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庆王赵昕返回王府,林砚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北宋贵族的生活。庆王府虽不及其他皇子府邸那般奢华,却也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颇有气派。赵昕为林砚安排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又派人送来干净的衣物和丰厚的膳食,待遇远超林砚的预期。
安顿下来后,林砚第一时间查阅了王府的相关资料,了解到庆王的封地位于偏远的秦州,土地贫瘠,水源匮乏,每年的粮食产量极低,百姓生活困苦。而庆王在朝中无依无靠,俸禄微薄,想要发展实力,首要任务便是积累财富。
几天后,赵昕在王府的议事厅召集幕僚,商议封地发展之事。众幕僚大多是腐儒,只会引经据典,提出的建议无非是“劝课农桑”“轻徭薄赋”之类的空泛之谈,毫无实际操作性。
赵昕听得心烦意乱,看向林砚:“林先生,你之前说有具体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林砚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几张图纸,铺在议事桌上。这是他熬夜绘制的曲辕犁、水车和盐场的设计图,上面标注着详细的尺寸和结构。
“殿下,诸位大人,”林砚指着图纸说道,“民以食为天,想要发展,必先解决粮食问题。如今王府封地的农具落后,耕种效率低下,灌溉不便,这才导致粮食产量不高。在下设计的这款曲辕犁,相较于传统直辕犁,重量更轻,操作更灵活,能够深耕土地,提高播种质量;而这款水车,利用水力驱动,无需人力,便能将河水引入农田,解决灌溉难题。只要推广这两种农具,封地的粮食产量至少能提高五成。”
众幕僚看着图纸上从未见过的农具,纷纷面露质疑。“林先生,这农具看着怪异,真能有如此奇效?”“自古以来,农具便是如此,随意改动,恐会适得其反。”
林砚早有准备,他拿出纸笔,当场计算起来:“传统直辕犁需要两牛三人才能操作,每日可耕种三亩地;而曲辕犁只需一牛一人,每日可耕种五亩地,效率提升近七成。至于水车,一台水车每日可灌溉百亩农田,相当于数十名农夫的工作量。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并非在下信口开河。”
他用精准的数据和清晰的逻辑,一一反驳了幕僚们的质疑。赵昕看着图纸,又听着林砚的分析,心中已然信服:“林先生所言有理,本王相信你!来人,立刻召集王府工匠,按照林先生的图纸,打造曲辕犁和水车,先行制作十套,在封地试点推广。”
“殿下英明!”林砚拱手道。
解决了粮食问题,林砚又提出了制盐计划:“殿下,封地附近有一片盐碱地,虽然无法耕种,却蕴含着丰富的盐分。只是这里的盐苦涩难咽,且含有有害物质,无法食用。在下有一法,可将盐碱水提炼成洁白纯净的精盐,不仅口感极佳,还能长期储存,售价是普通粗盐的数倍。若能垄断精盐市场,必将为王府带来巨额财富。”
“提炼精盐?”赵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先生可有把握?”
“殿下放心,在下已有成熟方案。”林砚说道,“利用蒸馏原理,将盐碱水加热蒸发,再将水蒸气冷凝,便可得到纯净的盐水,经过结晶后,便是精盐。”他详细讲解了蒸馏装置的制作方法和操作流程,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赵昕当即拍板:“好!制盐之事也交由先生负责,所需人力、物力,本王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砚全身心投入到农具改良和盐场建设中。他亲自前往王府的工匠坊,指导工匠们制作曲辕犁和水车。工匠们起初对这些新奇的设计颇有抵触,但在林砚的耐心指导和现场演示下,逐渐掌握了制作技巧。
半个月后,十套曲辕犁和两台水车制作完成。林砚跟随赵昕前往封地,亲自指导农户使用。当农户们用曲辕犁轻松耕种,看到水车自动将河水引入农田时,无不惊叹不已。
“这犁也太好用了!以前两个人拉着都费劲,现在一个人就能操作,还跑得飞快!”
“这水车真是神了!再也不用顶着大太阳挑水浇地了,省时又省力!”
农户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纷纷主动要求更换新农具。赵昕见状,立刻下令在封地全面推广曲辕犁和水车。
与此同时,盐场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林砚按照设计图纸,指导工匠们搭建蒸馏装置,挖掘盐池。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盐场终于建成。当第一锅洁白的精盐被提炼出来时,整个盐场都沸腾了。
“这就是精盐?看着真干净!”
