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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的动作比苏墨儿预想的还要快。没过多久,她就抱着一根比她手腕细不了多少、结实沉重的烧火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和豁出去的决然。
“小……小姐,棍子拿来了。”
苏墨儿接过棍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粗糙的木质感,沉甸甸的手感,让她久经训练的身体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安全感。武器,有时候不一定要多锋利,够硬,够狠,就足够了。
“带路,去刘嬷嬷那儿。”她言简意赅,没有丝毫犹豫。
小蝶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小姐,跟我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那间破败得仿佛被遗忘的院落。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洒扫的下人,他们看到苏墨儿手中那根显眼的烧火棍,以及她脸上那不同往日的冰冷神色,都惊愕地停下动作,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废物大小姐吗?她拿着棍子做什么?”
“看她那方向……像是去刘嬷嬷管事的院子?”
“疯了吧?她敢去惹刘嬷嬷?刘嬷嬷可是夫人的人!”
“走走走,跟去看看热闹……”
苏墨儿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平视前方,步伐稳定。她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立威,就要立得人尽皆知!
刘嬷嬷作为掌管部分内院杂事和月例发放的管事,住的地方虽不算奢华,但也比苏墨儿那个破院子强了十倍不止。一个小独立院落,此时院门虚掩着。
小蝶有些胆怯地停下脚步,苏墨儿却径直上前,没有任何通报的意思,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院门!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院里的人。一个穿着体面绸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体态肥胖的中年妇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悠闲地嗑着瓜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碟,碟子里是精致的点心。正是刘嬷嬷。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洒了。抬头看见踹门而入的苏墨儿,尤其是她手里那根粗实的烧火棍,先是一愣,随即三角眼里涌上浓浓的鄙夷和恼怒。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刘嬷嬷拍着胸口,阴阳怪气地站起来,“原来是大小姐啊?您不在自己院里好好待着,跑老奴这儿来发什么疯?还拿着根烧火棍,怎么,是想打人还是想自己生火做饭啊?哈哈哈!”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全然没把苏墨儿放在眼里。
周围的几个小丫鬟也掩嘴窃笑。
苏墨儿面无表情,目光如同冰锥,直刺刘嬷嬷:“刘嬷嬷,我和小蝶这个月的月例,拿来。”
刘嬷嬷笑声戛然而止,叉着腰,嗤笑道:“月例?不是跟小蝶那丫头说过了吗?府里开支大,延后几天!大小姐,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延后?”苏墨儿向前一步,手中的烧火棍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我若没记错,苏府月例,从未有延后的规矩。克扣嫡女月例,是谁给你的胆子?柳氏吗?”
直接点出继母的名讳,让刘嬷嬷脸色一变,厉声道:“大小姐!请您慎言!夫人也是你能直呼的?老奴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苏墨儿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的规矩就是,该我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我的,一分我也不要。现在,把我这两个月的月例,一并结清。”
“你休想!”刘嬷嬷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指着苏墨儿的鼻子骂道,“你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府里白养着你就不错了!还敢来要月例?赶紧给我滚回你的狗窝去,不然别怪老奴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苏墨儿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明明身体还虚弱,但那瞬间爆发的气势和精准,却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苏墨儿已欺近刘嬷嬷身前。那根沉重的烧火棍带着破风声,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砸在了刘嬷嬷指着她的那根手指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刘嬷嬷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院落!
“啊——我的手!我的手指!”刘嬷嬷捧着瞬间肿胀变形、剧痛钻心的手指,痛得涕泪横流,肥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
周围所有的窃笑和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手持烧火棍、面色冰冷的苏墨儿,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传说中的废物大小姐。
苏墨儿用棍头抵住刘嬷嬷肥硕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我现在,有没有资格要我的月例?”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风刮过,让刘嬷嬷浑身一颤。
“有……有!大小姐饶命!饶命啊!”刘嬷嬷此刻是真的怕了,那根棍子带来的痛苦和苏墨儿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她毫不怀疑,再不低头,下一棍可能就会砸在她的头上!
“小……小翠!快去!把大小姐这两个月的月例,不!把扣……把该给大小姐的都拿出来!快!”刘嬷嬷朝着一个吓傻了的丫鬟尖叫道。
那丫鬟连滚带爬地跑进屋里,很快捧出一个小钱袋,还有几块成色普通的碎银子,颤抖着递给小蝶。
小蝶接过,清点了一下,对苏墨儿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激动和扬眉吐气。
苏墨儿扫了一眼,知道这大概已经是刘嬷嬷能立刻拿出来的全部了,或许还不够,但作为启动资金,暂时够了。
她收回烧火棍,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哀嚎的刘嬷嬷:“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我和小蝶的月例,按时足额送到我院里。少一分,我断你一指。迟一天,我断你一肢。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老奴明白了!再也不敢了!”刘嬷嬷磕头如捣蒜。
苏墨儿不再看她,转身对小蝶道:“我们走。”
主仆二人拿着钱袋,在满院下人惊恐畏惧的目光中,坦然离去。
直到走出很远,小蝶才兴奋地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太厉害了!刘嬷嬷以后肯定不敢再克扣我们的月例了!”
苏墨儿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只是淡淡道:“欺软怕硬罢了。这只是开始。”
她握了握手中的钱袋,感受着那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重量。
资源,已经到手第一步。接下来,就是解毒,冲开封印!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脖颈间的古玉戒指。
回到破旧的小院,苏墨儿立刻吩咐小蝶:“想办法出府一趟,用这些钱,去买这些东西……”她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都是些基础的通络、活血、固本培元的药材,并不算特别稀有,但搭配使用,辅以古玉的神秘能量,足以应对封灵散的余毒。最后,她特意强调,“再买一套最好的银针回来。”
“是,小姐!”小蝶现在对小姐的话深信不疑,紧紧攥着钱袋,郑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办。
房间里,苏墨儿盘膝坐在床上,再次握住那枚古玉戒指,尝试引导其中那股奇异的暖流。
这一次,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立威时心神激荡,还是这古玉与她的联系正在加深,那暖流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绵绵不绝。
她引导着这丝暖流,小心翼翼地冲刷着丹田外那层灰蒙蒙的封印,同时默默回忆着《暗影诀》基础篇中,关于引气入体、冲开经脉关窍的法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当晚,小蝶顺利带回了所需的药材和一套崭新的、寒光闪闪的银针。
苏墨儿看着眼前这些简陋却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物资,眼神锐利如刀。
万事俱备。
今夜,她便要向这该死的命运,刺出第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