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安被她直白的话说得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觉得颈侧刚才被她碰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似的发烫,连心跳都快得乱了节奏。
周吉安张着嘴愣了好半天,耳朵尖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漫,连带着肩线处的旧疤都像是被染上了热意。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屏幕上还停着给周父发消息的界面——“林宴送了我可乐”那行字,突然显得有点轻飘飘的。
脑子里先冒出来的,竟是爸爸常说的“跟有用的人搞好关系”。
林宴是江叙白的未婚妻,家里有钱有势,要是真跟她处好关系,何止是帮家里公司渡难关?
刚才她替自己出头、给自送可乐,现在又说要给自己系红绳,看自己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这样的“好处”,可比单纯当江哥的跟班多太多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林宴,她还站在旁边,米白色连衣裙被夕阳染成浅金,发尾的珍珠碎闪着光,连刚才有点凶的模样都变得软乎乎的。
“又温柔又漂亮,还比自己聪明”,周吉安在心里讷讷地想,要是真能靠着她,好像也不算丢人?
以前听人说“吃软饭”,他还觉得不光彩,可现在看着林宴认真的眼神,竟有点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不用费劲儿琢磨怎么讨好四少,只要顺着林宴的意思,好像就能得到更多,还能让爸爸放心。
可念头刚转完,江叙白的脸突然冒出来。
刚才打球时江叙白递给他毛巾,还说“以后有空一起打”,语气里没半点架子。林宴是江叙白的未婚妻,自己要是跟林宴走太近,算不算对不起江哥?
爸爸让他来当江叙白的跟班,要是最后没跟江少搞好关系,反而跟他的未婚妻走得近,会不会弄巧成拙?
两种想法在脑子里打架,周吉安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的憨笑也收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林宴,你别这样说,江哥会误会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拒绝了林宴,就没了现在的“好处”,可不说,又觉得心里发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林、林宴,你别开玩笑了……江哥他……”
话没说完,就被林宴挑眉打断:“跟江叙白有什么关系?我跟你说话,用得着管他?”
周吉安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没再吭声,只觉得颈侧刚才被碰过的地方更烫了,心里又乱又慌,却又隐隐有点期待。
好像“吃林宴的软饭”这件事,比他想的更有吸引力,哪怕心里还揣着对江叙白的顾虑,也压不住那点莫名的念头。
夕阳的光落在她眼底,映着周吉安低头的模样,那点藏不住的占有欲,终于从眼神里漫出来,变成了明晃晃的宣告。
明德学院的香樟树枝叶密得能遮住大半个操场,阳光穿过叶缝晒下来,在地上洒成一片碎金。
社会活动课上,林宴斜靠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腿上摊着本翻得卷边的少女漫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封面烫金的骑士图案。
不远处F4的吵嚷声像苍蝇似的绕着耳朵转,陆驰野举着手机炫耀新款球鞋,声音大得能惊动树梢的麻。
她听得烦,随手把漫画往腿上一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操场,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撞进视野,才让她眼底的烦躁淡了点,漫上层兴味。
是周吉安。
他抱着摞美术社的画板走过来,木板叠得比他的头还高,边缘的木质纹路蹭得他校服领口往下滑,露出半截蜜色的脖颈。
薄汗顺着颈侧的线条往下淌,没入衣领时留下道浅痕,像条细小的溪流。
周吉安低头盯着脚下的路,想稳住怀里的画板,颈后脊椎骨一节节凸起,蜜色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阳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像撒了把细碎的金箔,晃得人眼晕。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肩膀微微前倾,手臂用力扣着画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蜜色的皮肤衬得指甲盖格外干净,连指缝里都没半点颜料或灰尘。
明明是常年帮家里搬货、帮美术社扛画架的手,却透着股笨拙又认真的整洁,像件被精心保养的旧物。
“喂,那个谁。”林宴合上书,抬眼时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裤脚,力度不大,却足够让他脚步一顿,怀里的画板晃了晃。
“画板要掉了。”
周吉安果然猛地顿住,怀里的画板往一侧倾斜,最上面那块的角落差点蹭到地面。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托住画板底部,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鼻尖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胸前的灰色短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朵浅墨色的花。
“林、林小姐。”
周吉安抬头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圈浅浅的阴影,蜜色的脸颊泛着热意,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只被主人突然叫住、怕做错事挨罚的大型犬。
喉结还在轻轻滚动,像是在紧张地吞咽口水,蜜色皮肤下的血管随着吞咽动作轻轻起伏,林宴盯着那处,指尖悄悄蜷了蜷,连指尖的温度都好像升高了点。
林宴的指尖摩挲着漫画封底的纹路,目光在他扣着画板的手和小臂肌肉间转了圈,他的手指很长,指腹有层薄茧,是常年搬重物磨出来的,扣在画板边缘时指节微微凸起,阳光照着那截手指,像块被打磨光滑的琥珀。
小臂肌肉绷得很紧,肌腱线条从手肘一直延伸到腕骨,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的块状硬肉,是带着生活痕迹的紧实,短袖布料绷在上面,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片被风吹动的帆。
“这么多画板,你搬得动?”
林宴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上面一块画板的边缘,故意用指甲盖刮了下木质边框,画板又晃了晃,差点从他怀里滑出去。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混着薄茧的粗糙,像道微弱的电流窜过指尖,周吉安的手明显抖了下,指节攥得更紧,却没敢缩回,只是把画板往怀里又拢了拢,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搬、搬得动。”周吉安的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比平时紧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蜜色的手臂因为更用力而绷得更紧,短袖下的肌肉线条愈发清晰,连腋下那片被汗浸湿的布料都透着点肤色,像层半透明的薄纱裹着紧实的皮肉。
他的肩膀很宽,把洗得发白的校服短袖撑得格外好看,肩线流畅地往下收,落到腰侧时骤然变细,形成道利落又诱人的曲线。
阳光落在他的腰腹处,贴在皮肤上的衣料被汗浸得有点透,能隐约看到腹部紧实的少年感线条,不是夸张的八块腹肌,却透着股藏不住的力量感。
“哦?那我再给你加一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