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权利不对等】【信息差】【伪骨科】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手机就在西装内袋里震动起来。
他一边走向专用电梯,一边按下接听键:“说。”
“江总,”助理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接到消息,江妄川先生……试图将一个名叫凌昭清的男生登记入户,程序因故暂时搁置,但据说……同样享有继承权。而且,江先生要求他即日起入住江宅。”
江辞淮脚步未停。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直接拨通了江妄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江辞淮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质问,声音压着怒意:“凌昭清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江妄川似乎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明显敷衍的腔调回道:“助理都告诉你了,听得懂中国话吧?除非凌昭清自己开口说不进这个门,否则,这事没得商量。”说完,根本不給江辞淮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话。
“嘟…嘟…嘟…”
江辞淮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再次回拨,被挂断。再拨,依旧被挂断。一连五六次,回应他的只有电子提示音。
好,很好。江妄川这是铁了心要给他添堵。
不一会,江辞淮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宅。玄关的灯光有些暗,但他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客厅沙发上那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和牛仔裤的男生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和警惕。
四目相对。
江辞淮叫了一声:“凌昭清。”
沙发上的男生身体绷紧了一瞬,依言站了起来,眼神里的疑惑更重,迟疑地开口:“你是……?”
“不认识我啊?”江辞淮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恶意,“没关系,马上就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我。”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凌昭清的手腕,让凌昭清瞬间痛白了脸,被他拉得踉跄一步,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疼……”凌昭清下意识地痛呼出声,试图挣扎,但那点微弱的力气在江辞淮的绝对掌控下显得徒劳无功。
江辞淮根本不管他的哭喊和挣扎,生拉硬拽,几乎是拖着将人扯上了二楼。
凌昭清跟不上他的步伐,几次磕碰在楼梯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江辞淮甩开手。凌昭清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蜷缩起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一时竟因疼痛和冲击而站不起来。
江辞淮背靠着房间门,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讽刺的笑意加深了:“这就受不了了?”
凌昭清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有肩膀细微的颤动着。
江辞淮上前一步,蹲下身,指尖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果然,那张清秀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眼圈通红,泪水还在不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江辞淮的手指上,温热而潮湿,却只让他感到厌烦。
江辞淮松开他的下巴,转用手背,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侮辱意味,在他湿漉漉的脸颊上用力擦了两下,粗暴地蹭掉那些泪痕。
凌昭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身体僵住,愣在原地,只剩下眼眶还在不断蓄积新的泪水,摇摇欲坠。
“记住了,”江辞淮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叫江辞淮。”
“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
“江妄川……”他念出父亲的名字,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自己都是一个仰人鼻息的废物,更别说护着你”他的目光扫过凌昭清全身,“一个身上流着不知所谓血液的……私生子。”
他微微前倾,靠近凌昭清的耳朵,如同恶魔低语:“嗯?你说呢?”
凌昭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艰难地吸着气,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怯生生地、带着试探开口:“哥……哥哥……”
江辞淮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抵住他柔软的嘴唇,阻止了后面所有可能的话语。
“嘘”他眼神冰冷,带着排斥和警告,“你不配叫我哥。”
指尖施加压力,几乎要按进凌昭清的唇肉里。
“拉低我的身份。”
江辞淮收回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坐在地、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凌昭清,如同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纯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触过凌昭清嘴唇和眼泪的每一根手指,动作优雅而仔细,仿佛沾上了什么难以祛除的污秽。
随后,那方昂贵的手帕被他随意地丢落在脚边,如同丢弃一件再无价值的废物。
江辞淮转身,坐进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扶手椅,双腿随意地交叠起来,重新掌握了掌控权。
凌昭清依旧跪在原地,只是稍稍抬起了头,仰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江辞淮,眼神里带着迷茫和未散尽的恐惧。
江辞淮注意到了这道视线,朝凌昭清勾了勾手指,动作轻慢,带着戏弄。
他等着凌昭清试图站起来,那样他便可以再次轻易地将人摁下去,用更直接的方式碾碎他可能残存的任何一点可笑的尊严和反抗意识。
然而,凌昭清没有。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真的开始用膝盖和手掌,一步一步,朝着江辞淮的方向爬了过去。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屈辱的、令人意外的顺从。
江辞淮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只被驯服的宠物一样爬到自己脚边,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讨好我?”
