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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1-01 08:43:36

灵植园的早晨,是被堆肥坑那股直冲脑门的销魂味儿给熏醒的。

阮云婉睁开眼,眼珠子都没来得及转,先跟条件反射似的,摸向枕头底下的储物袋。指尖碰到那硬邦邦的触感,她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十八颗下品灵石,一颗没少,祖宗保佑!

她跟条晒足了太阳的咸鱼似的,在床上瘫了三分钟,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过画面:评估、百艺堂、李长老……这仨词儿跟魔咒似的,绕得她脑仁疼。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高低得整俩拿手玩意儿撑场面!”

她鲤鱼打挺般坐起来,动作猛得差点把腰闪成两节,龇牙咧嘴揉了半天,才一瘸一拐跳下床,从储物袋里“哗啦”一下倒出三样宝贝——那颗红黄渐变、看着就不像正经果子的“冰火两重天”混血果,俩水灵灵的“甘霖梨”,还有仨瞅着就贼拉辣的“憋屈辣椒”,往桌上一摆,跟将军排兵布阵似的,有模有样。

阮云婉叉着腰,挨个点名:“甘霖梨,温和滋补,吃了跟喝了温吞水似的,人畜无害——主打一个装乖卖萌,糊弄老头老太太一把好手。”她拿起梨子颠了颠,满意点头。

“憋屈辣椒,辣度全看老娘心情,到时候就说是品种不稳定,纯属意外——完美背锅侠,专门用来展示‘意料之外的效果’。”她又捏起辣椒,对着光瞅了瞅,嘴角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颗混血果上,眼珠子滴溜溜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至于你嘛……长得太招摇,跟霓虹灯似的,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指定得藏好了,关键时候才能拿出来当杀手锏!”

她先把混血果揣进贴身内袋,刚塞进去就觉得不对劲——这果子带着冰火两重劲儿,万一待会儿跟人起冲突,果子被挤碎了,那不得体验一把“冰火两重天贴身穿”?想想那画面,一半烫得冒油,一半状态达到最佳,简直能原地表演个冰火九重天,太惊悚了!

阮云婉打了个寒颤,赶紧把果子掏出来。眼珠子一转,瞥见墙角耷拉着的几根干草,灵机一动,薅过来就开始编。她手速贼快,三下五除二就编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草囊,把混血果塞进去,往脖子上一挂,再麻利地塞进衣领里。果子贴着皮肤,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还有点微微的刺痒,跟戴了个三无产品的劣质暖宝宝似的,膈应得她直咧嘴。

“完美!”她凑到水盆前照了照,衣领严严实实的,啥破绽都没有,“以后你就叫‘护心果’了,听着多吉利,保我小命的玩意儿!”

接下来是梳洗打扮——说白了就是糊弄事儿。她舀了瓢凉水,胡乱往脸上抹了两把,把那头跟鸡窝似的头发梳顺揪起来,扎了个歪歪扭扭的丸子头。然后翻箱倒柜,找出那件补丁最少的灰布裙——数了数,就五个补丁,在她的衣柜里,这绝对算得上是压箱底的体面衣裳。

出门前,她对着水盆开始练表情管理,那叫一个精益求精:

1. 乖巧无辜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角微微往下撇,配上她那张天生的萝莉脸,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菜,杀伤力直接拉满。她掐着嗓子,奶声奶气地演:“长老,我真的只是种着玩的~哪知道它能这么厉害呀~”

2. 恍然大悟脸:眼睛猛地一睁,双手“啪”地一拍,跟茅塞顿开似的,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长老您太英明了!简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3. 委屈巴巴脸:嘴角往下撇成了小月牙,眼眶说红就红,那叫一个收放自如,眼泪在里面打转就是不掉下来,活灵活现:“弟子也不知道为啥会这样……可能是运气好吧……呜呜呜……”

4.地痞流氓脸: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桌子上抛个媚眼,摸下巴,舔嘴唇,用气泡音道:“老baby,想知道什么?姐~满足你~”

练完四套表情,阮云婉对着水盆里的自己比了个赞,满意得不行。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出门,结果刚抬脚,就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门牙都差点磕掉。

