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溪注视着他听话地给她揉手腕,脸突然一热:祁夜凌的皮肤不黑,但跟她比起来也是有肤色差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想收回手,耳尖泛红
祁夜凌的指腹还停在她手腕泛红的地方,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与微凉——明明他的肤色不算深,可覆在她腕上时,却能看出一道浅浅的色差,像奶白宣纸晕了圈暗墨,格外显眼。(没那么黑哈,不管了大家自己脑补吧,谁懂)
黎音溪指尖蜷了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她别开脸,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海棠花架上,却没聚焦,显然是慌了神,连声音都带着点飘忽的颤:“算、算了,不疼了……你别靠我太近。”
祁夜凌看着她攥着袖口、指尖都泛白的模样,喉间溢出低笑。方才揉手腕时,我的指腹偶尔擦过她腕内侧的肌肤,能感觉到她每次都悄悄绷紧身子,不自然却没真的推开——原来这姑娘不仅吃软不吃硬,还这么容易害羞。
“怕什么?”祁夜凌往前挪了半步,故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而哑,能清晰看到她耳尖又抖了抖,“刚才揉手腕的时候,也没见你躲。”
她猛地转头瞪他,眼底还蒙着层没散的水汽,却没了之前的凶意,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连嘴唇都抿成了可爱的弧度:“那、那不一样!刚才是你要道歉,现在……现在离得太近,像什么样子!”
有一阵风卷着花瓣落在她发间,祁夜凌伸手替她拂开的同时指尖故意在她耳尖轻轻碰了下,果然感觉到她浑身一僵,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收回手,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羞赧交织,嘴角的笑意更深:“那要离多远才像样子?像刚才跟我哥站在花架下那样?”
这话刚出口,就见她脸颊更红了是恼了,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祁夜凌!你又胡说!我跟明诚哥只是聊诗!”
“好好好,聊诗。”祁夜凌笑着妥协,却没再退开,只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又不会让她觉得压迫,“不胡说了。那……现在能跟我回正厅了吗?枣泥糕再放就凉了,母亲还在等着呢。”
黎音溪犹豫了瞬,悄悄抬眼瞥了祁夜凌一下,见他眼底没了之前的霸道,只剩下略带讨好的笑意,才轻轻点了点头,攥着袖口的手慢慢松开,脚步也往正厅的方向挪了挪——只是走了两步,又悄悄放慢速度,等他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像只终于肯放下戒备、愿意同行的小猫。
夕阳的暖光透过花窗洒在红木餐桌上,骨瓷碗里的鸡汤冒着热气,混着枣泥糕的甜香漫在空气里。音音坐在祁夜凌左手边,指尖捏着银勺,小口小口喝着汤,垂着眼睫的模样温顺得很
方才回廊下的别扭早散了,只剩偶尔抬眼时,与他对视后迅速红透的耳尖。
祁母夹了块清蒸鱼放在她碗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话却是对着祁夜凌说的:“夜凌,你看音音穿的还是来时的青布裙,明天你别去军营了,陪音音去前门的绸缎庄逛逛,顺便把首饰铺的那套珍珠头面取回来,上次我看着就觉得衬她。”
音音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连忙抬头推辞:“夫人,不用这么麻烦,我……”
“不麻烦不麻烦。”祁母笑着打断她,又给她添了勺莲子羹,“女孩子家在京城,总得有几身像样的衣裳。再说夜凌整天在军营里待着,也该学学怎么陪姑娘逛街,别总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吓着人家。”
祁夜凌挑了挑眉,没反驳,只夹了块去了刺的鱼肉放在音音碗里,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背,看她瞬间绷紧的肩膀,眼底漫开笑意:“听见了?母亲的命令,不敢不从。明天一早我来叫你,想去哪家铺子,都听你的。”
音音咬着唇,没再推辞,只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把鱼肉放进嘴里,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祁亲坐在对面,看着他们这模样,忍不住掩着嘴偷笑,连一旁的哥哥都笑着打趣:“看来明天不用我陪音音姑娘去学堂报名了,有二弟在,肯定能把音音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
晚饭过后,张妈端来水果,祁母拉着音音坐在沙发上,翻着绸缎庄的样本册,指着一匹水绿色的云锦说:“音音你看这个颜色,衬得你皮肤白。还有这个粉色的罗纱,做件旗袍肯定好看——明天让夜凌给你多挑几匹,咱们祁家还不至于连几件衣裳都买不起。”
音音看着样本册上精致的花纹,眼底满是惊叹,却还是小声说:“夫人,太贵重了……我平时穿粗布裙就好。”
“那可不行。”祁夜凌走过去,坐在音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过样本册翻到一页绣着海棠花的料子,“这个适合做件连衣裙,你上次说喜欢海棠,穿这个去花园拍照正好。还有首饰,除了母亲说的珍珠头面,再给你选对玉坠,你手腕细,戴玉坠好看。”
