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真是服啦,我是水逆了吗我。”
萧秋水气呼呼的顾着腮帮子,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遭遇就糟心,先是被当成了李相夷喊杀喊打,接着又在灵山派被鬼吓,好不容易来到了一个红火热闹的小镇,采买点东西居然还遇到了小偷,他把长歌剑也给搞没有了。
越想越崩溃,鼻尖一酸,眼圈泛红,沮丧、懊恼混着说不清的委屈缠在心头,脸上的情绪跟开染坊似的,半点藏不住,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李莲花站在一旁,瞧着这小朋友急得原地打转,像只炸毛的小兽,连忙开口安抚:“别急,不过是一把剑,总能寻回来的。”
他虽只匆匆见萧秋水拔剑两次,可长歌剑的模样早已深印脑海。剑身古朴,带着几百年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剑脊暗纹隐现,透着世家传承的大气;剑锋犀利,轻拔便溢清冽寒光,剑鸣声清脆深远,似有灵性般悠远,绝非寻常凡铁,妥妥的绝世好剑。这般宝物平白丢失,实在可惜。
“那人刚得手,想必还没逃远,我们此刻去追,应当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李莲花身形已化作淡影,如惊鸿掠空、踏风而行,脚下不沾半分尘土,转瞬间便出了数丈之外,真真是眨眼千里、迅如疾风。
萧秋水愣在原地,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可是李相夷啊!昔日天下第一,轻功自然独步天下,这疾如闪电的身法,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等等我!花花你等等我!”
萧秋水急喊着,连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可任凭两人把小镇翻了个底朝天,那偷剑的掌柜却像凭空蒸发了一般,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
“完了完了……”萧秋水瘫着脸,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绝望念头涌上心头,“我的皮裤衩呢?”
长歌剑找不回,这样回去没法跟爹交代,娘怕是也护不住他。那皮裤衩还是先赶紧备着吧,万一真找不到,他非得被爹抽得屁股开花不可!
萧秋水瞬间把丢剑的沮丧抛到脑后,急吼吼地在随身包袱里翻找起来。
李莲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前一刻还为传承几百年的绝世名剑崩溃,下一秒就为条皮裤衩急得满头大汗,思维跳脱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他这把“老骨头”竟是半点跟不上。
好在萧秋水翻了一阵,终于从包袱底摸出了那宝贝皮裤衩,他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庆幸:“还好还好,这个没丢!”
还是娘可靠,给了他这么一个保命的法宝。
李莲花:“……” 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秋水,我在江湖上还有些门路,或许能帮你寻回长剑。”李莲花斟酌着开口,心里已盘算着找妙手空空帮忙,只是又要欠人情了。
“真的吗?太好了花花!”萧秋水瞬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李莲花的双手用力摇晃,眼睛里泛着水光,语气急切又委屈,“你不知道,那长歌剑是我们浣花剑派的传家宝,传承了几百年,可是掌门信物!长歌在手,比掌门令还管用呢!”
“你爹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了?”李莲花下意识问道。
“那倒没有。”萧秋水坚定地摇摇头,随即耷拉下脑袋,满脸沮丧,“我爹嫌我武功太菜,成不了气候,浣花掌门内定的是我大哥。”
他心里暗自嘀咕:要是能当上掌门,就能早早按自己的大纲行事,说不定就能救下爹娘和浣花门人了。
“那你怎么会拿着长歌剑?”李莲花愈发惊讶。
“那、那个……是我去剑冢偷……就、就偷偷拿的。”萧秋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莲花,心里把系统996骂了八百遍——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只能自己背锅了。
李莲花:“……”
“呵,呵呵。”李莲花被气笑了,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秋水啊,你爹娘有你这么个儿子,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这孩子看着乖乖巧巧,闯祸的本事倒是一流。
萧秋水被损得红了耳朵,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活像只做错事的鹌鹑。
“啊啊啊啊啊——!” 突然,系统996尖锐的爆鸣声在萧秋水脑海里炸开。
“长歌丢了?宿主我的宝!秋水你把长歌剑丢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萧秋水苦哈哈地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委屈巴巴地解释,“谁知道那掌柜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没品德的小偷!”
“不怨你不怨你,都是那坏人的错!”996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想到萧秋水软乎乎的小脸蛋,火气就消了大半——自家秋水宝宝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错?都是那混蛋小偷的问题!
996心里苦啊!它这苦命的打工系统,刚完成赴山海世界的重要任务,气都没喘匀,就马不停蹄把李相夷送回原时间线,还在他身上留了系统力量,好不容易赶回来,又得去追小偷。
“加班使我快乐,哈哈哈……呜呜呜……”996在心里自我安慰,可怎么听都满是委屈,一点也不快乐。它哭唧唧地化成一道无形流星,怒气冲冲地追了出去:偷剑的贼,给我等着!
有了系统帮忙,萧秋水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也不那么着急了。他抬头一看,却见李莲花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眸子里满是担忧与急切,显然比他还在乎那把剑。
萧秋水没法说出系统寻剑的事,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喃喃道:“我那长歌剑……还能找回来吧?其实找不回来也没关系,你别担心。”
“找!自然要找!”李莲花又气又无奈,“那可是你们家传承几百年的信物,怎么能说丢就丢?” 丢剑的是萧秋水,可他倒比当事人还急,这死孩子也就一开始慌了会儿,现在居然比谁都淡定,仿佛丢了就丢了似的。
李莲花气得咬牙切齿,目光四下搜寻,想找根柳枝好好教训这不上心的小子。
“别别别!花花你别冲动!”萧秋水一看这架势就慌了,连忙摆手,“长歌剑有灵,它会自己寻主的!你别急啊!” 这表情,跟他爹被惹急了找藤条抽他时一模一样,只不过李莲花比他爹年轻俊雅,还温柔些。
这些日子他初入莲花楼的世界,就一直跟着李莲花,李莲花待他是极好的,又耐心又温柔还十分包容他。
“花花。”萧秋水嘴一快,脱口而出,“我觉得你特别像我娘!”
李莲花:“……”
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萧秋水说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咬牙切齿地冷笑:“萧~秋~水,你真是欠打!”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柳枝,随手一挥,结结实实抽在了萧秋水身上。
“啊!”萧秋水惊呼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诧异瞪着李莲花满脸不可置信,然而紧接着又是几下结结实实抽在身上,萧秋水才反应过来连忙施展轻功想躲。可李莲花的柳条快如闪电,带着残影,他怎么躲都躲不开,一开始狼狈不堪,渐渐竟也摸出些门道,偶尔能躲开一两下。
“轻功不够飘逸,招式不够快,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李莲花一边挥着柳枝,一边淡淡点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无奈。
“臭小子,瞎比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