凌昭清停在他皮鞋前咫尺之遥,再次抬起头,嘴唇张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辞淮倾身,指尖轻轻拂过凌昭清湿润的脸颊,触感细腻,他语气平淡地评价:“长得倒是不错,挺清秀的。”
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带着嫌弃,“可惜,我对男生不感兴趣。”
凌昭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而,下一秒,他主动将脸颊更贴近江辞淮缩回一些的手掌,甚至轻轻蹭了蹭那冰凉的指尖。
江辞淮收回了手,低低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江妄川这次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没想到,还是这么老套过时的讨好把戏。”
“……不是。”凌昭清终于开口,声音细弱,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嗯?”江辞淮尾音上扬,施加压力。
“不是把戏。”凌昭清重复,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红了几分,泪水迅速蓄满眼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辞淮慢悠悠靠回椅背,审视着他,“那你费尽周折出现在这里,给我这么一个‘惊喜’,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想认祖归宗,感受一下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凌昭清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不知道。”
“不知道?”江辞淮嗤笑,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火苗窜起。
白色薄雾缓缓逸出,“在江家,没人会因为你无知、你弱小就怜悯你。这里只有一条规则,”他透过薄薄的雾,看着地上那个脆弱的身影,“强者为王。”
他倾身,薄雾随之逼近凌昭清,:“我劝你,在我还没真正动手之前,自己找个理由滚蛋。否则,一旦让我感觉到任何威胁……”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到那时候,你哭哑了嗓子也没用。”
凌昭清沉默着,没有回应,只是跪在地上的身体似乎缩得更紧了。
江辞淮“啧”了一声,显然对他的沉默和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感到极不耐烦。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俯身,左手捂住凌昭清的嘴,将他可能发出的任何惊叫或哀求都死死堵了回去。
他的眼神冰冷:“既然这张嘴说不出我想听的话,那就不要说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拿着那支燃着的,隔着凌昭清那件单薄的T恤,狠戾地按在了他左侧锁骨下方的肌肤上
“唔!”
凌昭清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剧烈地颤抖起来,布料烧焦的糊味混合着皮肉灼伤的刺鼻气息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额角青筋凸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的黑发,泪水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江辞淮捂住他嘴的手背上。
但他真的没有挣扎,只是死死咬住牙关,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酷刑,连一声像样的呜咽都被那只的手死死捂住。
江辞淮盯着他,片刻后,像是厌倦了,松开了手。
T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焦黑圆洞,边缘粘连着破损泛红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深色,狰狞可怖。
紧接着,江辞淮抬脚,用皮鞋尖不轻不重地踹在凌昭清的肩窝处。
凌昭清本就因剧痛而脱力,被这一踹,直接向后倒去,侧身摔在地板上,蜷缩起来,一动不动了。
江辞淮随手扔掉手中的东西,站起身,低头看着地上仿佛失去意识的人影。
他用鞋尖拨弄了一下凌昭清无力垂落的手臂,对方毫无反应。
江辞淮兴致缺缺,“昏过去了?”他语气平淡无波,“就这么点承受能力?”
他嗤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江妄川的不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竟然指望这种废物来和我平起平坐。”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一个号码,目光却依旧落在凌昭清身上,带着审视。
“张医生,老宅,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江辞淮的话语罕见地迟疑了一瞬。
他算什么?弟弟?这个称呼让他感到恶心且荒谬。
“……晕了。”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模糊而冷漠的字眼,便挂断电话,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拉开厚重的房门走了出去。
“咔哒。”
几秒钟后,本该深度“昏迷”的凌昭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泪水,没有了恐惧,只剩平静。他侧躺在地上,目光无声地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许久,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锁骨下那片灼热刺痛的伤口,细微的动作牵动了伤势,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