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夜空,万圣道众人眼睁睁看着单孤刀被一柄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飞剑追得狼狈逃窜,脸颊、胸口、后背接连中招,每一下都带着裂骨般的力道,顷刻间便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众人不敢耽搁,提着兵刃蜂拥而上,只想尽快将这柄邪门的剑拦下救驾。
长歌剑有灵,这柄传承近几百年的古剑,自初代主人细心温养,历经数十位侠义之士的摩挲淬炼,冥冥中早已孕育出自身的灵识。它的择主之道向来严苛,只认心怀苍生、品性纯良之辈,最是厌憎那些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蝇营狗苟之徒——就这么被一双脏手给抹了,沾染此等污秽,于它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996的意识融入剑身的那一刻,便如星火点燃枯草,瞬间唤醒了长歌剑沉眠百年的微弱意志。她清晰地感受到剑中翻涌的刺骨愤怒:数百年来,历任主人皆是如清风朗月般的君子,剑身在他们手中斩奸除恶、护佑忠良,何曾被这般满手血腥、心术不正的恶徒触碰过?那肮脏的指尖刚碰到剑鞘,长歌剑便已气得浑身震颤,剑气在鞘中激荡,几乎要自行破鞘而出。
“砰!”
一声闷响,长歌剑化作一道蓝光,狠狠抽在单孤刀的下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数颗带血的牙齿应声飞出,单孤刀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胸口却传来阵阵剧痛,四肢百骸仿佛被拆开重组,半天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
救驾的万圣道众人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惶恐与难以置信。他们闯荡江湖数十年,刀光剑影里滚过来,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偏偏今日,他们遇上了一柄能自己动、自己择敌、还能把人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剑!长歌剑在空中盘旋,剑势大开大合,时而如惊雷破阵,时而如流水穿石,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宗师级别的沉稳与凌厉,直让众人头皮发麻,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这剑莫不是成了精?”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惧意。
地上的单孤刀缓过一口气,满脸青紫肿胀,模样狼狈至极,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狠辣与阴郁,死死盯着盘旋在空中的长歌剑,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李相夷!”
又是李相夷!十年前被这师弟压得喘不过气,十年后连他留下的一柄破剑都敢欺到自己头上!这李相夷,连同他身边的一切,都这般令人作呕!
愤怒让单孤刀暂时忘却了疼痛,他朝着手下嘶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它!一把破剑而已,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众人被他吼得一激灵,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可长歌剑灵活得不像话,蓝光一闪便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刀锋,随即剑锋一转,“铛”的一声挑飞了一人手中的长剑,又顺势用剑脊抽在那人肩头,让其惨叫着倒地。其余人见状,纷纷挥剑围攻,可长歌剑的剑势凌厉无匹,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磅礴的灵力,死死压制着众剑客手中的凡铁。
更诡异的是,有几人想要拔剑反击,却发现手中的长剑突然嗡嗡作响,剑鞘像是被焊死了一般,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剑身都纹丝不动。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们偷偷瞥向单孤刀,见他眼神越发阴郁,心中更是慌得不行——主上不会以为他们是故意不出力吧?
少数几人侥幸拔出了剑,勉强能与长歌剑过两招。可长歌剑是一把历经风雨沧桑的百年古剑,它陪着它的历任主人横扫江湖、创下浣花剑法的赫赫威名,对这套剑招的熟悉早已刻入骨髓,如同本能一般。就像满级大佬遇上几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长歌剑不费吹灰之力便化解了所有攻击,反手还能给他们一记狠的,打得他们连连后退,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伤口。
996借着长歌剑的身躯,将万圣道众人搅得鸡飞狗跳,心中的怒火却仍未平息。长歌剑的愤懑与她的怒气交织在一起,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连那个最初动手偷剑的小贼也没打算放过。她操控着长歌剑绕着那偷剑人转了两圈,剑身在月光下闪过几道冷冽的弧线,“啪啪啪”几声脆响,专往他脸上招呼——敢偷我秋水宝宝的剑?手倒是挺闲!
