音音脸上,映得她眼底还带着逛街后的倦意,却又藏着点未散的雀跃

他先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时,她没像早上那样躲开,反而轻轻搭着他的手,脚尖刚沾到青石板,就被晚风卷得打了个轻颤。

祁夜凌下意识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往外套里缩了缩,耳尖泛红,小声说:“我不冷……”

“披着,别冻着。”他没听她的,伸手替她拢了拢衣领,指尖擦过她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肩膀,却没再避开。

随从们拎着大大小小的包裹跟在后面,张妈早就等在正厅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笑着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夫人特意让厨房留了热汤,快进去暖暖身子。”

音音被张妈拉着往里走,路过回廊时,廊下的灯笼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裹着明显大很多的外套的模样显得格外娇小。祁夜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偶尔转头看他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下午在成衣店红着脸躲他的姑娘,此刻倒愿意主动跟我分享挑到的喜欢的料子,连说话都比早上软了许多。

进了正厅,祁母正坐在沙发上翻账本,见他们回来,连忙放下账本迎上来,目光落在音音身上的外套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来今天逛得很开心?音音身上这件外套,还是夜凌去年生日我给他挑的,衬得你真好看。”

音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外套脱下来递还给祁夜凌,小声说:“谢谢夫人,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祁母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又让张妈把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端上来,“快尝尝,这是特意给你炖的,补身子。夜凌,你也坐,别总站着。”

祁夜凌坐在音音旁边,看着她小口喝着羹汤,嘴角沾了点汤汁,伸手递了块手帕过去,声音放得极轻:“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接过手帕,飞快擦了擦嘴角,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祁母看着他们这模样,忍不住笑着说:“看来我没白让你陪音音去逛街,你这孩子,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也就对音音这么上心。”

祁夜凌没反驳,只看着音音眼底的暖意,心口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发暖。

等喝完羹汤,祁母让张妈把今天买的衣物首饰都送到音音房间,又叮嘱她早点休息,才让他们各自回房。

祁夜凌送黎音溪到房门口,看着她掏出钥匙开门,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点他自己没察觉的不舍:“今天……开心吗?”

黎音溪转头看他,眼底亮着细碎的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开心……谢谢你,祁夜凌。”说完,她飞快打开门走进去,却在关门前,悄悄探出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晚安。”

门轻轻关上,祁夜凌站在门外,看着门板上的雕花,嘴角忍不住弯起,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滋味,明明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声音,都觉得满心欢喜。他想,从今天起,祁府的夜晚,因为有了她,才真正有了温暖的意义

第二天,黎音溪去上学,打开车门时愣住了

晨光刚漫进轿车,祁夜凌正指尖夹着本学堂章程翻着,就听见车门外传来轻响。抬头时,正好撞进音音诧异的目光,她穿着昨天新买的月白旗袍,发间别着那枚珍珠簪子,手里还攥着布包,显然没料到车里会坐着他,脚步都顿在了车门边,眼底满是错愕。

“愣着干嘛?”祁夜凌合上册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指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坐垫,“不是说要去学堂报名?我跟你一起去,顺便跟先生交代两句。”

她站在车门口,耳尖悄悄泛红,攥着布包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弯腰坐了进来,只是刻意往车门边挪了挪,拉开点距离:“你……你不用去军营吗?昨天不是说今天有训练?”

“训练哪有你重要。”他看着她眼底还没散去的茫然,伸手把刚热好的牛奶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背,“先喝点热的,路上风大,别冻着。学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报完名带你去熟悉下教室和宿舍,省得你一会儿找不到路。”

她接过牛奶,指尖裹着温热的杯壁,低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却没再拒绝。轿车缓缓启动,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侧脸,把她垂着的眼睫映得格外清晰。他侧头看着她小口喝着牛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

“对了,”祁夜凌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块玉佩递给她,玉佩上刻着个小小的“祁”字,“把这个戴着,学堂里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麻烦,就拿着它去找管事,他们会帮你解决。”

音音看着玉佩,眼底满是犹豫,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轻轻攥在手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自己能解决,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祁夜凌打断她,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又放软了语气,“就当是我给你的护身符,戴着我也放心。”

她没再反驳,只是悄悄把玉佩放进布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包的边缘,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轿车渐渐驶近学堂,祁夜凌看着她眼底慢慢升起的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在。”

她抬头看祁夜凌,眼底的紧张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嘴角还悄悄往上弯了点,那抹笑意很淡,却像晨光一样,暖得人心尖发颤。

祁夜凌忽然觉得,今天不去军营也值了,能陪着她去面对陌生的环境,看着她慢慢放下戒备,比处理任何公务都更让人开心

一切步入正轨,他们相处也越来越和谐,不过祁夜凌发现都是他黏着音音,她却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之类的

