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轻覆在苍梧谷冰狐族禁地的石门上。
玄月指尖轻触门上冰凉的古老符文,冰蓝眼眸中情绪翻涌——
昨日沈清辞告知,第四件灵脉信物“玄水佩”就藏在这禁地深处,而这里,也正是她自幼被放逐之地。
“禁地内魔气尚未散尽,务必紧随我与玄月。”绯罗掌中狐火跃动,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她能感觉到玄月周身冰灵脉的微颤,既有对禁地的抗拒,亦藏着对身世真相的惶惑。
沈清辞展开灵脉图谱,指尖灵光流转:“图谱所示,玄水佩藏于禁地核心的‘寒潭’之下。那里是冰灵脉起源之地,应可压制残余魔气。”
石门在玄月冰灵脉的催动下缓缓开启,一股凛冽寒气裹挟着稀薄魔气迎面扑来。禁地内草木凋零,唯道路两侧冰棱幽光闪烁,石壁上刻满模糊的狐族图腾。
其中一幅双狐相拥、灵脉环绕的图案,与二人眉心血契隐隐呼应。
“这些图腾,似是上古狐族守护之事的记载。”沈清辞驻足细观,“你看此处,描绘的是冰狐族少主降世时灵脉天象,与玄月你的灵脉波动颇为相似。”
玄月瞳孔骤缩,目光落于图腾旁的古文字上。这些文字她自幼在放逐之地的石壁上见过,此刻竟倏然读懂大半:“‘冰族少主,灵脉异变,为避天谴,放逐禁地’……”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冰蓝眼眸泛起水光:“我不是弃婴……我原是冰狐族少主?”
绯罗快步上前,轻按她肩头:“无论你是谁,始终是我们的同伴。”
话音未落,禁地深处传来一声阴冷笑意:“我的好侄女,终于知晓真相了?”
一道黑影自暗处踱出,身着冰狐族长老服饰,面容阴鸷,正是玄月叔父玄凛。他周身魔气隐现,眼中尽是算计。
“是你!”玄月立时认出——当年正是玄凛亲手将她抱出族地,弃于禁地边缘的寒林。
玄凛冷笑:“若非你这异变冰灵脉太过惹眼,族长之位本该由我继承。如今魔神大人降临,只要献上你的灵脉,我便可执掌冰狐全族,乃至昆仑!”
他抬手一挥,魔气化作数道锁链,向三人缠来:“玄水佩早已被我炼化大半,今日便以你等的性命,铺就我晋升之路!”
“痴人说梦!”绯罗狐火暴涨,焰化长枪,斩断袭来魔链。
玄月强抑心中惊怒,冰灵脉全力运转,冰刃如雨射向玄凛:“你勾结魔族,背叛同族,我绝不轻饶!”
沈清辞疾速翻阅图谱,指尖灵光凝聚:“寒潭的冰灵脉本源可克制魔气,速退至潭边!”
三人边战边退,转眼已至禁地核心的寒潭。潭水冰寒,泛着淡淡蓝光,潭底隐约可见一枚玉佩轮廓,正是玄水佩。
玄凛紧追不舍,魔气在周身凝成巨大魔影:“受死吧!”
魔影巨口张开,喷出浓稠魔气,潭面瞬即封冻,蓝光为之一黯。
“玄月,借你冰灵脉激活寒潭本源!”沈清辞高喝,同时将灵脉之力注入潭中。
玄月毫不犹豫,纵身而起,冰灵脉化作光柱直贯潭底。寒潭冰面应声碎裂,冰灵脉本源被激活,纯净寒气冲天而起,与玄月灵脉共鸣。
绯罗趁机催动火灵脉,冰火交织成紫金屏障,阻住魔气侵袭:“清辞,速取玄水佩!”
沈清辞潜入潭中,片刻即捧佩而出。玉佩莹白温润,水光流转,上刻“同心”二字,与二人血契强烈呼应。
“玄水佩,归位!”沈清辞将玉佩抛向半空,玄月立即引动冰灵脉,将玉佩之力导引周身。
玄水佩光华融入玄月体内,其冰灵脉顷刻倍增,周身寒气愈发澄澈,连玄凛的魔气亦为之凝滞。
“不可能!你怎能驾驭玄水佩!”玄凛惊怒交加,魔影再度扑来。
“因她是真正的冰狐族少主,灵脉选定的守护者!”绯罗腾空而起,焰枪与玄月冰刃交叠,向魔影全力斩落。
冰火之力与玄水佩能量叠加,化作崩天裂地的冲击,魔影顷刻溃散,玄凛被震飞数丈,喷出大口黑血。
“我不甘心!”玄凛眼中闪过疯狂,猛催体内残存魔气,扑向寒潭:“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竟欲自爆魔气,毁损寒潭灵脉本源。
“拦住他!”沈清辞急呼。
玄月眸光一凛,冰灵脉化壁阻路。绯罗趁势凝焰成枪,贯穿玄凛胸膛。
玄凛倒地,魔气渐散,临终死死盯住玄月:“你……终究还是……”
随着玄凛气绝,禁地魔气徐徐消散,寒潭复归平静,玄水佩轻轻落回玄月掌中。
玄月握紧玉佩,感受体内流转的纯净灵脉,泪终是滑落:“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绯罗走近,含笑轻语:“恭喜你,玄月。如今你不仅是冰狐族少主,更是昆仑的守护者。”
沈清辞上前,目带欣慰:“玄水佩已激活,信物得其四。而且我从中感应到一缕特殊气息,或许关联着‘献祭封印’之秘。”
他语气转沉:“但这秘密似藏凶险,我尚无法完全参透。”
玄月拭去泪痕,目光坚定:“无论何种秘密,只要能为护昆仑、护身边之人,我愿一力承担。”
绯罗颔首,握住玄月的手:“我们同进退。”
三人走出禁地时,冰狐族人早已静候门外。得知玄凛勾结魔族、玄月方是正统少主,族人纷纷跪拜,恳请玄月回归。
玄月望着族人期盼目光,轻轻摇头:“此时非回归之机。魔神墟未封,七脉未全。待昆仑安定,我自当归来。”
她转身望向绯罗与沈清辞:“我们走,去寻下一信物。”
三人身影远去,冰狐族人目送其背影,满目敬崇。
而暗处,墨渊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冷笑:“身世既明,灵脉愈强,倒是越发有趣了。不过叛离之种已播,不久……便是你们反目之时。”
他悄然退去,一缕若有似无的魔气,飘向下一个信物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