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林晚晴已经背着背篓出了门。
今天她没去挖野菜，而是直奔后山深处——那里有更多珍贵的草药。昨天在钱家的事让她意识到，医术和药材在这个时代是硬通货，能换来实实在在的银钱。
山路崎岖，她走得小心。十岁的身体虽然经过灵泉水调理，但底子太差，走远了还是会气喘。
走到半山腰一处背阴坡时，她停下脚步。这里植被茂盛，泥土湿润，正是草药生长的好地方。
果然，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片野生天麻，还有几株何首乌。林晚晴眼睛一亮，小心地挖出来，保留完整的根系。这些药材炮制好了，能卖个好价钱。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背篓已经半满。她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休息，从怀里掏出半个黑面饼——这是早上省下来的。
正吃着，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晚晴警觉地抬头，看见两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走近了才看清，是林秀和她的闺蜜王翠花。
王翠花是村里王屠户的女儿，十四岁，长得膀大腰圆，性格泼辣。两人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没少欺负原主。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林大郎中啊！”林秀阴阳怪气地开口。
林晚晴收起饼，站起身：“堂姐。”
“听说你昨天在镇上走了狗屎运，得了五两银子？”林秀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钱家为什么赏你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翠花在一旁帮腔：“就是！一个十岁丫头，凭什么得那么多钱？该不会是偷的吧？”
林晚晴眼神冷了下来：“钱老爷赏的，堂姐要是不信，可以去镇上问。”
“你！”林秀被她噎住，恼羞成怒，“别以为得了点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那钱是林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林晚晴懒得跟她纠缠，背起背篓准备离开。
“站住！”林秀拦住她，“你背篓里是什么？”
“草药。”
“给我看看！”林秀伸手就要抢。
林晚晴侧身躲开：“堂姐，这是我要拿去卖钱的。”
“卖钱？”林秀眼睛一亮，“卖了钱是不是又要私吞？我告诉你，爷奶说了，以后你赚的钱都要上交！”
林晚晴心中冷笑。果然，老宅的人盯上她了。
“这些草药不值钱，卖不了几个铜板。”她淡淡地说。
“不值钱我也要看看！”林秀不依不饶，伸手又抢。
这次林晚晴没躲，任由她抢过背篓。林秀翻开一看，里面果然都是草药，她也不认识，但觉得应该能卖钱。
“这些我拿走了！”林秀拎起背篓就要走。
“堂姐，”林晚晴平静地说，“这些草药里有几株是有毒的，你确定要拿？”
林秀手一抖：“你……你吓唬谁呢？”
“不信你可以试试。”林晚晴指着背篓里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这叫断肠草，吃了会肚子疼，严重的会死。”
其实那是普通的紫花地丁，无毒。但林秀不懂，吓得赶紧把背篓扔在地上。
“你……你挖毒草干什么？”
“以毒攻毒，治病用的。”林晚晴捡起背篓，“堂姐还要吗？”
林秀脸色发白，拉着王翠花后退几步：“谁……谁要你的破草药！我们走！”
看着两人仓皇逃走的背影，林晚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欺软怕硬的东西。
她重新背好背篓，继续往深山走。今天的目标是找到更多珍贵药材，炮制好了卖给钱家，攒下私房钱。
又走了一里多路，来到一处山谷。这里人迹罕至，植被更加茂盛。林晚晴仔细搜寻，果然发现了更多好东西——野生灵芝、铁皮石斛，甚至还有一小片人参苗！
她心中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这些珍贵药材不能一次性挖完，要可持续利用。她只挖了几株年份足的，其他的留下继续生长。
挖人参需要特别小心，不能伤到根须。她趴在地上，用小铲子一点一点挖，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挖出一株完整的五年生人参。
“够了。”她小心包好人参，放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太阳升到头顶时，背篓已经装满了。林晚晴找了条小溪，洗干净手脸，喝了点水，然后开始返程。
走到山脚时，她看见弟弟林晚轩赶着牛从山坡上下来。
“姐姐！”林晚轩看见她，高兴地跑过来。
“轩儿，放完牛了？”林晚晴摸摸他的头。
“嗯！”林晚轩点头，小脸上挂着汗珠，“今天牛很听话，没乱跑。”
林晚晴从背篓里掏出几个野果递给他：“奖励你的。”
林晚轩接过野果，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起来：“谢谢姐姐！”
姐弟俩一起往回走。路上，林晚轩小声说：“姐姐，今天堂姐又欺负我了。”
林晚晴眼神一冷：“怎么回事？”
“她让我帮她洗衣服，我不愿意，她就掐我。”林晚轩撸起袖子，胳膊上果然有几处青紫。
林晚晴握紧拳头，心中怒火翻腾。林秀，你找死。
“轩儿，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大声喊，让所有人都听见。”她认真教导弟弟，“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