黎音溪转头看他,眼底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注意到她随口说的话。祁母在旁边笑得更欢了,拍了拍音音的手:“你看,夜凌都替你想好了,明天你就放心跟他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他客气。”
祁夜凌看着黎音溪眼底渐渐漫开的暖意,心口也跟着软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连她手腕的粗细,都会悄悄记在心里。
明天的逛街,哪里是母亲的命令,分明是他盼了许久的机会,能单独陪着她,看着她挑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在军营里处理公务,更让人心动。
祁母把音音安顿在离祁夜凌房间不远的一个客房,顺便给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祁夜凌扯了扯嘴角,无奈扶额,终于是母子连心了吗母上大人…
第二日
晨光刚漫过祁府的雕花窗棂,祁夜凌老早就站在音音房门外了。手里攥着昨晚让管家备好的暖手炉,指尖还能触到里面温热的炭火,因为怕她今早出门冷,特意让张妈多添了两块火炭。
“音音,醒了吗?”祁夜凌轻轻敲了敲门,“音音”叫得十分顺溜,声音放得比平时柔了些,“绸缎庄开门早,去晚了怕挑不到你喜欢的料子。”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过了片刻,门才轻轻拉开。黎音溪穿着件月白色的衬裙,头发还没梳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像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猫。
她看到祁夜凌,耳尖瞬间红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怎么这么早?我还没收拾好……”(音音:这么积极很上道嘛)
“不急,我等你。”他把暖手炉递到她手里,看着她指尖裹在暖手炉的锦缎上,才松了口气,“外面风大,先拿着暖手。我在正厅等你,想吃甜粥还是肉包,让张妈给你备着。”
黎音溪接过暖手炉,指尖不小心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飞快缩回去,小声说:“甜粥就好,谢谢。”说完就把门关上了,门板缝隙里,还能看到她匆匆转身的背影,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
等她收拾好出来时,祁夜凌正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翻绸缎庄的册子。她穿着件淡粉色的短袄,头发梳成简单的半扎发,别着枚小小的珍珠簪子,这是母亲昨天给她的,衬得她容颜更俏。
“好了?”祁夜凌站起身,视线落在她身上,忍不住多停留了几秒,“这件袄子好看,衬你。”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攥着暖手炉的手指紧了紧,小声说:“别盯着我看……我们快走吧。”
他笑着应了声,替她拉开椅子:“先把粥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看着她小口喝着甜粥,嘴角沾了点米粒,祁夜凌伸手想替她擦掉,又怕吓着她,只递了块手帕过去,声音放得极轻:“嘴角沾到了。”
她接过手帕,飞快擦了擦嘴角,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等她喝完粥,我们才坐上轿车往绸缎庄去。车厢里,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阳光落在她侧脸,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五官精致得不行。
祁夜凌侧头看着她,忽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陪着她,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也挺好。
上了车,困意散尽,黎音溪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眼眸带着不解:“我什么时候让你唤我音音啦?”
尾音落时,她自己先红了耳尖,连忙别开眼,却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瞥他,像怕他没听清,又像怕他真要追问,毕竟“音音”是她在家乡时,爹娘才会叫的闺名,在京城里,连祁母都还带着几分客气叫她“音音姑娘”,这男人却随口就喊得这样熟稔。
祁夜凌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由笑了,身体往她那边倾了倾,故意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上次在回廊,你攥着我袖口说‘别弄疼我’的时候,没反对我这么叫;昨天在餐桌,我给你夹鱼肉喊你音音,你也没说不行——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尖,祁夜凌能清晰感觉到她瞬间僵住的身体,连放在膝上的手都悄悄攥紧了裙摆,青蓝色的布料被她捏出几道褶皱。合着他每叫一次都记着呢,可恶。
她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底气不足:“那、那是我没反应过来!谁、谁准你这么叫了,多、多不规矩……”
“不规矩?”祁夜凌挑眉,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故意逗她,“那我该叫你什么?黎小姐?音音姑娘?还是……”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肩膀,慢悠悠补完后半句,“我的未婚妻?”