那偷剑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脸连连求饶,可长歌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把他打得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才罢休。
揍完众人,996心中的思念突然翻涌上来——她想萧秋水了,想她家宿主水嫩嫩的俊俏的脸蛋和花花那张盛世美颜了。看多了这些心术不正的丑八怪,她急需用好看的脸来洗洗眼。
“拦住它!不许让这把剑走!”
单孤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淌着血,模样凄惨至极,可眼神却诡异得很,暗恨之中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这般有灵智、有威力的神剑,若是能为他所用,何愁不能称霸江湖?这剑,他绝不能放过!
“呵呵,看来是揍得还不够狠啊。”996冷笑一声,心中的戾气再次升腾。
话音刚落,长歌剑周遭骤然散开一股强烈的剑势,幽蓝的光芒越发璀璨,剑身在空气中发出雄浑而威严的嗡鸣,如同君王在召唤臣民。刹那间,那些被万圣道众人握在手中、或是插在地上的佩剑,竟纷纷响应,发出低低的剑鸣,像是在附和首领的召唤。
先前死活不肯出鞘的剑,此刻狠狠弹开主人的手,“呛啷啷”一声脆响,纷纷自动飞出剑鞘,朝着长歌剑的方向飞去。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沉稳厚重,宛如一场盛大的剑之宴会,而长歌剑稳稳居于中央,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发号施令,俨然是众剑之首。
不过眨眼间,所有飞剑齐齐调转剑锋,直指单孤刀。数十柄利剑锋芒毕露,杀气凛然,冰冷的剑气扑面而来,让单孤刀浑身汗毛倒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护着主上!”
万圣道众人顾不上心中的惊骇,慌忙将单孤刀护在中间,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一道人墙,眼神警惕地盯着这群突然倒戈的飞剑,手心全是冷汗。
这怕不是在做梦?剑居然全都成了精?还一起对付他们?这也太邪乎了!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长歌剑率先发难,其余飞剑紧随其后,如同密密麻麻的银色流星,朝着单孤刀和他身边的人射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单孤刀身上瞬间添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袍,疼得他眼前发黑,最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片刻后,所有飞剑化作一道道流星,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哀嚎不止的万圣道众人。
有人连忙扶起晕过去的单孤刀,急匆匆地去找大夫;也有人心疼地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剑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都怪那个偷剑的!要不是他手前偷回来一柄邪门古剑,他们的剑怎么会被拐跑?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伙啊!
“揍他!”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拥而上,对着先前偷剑的家伙又是一顿胖揍。那偷剑人被打得蜷缩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剑这么邪乎,他说什么也不会一时贪念,去偷李相夷的剑啊!
李相夷果然不好惹,他这天下第一的剑,更不好惹啊!
……
996带着长歌剑,身后跟着一群浩浩荡荡的“小弟”,风风火火地飞离了万圣道的据点。虽已暴揍了单孤刀一顿,她仍觉得不解气——若不是碍于这世界的运行法则,不能随意更改关键人物的生死,她真想直接一剑攮死这货,让他假死变真死,省得日后再出来兴风作浪。
“对了,他不是最爱假死么?呵呵。”996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她动用系统力量,快速确认了十年前单孤刀密谋假死的地点,随即冷笑一声,带着身后的剑群,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虹,火速疾驰而去。
十年前,江南某处隐秘的山谷据点。
烛火摇曳,映照着单孤刀阴鸷的脸庞。他正与几名心腹手下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金鸳盟和四顾门的位置。
“计划就这么定了,”单孤刀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三日后,我会在与笛飞声的‘决战’中假死,你们趁机在金鸳盟埋下炸药,再散布消息,说我被笛飞声所杀。李相夷那蠢货最重情义,定会带着四顾门的人去找笛飞声报仇,到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金鸳盟的炸药一响,四顾门和金鸳盟便会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整个江湖,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主上英明!”手下纷纷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单孤刀满意地点点头,一想到李相夷看到他“尸体”时痛哭流涕、悲愤交加的模样,他便觉得身心愉悦,忍不住低笑出声:“我的好师弟啊,师兄都迫不及待想看你那副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