“嗯！”林晚轩用力点头。
回到老宅时，已是午饭时间。院子里，赵婆子正在骂王氏做的菜咸了，王氏不服气地顶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晚晴拉着弟弟悄悄溜进棚屋，从怀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这是昨天在镇上买的，一直藏着。
“快吃，别让人看见。”
林晚轩眼睛一亮，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吃起来。白面馒头对这个常年吃粗粮的孩子来说，简直是美味珍馐。
吃完馒头，林晚晴又给弟弟喝了灵泉水。这几天连续喝灵泉水，林晚轩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蜡黄。
下午，林晚晴开始炮制药材。她在棚屋后面找了个隐蔽角落，搭了个简易的晾晒架。天麻切片晒干，何首乌洗净蒸制，人参小心地刷去泥土……
这些工序她做得很熟练。前世学医时，炮制药材是基本功。不同的药材有不同的炮制方法，能最大程度保留药性。
正忙着，林秀又来了。
“晚晴，奶奶让你去挑水！”她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显然还惦记着“毒草”的事。
林晚晴头也不抬：“知道了。”
“快点！磨蹭什么！”林秀说完就跑了。
林晚晴冷笑一声，继续手上的活。等药材都处理好了，她才起身去挑水。
水井在村口，来回一趟要两刻钟。林晚晴挑了四趟才把水缸灌满，累得肩膀生疼。但她没抱怨，默默干完活，又去喂猪喂鸡。
傍晚时分，她炮制的第一批药材已经半干。她小心收起来，准备明天继续晾晒。
晚饭时，桌上难得有了一盘炒鸡蛋——赵婆子把那五两银子的一部分买了些鸡蛋改善伙食。但分菜的时候，林晚晴姐弟依然只分到一点点。
林晚晴没说什么，默默吃完饭，收拾碗筷。
夜里，她等弟弟睡着后，进入空间。
黑土地上的第五批稻谷成熟了。她收割脱粒，又得到一斤多粮食。现在空间里已经存了六七斤稻谷，够她和弟弟吃一阵子了。
她又种下新一批药材种子，浇上灵泉水。灵泉井水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让她安心不少。
退出空间时，她忽然听到棚屋外有细微的动静。
有人！
林晚晴瞬间警醒，轻轻摇醒弟弟，示意他别出声。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向棚屋后面的晾晒架。
是林秀！
林晚晴眼神一冷。果然贼心不死。
她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面。林秀正伸手去拿晾晒的药材，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
“堂姐，这么晚了不睡觉，来偷东西？”林晚晴冰冷的声音响起。
“啊！”林秀吓得尖叫一声，转身看见林晚晴，脸色煞白，“我……我没偷！我就是看看！”
“看需要半夜三更来看？”林晚晴走近一步，“需要我喊爷奶起来评评理吗？”
林秀慌了：“别……别喊！我这就走！”
她转身想跑，却被林晚晴一把抓住手腕：“等等。”
“你……你想干什么？”林秀挣扎，却发现这个小两岁的堂妹力气大得出奇。
林晚晴凑到她耳边，声音冷得像冰：“堂姐，推我下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林秀浑身一抖：“你……你胡说！”
“李大娘她们都看见了。”林晚晴冷笑，“你说，如果这事传出去，你还能嫁到好人家吗？镇上刘掌柜的儿子，还会娶一个杀过人的姑娘吗？”
林秀腿都软了：“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晚晴松开手，“第一，以后离我和轩儿远点。第二，别再打我们东西的主意。第三，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欺负轩儿……”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我就把你推我下水的事，还有今晚偷东西的事，一起说出去。让你名声扫地，一辈子嫁不出去。”
林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滚。”林晚晴吐出两个字。
林秀连滚爬爬地跑了，背影狼狈不堪。
林晚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这只是开始。等时机成熟，她会让林秀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棚屋，林晚轩已经醒了，正紧张地看着门口。
“姐姐，没事吧？”
“没事。”林晚晴摸摸他的头，“睡吧，姐姐在。”
林晚轩点点头，重新躺下。有姐姐在，他就觉得安心。
林晚晴躺在弟弟身边，却睡不着。
今天的事提醒她，老宅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林秀只是个开始，其他人也会盯上她。必须加快步伐，尽快攒够钱，带着弟弟离开。
药材生意可以做，但不能太显眼。灵泉空间要充分利用，但要小心不被发现。
还有弟弟的教育问题。六岁的孩子该启蒙了，她得想办法教他识字。将来有条件了，要送他去学堂……
思绪纷飞中，夜渐渐深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戌时三刻。
林晚晴闭上眼睛，开始规划明天的事情。
采药、炮制、去镇上卖药、打听消息……一件件在脑中列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平静的脸上。
这个十岁的女孩，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智慧。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