“你!”她被他说得脸颊通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没真的拉开距离。
轿车正好拐过一个街角,她没坐稳,下意识往他这边靠去,肩膀轻轻撞在我胳膊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连忙往后缩,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快到了。”祁夜凌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她肩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语气放得温和了些,没再逗她,“要是不想我叫你音音,那你想让我叫什么,你说就是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她看着我眼底的认真,愣了愣,脸颊的红慢慢淡了些,却还是没敢看他的眼睛,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也、也不是不行……就是、就是别在别人面前这么叫,太、太不好意思了……”
祁夜凌看着她这副软下来的模样,心口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发暖,嘴角忍不住弯起:“好,听你的,只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
说话间,轿车已经停在了绸缎庄门口。祁夜凌先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伸手想扶她下来,却见她攥着暖手炉,红着脸飞快跳下车,没敢碰他的手,只小声说:
“快、快进去吧,别耽误了挑料子。”说完就快步往绸缎庄里走,裙摆扫过地面,像只慌慌张张逃走的小鹿,却在踏进店门的前一秒,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像晨光照进了雾里,暖得人心尖发颤。
进了门选旗袍,祁夜凌才感觉自己或许不该来…实在是太考验他了,他那砰砰砰的心跳就没停过,音音虽然清瘦但该有的都有,甚至很饱满…
绸缎庄的伙计刚把水绿色旗袍展开,音音握着衣料的指尖轻轻一颤,那抹柔滑的云锦便顺着她的手腕往下垂,堪堪裹住她清瘦的肩线,却又在腰腹处悄悄收了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明明是宽松的剪裁,偏被她穿出了藏不住的曲线,连垂在身侧的裙摆都跟着晃出几分软意。
她转身对着试衣镜比划,后背的衣料轻轻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蝴蝶骨的淡影,却又在腰线往下慢慢晕开饱满的弧度,像初春刚融的雪,冷白里透着点勾人的软。
祁夜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目光落在镜中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却不自觉滚了滚,刚才还觉得这水绿色衬她,此刻倒觉得这颜色太显,把她藏在清瘦下的曲线都露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这料子软,穿在身上应该舒服。”伙计在旁边笑着推荐,伸手想帮音音调整衣领,却被祁夜凌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开。祁夜凌攥着衣料的边缘,指尖触到冰凉的云锦,才发现自己的掌心竟有些发烫:“我来帮她看就好。”
音音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看他时眼底满是诧异,连握着衣料的手都松了些。祁夜凌低头帮她理了理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颈侧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镜中映出她泛红的脸颊,还有祁夜凌自己眼底藏不住的慌乱——明明只是想帮她挑件合适的旗袍,怎么反倒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跳快得发慌。
“还、还有别的颜色吗?”音音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红着脸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伸手指向另一匹淡粉色的罗纱,“那、那个颜色好像也不错……”
祁夜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粉色罗纱更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几乎能映出布料后的光影。他喉间发紧,刚想说这颜色太透,却见音音已经伸手拿起布料,对着镜子轻轻比划,罗纱贴在她身前,隐约能看到里面衬裙的淡影,像颗裹着糖衣的樱桃,甜得人移不开眼。
“这粉色好看!”伙计连忙附和,“姑娘皮肤白,穿这颜色显嫩,而且这罗纱透气,夏天穿正好。”
音音被说得有些心动,低头看着布料,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却没注意到祁夜凌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早已失了神:
她微微垂眼时,长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握着布料的手指纤细白皙,连指节都透着点软。明明是清瘦的模样,却在这些柔软的衣料映衬下,露出了独属于她的娇媚,像朵刚开的蔷薇,怯生生的,却又勾得人想凑近再看一眼。
“就、就这件吧。”音音终于下定主意,红着脸把粉色罗纱递给伙计,却没敢看我,只小声说,“再、再挑件素净点的,平时穿……”
祁夜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伸手拿起一匹月白色的软缎,递到她面前:“这个淡雅,也衬你。”指尖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背,看她瞬间缩回手,耳尖红得更厉害,才压下心底的躁动…
原来陪她挑旗袍是这样的滋味,明明只是看着她试穿,却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要让人心跳加速,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怕惊扰了这抹藏在柔软里的心动。
真是栽了,祁夜凌在心里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