傍晚的军营训练刚结束,他攥着手机站在操场边,屏幕停留在与音音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今早他发的“放学我来接你”,她只回了个“好”。风卷着沙尘吹过,祁夜凌忽然反应过来,这些天总是我主动找她、接她放学、给她送点心,她却从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连消息都很少主动发。

回到祁府时,正撞见音音坐在庭院里看书,夕阳落在她发间,连书页上的字都染着暖光。她看见他,抬头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你回来啦?张妈说你今天会晚点,特意给你留了饭。”

祁夜凌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诗集上,却没心思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忽然问:“今天在学堂,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她愣了愣,才慢慢说:“也没什么,就是先生讲了新的诗,还认识了个同桌,她人挺好的……”话说得轻描淡写,没提一句想跟他分享的念头。(音音:额,上学能有什么好玩的)

祁夜凌看着她垂着眼睫的模样,心口忽然有点发空——之前总觉得他们越来越和谐,却忘了这份和谐里,一直是他在主动靠近。

她会接受他的好,会对他笑,却从不会主动向他迈一步。

祁夜凌忽然惊觉,他好像一直陷在自己的心动里,却没问过她,这份和谐背后,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

“音音,”他攥紧手机,声音放得轻了些,“你……有没有什么话,想主动跟我说的?比如学堂的事,或者……别的什么。”

她抬头看我,眼底满是茫然,想了想才小声说:“没有呀……要是有什么事,我会跟你说的。”

祁夜凌看着她眼底的坦荡,忽然笑了笑,没再追问。伸手替她拂开落在书页上的花瓣,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没什么,就是问问。饭应该凉了,我去让张妈热一下。”

转身往厨房走时,祁夜凌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发凉,一直以来都是他在黏着她,而她或许只是习惯了他的主动。他忽然有点怕,怕这份和谐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怕他掏心掏肺的喜欢,最后只换来她的礼貌与感激。

不过,他祁夜凌不会就这么放弃。或许她只是慢热,或许她还没习惯主动。接下来的日子,他会等,等她慢慢敞开心扉,等她也能主动跟她的分享日常,等她也能对他生出一点心动。毕竟,喜欢上她这么好的姑娘,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那天月色正好,黎音溪心思细腻,居然发现了祁夜凌的异常,看着他像是耷拉着狗狗耳朵没精神的模样,心里不由泛起涟漪

庭院里的月光铺了满地,他坐在藤椅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都没动,连音音走过来都没察觉。直到她轻轻坐在祁夜凌旁边,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息漫过来,他才偏过头,她手里端着杯温牛奶,眼底映着月色,满是担忧。

“怎么啦?”她把牛奶递到我手里,声音软得像棉花,“谁惹你不高兴了?耷拉着脑袋,跟没精神的小狗似的。”

他盯着杯壁上自己的倒影,喉结滚了滚,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是你。”

她愣住了,眼底的担忧瞬间变成错愕,攥着裙摆的手指轻轻收紧:“我?我怎么惹你了?”(这时候直球了,好小子)

“你没惹我。”他捏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却有些发凉,抬头看向她,连声音都放低了些,没了往日的强势,只剩藏不住的不安全感

“是我自己想不通——为什么总是我找你,为什么你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个电话,不会跟我分享学堂的事,连一句‘想你’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从前在军营里说一不二、从不低头的祁夜凌,居然会对着一个姑娘,说出这么没底气的话。那些引以为傲的自信和傲慢,在遇到她之后,好像都慢慢碎了,只剩下患得患失的不安。

黎音溪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话。月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耳尖悄悄泛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比刚才更软:“我……我只是不太会主动。以前在家乡,都是爹娘跟我说事,我习惯了听别人说……”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亮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星星:“而且我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会记得你喜欢吃的菜,会在你回来晚的时候让张妈留饭,会把你送我的玉佩一直戴在身上……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祁夜凌攥着牛奶杯的手猛地收紧,心口像被温水浸过似的,瞬间暖了。没等他反应过来,黎音溪又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碰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以后我会改的,会主动跟你说学堂的事,会给你打电话……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月光下,她眼底的认真和软意,像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漾开满池涟漪。

祁夜凌忽然觉得,那些不安和患得患失都值了——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悄悄把他放在了心里。

他伸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他肩上,声音放得极柔:“好,我等你改。”

她没躲开,乖乖靠在他肩上,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却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月光漫过他们交握的手,祁夜凌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为她放下所有骄傲,愿意等她慢慢靠近,哪怕这份等待里,藏着再多不安,只要最后是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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