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冉冉:“我没记,我是出来玩的,才不费那劲,只想好好玩!”
金玥玥从书包里拿出礼物,边送给众人边道:“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流苏,祝你们节日快乐!”
十人互送了礼物,都是选用上好的针线与彩绸,精心缝制而成。香囊、荷包、手帕、流苏、手串、手链、手绳、头花、头绳,香包。
许橙把每个礼物都仔细看过后,放进书包里道:“晓雅,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一定很累吧?今天就好好休息,好好玩吧!”
方晓沁:“对,五妹妹,今天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带着你好好玩!”
我:“嗯!谢谢你们!走!我们去玩吧!”
许橙:“还是老样子先去看下注。”
众人道:“好。”边聊天边慢悠悠的走着,很快就到了。
第一站:护城河畔下注点。看“赛龙舟”下注,首先要看“赛龙舟”的比赛规则。
由主办官方和城内有权有势的人,共同制定。成人可参加下注,以娱乐为主。
看完后,方晓妍:“居然换新规则了!”
方晓瑶:“应该是借鉴了其他省份,龙舟竞渡的比赛规则!”
金冉冉:“换就换吧!我们只是看热闹的。”
杨兰兰:“对啊!我们不用管规则的,了解一下就好了!”
金玥玥:“你说的很对!”
杨木槿:“走,我们去看下注。”
众人道:“好!”
日头正毒,护城河畔的下注点早被晒得发烫的青石板围出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圈。油布搭的凉棚下,“张家帮队”、“陆家班队”、“方家队”、“杨家队”、“金家队”、“许家队”……共十个木牌用朱砂写得鲜红,斜插在装着铜钱的粗瓷碗旁,管事的账房先生正扒拉着算盘,噼啪声混着人声翻涌。
“陆家班这次请了大城市来的舵手,过弯比泥鳅还滑,第一稳了!”穿阴丹士林布褂的中年男人把两块银元“当啷”拍在碗边,袖口磨得发亮的盘扣都崩开了。这话像火星子点了炮仗,对面穿短打、露着结实胳膊的汉子当即炸毛:“放你的屁!张家帮的划手个个是码头扛包的硬茬,一桨下去能掀半尺浪,陆家那些白面书生能比?”
说话的是张家本家的二小子,话音未落就被陆家的姑表亲顶了回去:“扛包的有啥用?龙舟拼的是章法!上回陆家班赢你们两丈远,忘了?”“那是老子们让着你们!”两拨人瞬间凑到跟前,唾沫星子溅在彼此汗津津的脸上,攥着拳头的手都青筋暴起。
围观的看客更兴奋了,挑着担子卖绿豆汤的小贩干脆把担子往边上一放,拍着手起哄:“打起来!打起来!赢的队老子送十碗汤!”穿马褂的商人摇着折扇笑:“依我看,不如加个注,谁输了给赢家摆三桌酒!”
账房先生趁机敲了敲木桌:“要赌抓紧!还有一炷香就封注了!”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掏钱声,有人跟着押了陆家,有人嚷着要给张家加码,有人攥着写了自家队名的红纸,往前挤了挤想再确认赔率,喧闹声盖过了远处传来的端午锣声,把河风都搅得热辣辣的。
我们站在外围,看看自家龙舟赛队的下注情况,再看看相熟的龙舟赛队。看了一阵热闹后,前往下一站。
第二站:赛前准备区。
主办方在护城河边划分了区域,每个赛队的准备区域内,树上会挂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龙舟赛队的名字,河边停泊着相应名字的龙舟。区域内的参赛人员,做着最后的检查,队长大声说着注意事项,安全第一,友谊第二,输赢第三。
我们早约好,要顺着河沿的方队一家家走,给各自的族人加油鼓劲。
从最东头的方队开始挪步,锣鼓声顺着风裹过来。走到自家方队前,便停下脚,找了个能看清船身的石阶站定,朝着船上摆弄船桨的族人挥挥手,喊上两句“加把劲”。确认家人都在忙着做赛前准备,便等着家人一起回去吃晌午饭,等下午看完龙舟赛,再去老槐树下的约定地点碰面。
方家赛队的准备区外人声喧嚷,粽叶香混着汗水味飘在风里。我在攒动的人影中寻到家人,挤过去挨在他们身边,目光跟着场中打转——三伯父、爹爹还有大堂哥、二堂哥都穿着靛蓝短褂,正和族里人一起蹲在龙舟旁,手指划过船桨、检查着鼓绳,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着的劲儿。
穿短褂的后生蹲在船尾,手指反复摩挲着船桨的木柄,把磨得有些光滑的地方又用粗布蹭了蹭,确保划水时不打滑;戴蓝布帽的壮汉拿着麻绳,逐一紧了紧固定坐板的绳结,每勒一下都要拽着绳头晃两晃,嘴里还念叨着“可不能在这点上出岔子”;几个半大的少年围着鼓架,小心地把鼓槌摆到鼓边,又伸手试了试鼓面的张力,生怕鼓声不够响亮。
河埠头的石阶上,队长方磊叉着腰站着,他嗓门本就洪亮,此刻刻意拔高了音量,声音顺着河面飘得老远:“都听好了!再过一个时辰就开赛,最后把注意事项跟你们再念叨一遍!”
他伸手指了指船上的救生浮筒,语气沉了些:“第一,安全得放在头一位!不管划到哪一步,脚下的浮筒都别碰歪了,真要是身子晃了,先抓船舷再喊人,别硬撑!”
接着又扫过在场的队员,眼神软了些:“第二,友谊比啥都金贵!隔壁杨家队的老杨,去年帮咱们修过船桨,等下碰头了多打招呼,就算水里抢速度,也别故意撞船、抢水道,传出去丢的是咱们整个方家的脸!”
最后他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笑着补了句:“至于输赢,那都是第三等的事!咱们今天凑在这儿,是为了端午的热闹,也是为了大家伙儿一起使劲的劲儿,只要把船划得顺顺当当,就算最后慢了,上岸照样能喝上一碗热乎的雄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