“闻着没有一点异味,比粗盐好多了!”
林砚拿起一点精盐,放入口中品尝,咸度适中,口感纯正。他笑着对赵昕说:“殿下,成功了!这精盐品质上乘,定能畅销市场。”
赵昕看着手中的精盐,心中激动不已:“林先生,你真是本王的福星!有了这精盐,本王的封地必将富裕起来!”
精盐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了轰动。起初,百姓们对精盐的价格颇有顾虑,但在尝试过精盐的口感后,纷纷争相购买。很快,庆王封地的精盐便占领了周边市场,甚至远销至京城。由于精盐品质独特,价格虽高,却依然供不应求,为庆王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在这期间,林砚邂逅了庆王的表妹苏清媛。苏清媛是名门闺秀,父亲是朝中的礼部侍郎,她自幼饱读诗书,精通医术,性格独立,容貌秀丽。此次是专程来看望庆王的。
初次见面时,苏清媛对林砚的“草根出身”心存偏见。她认为林砚不过是个会些奇技淫巧的匠人,根本不配成为庆王的幕僚。但在与林砚的接触中,她逐渐改变了看法。
一次,封地发生瘟疫,不少农户染上了疾病,高烧不退,腹泻不止。苏清媛主动前往疫区救治百姓,但由于医疗条件有限,药物匮乏,病情难以控制。林砚得知后,立刻赶到疫区。他利用现代医学知识,判断出这是一场细菌性痢疾,提出了隔离病患、饮用煮沸的开水、用石灰消毒等措施。
同时,他指导农户采集艾草、金银花等草药,熬制汤药给病患服用。苏清媛起初对林砚的方法不以为然,认为他不懂医术,胡乱指挥。但在看到病患的病情逐渐好转,疫情得到控制后,她不得不对林砚刮目相看。
“林先生,没想到你不仅懂技艺,还懂医术?”苏清媛好奇地问道。
林砚笑了笑:“略知一二,这些都是一些基础的防疫知识,能够帮助百姓抵御疾病。”
在疫区的日子里,林砚日夜操劳,亲自为病患检查病情,指导消毒防疫,毫无怨言。苏清媛看在眼里,心中对林砚的偏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好感。她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不仅聪慧过人,还心怀天下,善良正直。
两人在相处中,话题逐渐增多。苏清媛对林砚的各种发明充满好奇,常常向他请教相关知识;而林砚也对苏清媛的医术和才情十分欣赏。不知不觉中,一种微妙的情愫在两人心中悄然滋生。
然而,庆王的崛起也引起了其他皇子的注意。太子赵祯得知庆王凭借林砚的发明积累了巨额财富,心中十分忌惮。他暗中派人潜入庆王封地,打探林砚的底细,试图拉拢林砚为己所用。若拉拢不成,便要破坏庆王的产业。
一天,林砚接到密报,太子的人已经潜入盐场,企图破坏蒸馏装置。林砚立刻带人前往盐场,果然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在暗中破坏设备。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盐场作乱!”林砚大喝一声。
那几人见状,立刻拔出武器,想要强行突围。林砚早有防备,他早已在盐场布置了简易的报警装置——绳索连接着铃铛和杠杆,一旦有人触碰,便会发出警报。同时,他还训练了盐场的守卫,教授他们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
在林砚的指挥下,守卫们迅速围了上来,与太子的人展开搏斗。林砚利用盐场的地形,将对方引入陷阱,最终成功将几人制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林砚质问道。
其中一人宁死不屈,当场咬舌自尽。其余几人在严刑拷打下,终于吐露实情,承认是太子派他们来破坏盐场的。
林砚将此事告知赵昕,赵昕脸色阴沉:“太子竟然如此卑鄙!看来,我们与太子一党的矛盾,已经无法避免了。”
林砚点点头:“殿下,太子忌惮我们的实力,必然还会有后续动作。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做好应对准备。”
赵昕看着林砚,眼中充满了信任:“林先生,今后一切都仰仗你了。本王相信,有你在,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克服。”
林砚心中坚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凭借自己的现代知识和技术,帮助庆王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