“我去你个姥姥的破门槛!早晚把你锯了劈柴烧火!”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往东边挪,心里把这破门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百艺堂在东边的竹林小院里,那地方清静得有点过头,静得瘆人。竹子长得密密麻麻的,跟堵绿墙似的,把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院子里阴森森的,跟拍鬼片的片场似的。地上铺满了枯黄的竹叶,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跟踩在骨头架子上似的,听得阮云婉头皮发麻。

她缩着脖子,搓着胳膊,小声嘀咕:“这破地方,阴风阵阵的,拍聊斋都不用搭布景,直接开机就行,省老鼻子钱了。”

堂屋的门敞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那速度快得跟放鞭炮似的,密集得让人头皮发紧。

阮云婉扒着门框,跟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屋里坐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比执事堂那老梆子还装,身上穿着件青布衫,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打算盘,手指快得都出现残影了,跟装了马达似的。

“那个……请问李长老在吗?”她怯生生地问,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惊扰了这位“算盘仙人”。

老头头也不抬,嘴里蹦出的话跟连珠炮似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进。牌子放桌上。东西拿出来。站那儿别动。”

阮云婉赶紧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麻溜地掏出那块“待评估”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三颗“甘霖梨”和两颗辣度最低的“憋屈辣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跟摆贡品似的。

“就这些?”老头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单边眼镜——那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透过镜片看他的眼睛,大得跟金鱼似的,直勾勾盯着阮云婉,看得她心里发毛。

阮云婉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就、就这些。弟子家境贫寒,穷得叮当响,买不起好种子,这些都是从山里捡的野果种子,瞎鼓捣种出来的……”

“家境贫寒?”李长老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跟枯竹摩擦似的,听得人耳朵疼,“昨天在黑石山,用‘甘霖梨’救人的,不是你?”

阮云婉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老头消息够灵通的啊!执事堂那边不是说要转交刑堂核查吗?怎么百艺堂先知道了?这修仙界的情报网,比村口大妈的八卦传播速度都快!

“是、是弟子……”她赶紧切换委屈巴巴脸,眼眶说红就红,那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在眼眶里打转,“但那真的是意外!弟子就是看队友快嗝屁了,情急之下把身上唯一的果子塞给他,谁知道、谁知道就有效果了……可能是那位师兄命不该绝,老天爷借弟子的手帮了一把,跟弟子没关系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配上那张萝莉脸和红通通的眼眶,简直是我见犹怜,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李长老盯着她看了三秒,那金鱼眼眨都没眨一下。忽然,他伸出鸡爪似的手,拿起一颗“甘霖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小块果皮,放进嘴里嚼了嚼。

阮云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这老头不会尝出什么不对劲吧?千万别啊,不然她的发财大计就泡汤了!

“灵力含量,约等于一颗下品回气丹的十分之一。”李长老吐出果皮,面无表情地说,“味道清甜,有微弱安神效果。就这?”

他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在逗我玩呢”。

阮云婉连忙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就这!真的就这!弟子试过好多次了,十颗里可能就一颗有点效果,其他都是普通果子,顶多解解渴,连糖水都不如……”

“那这个呢?”李长老又拿起一颗“憋屈辣椒”,指尖捻着辣椒蒂,上下打量着。

“这个更没用!”阮云婉抢着开口,一脸诚恳,恨不得指天发誓,“就是普通的辣椒,有时候辣有时候不辣,全看运气!弟子老家叫它‘赌命椒’,吃之前得先拜拜灶王爷,不然能辣到嗓子冒烟,原地表演喷火绝技!”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李长老正用那种“你继续编,我听着呢”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屋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跟鬼片里的背景音似的。

良久,李长老忽然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演示。”

“啊?”阮云婉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

“演示。”他重复了一遍,指了指屋子角落——那里摆着几个木桩人,做得歪歪扭扭的,跟抽象艺术品似的,“用你的果子,对木桩人演示效果。我要看实际数据。”

阮云婉心里叫苦不迭:这老头怕不是个数据狂魔吧?还要实际数据?这玩意儿哪有什么数据啊,全看老娘的心情!

但她不敢违抗,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从桌上拿起一颗“甘霖梨”和一颗“憋屈辣椒”,心里盘算着怎么糊弄过去。

先演示哪个呢?阮云婉眼珠一转,决定先来点温和的,免得一上来就把老头吓着。

“长老,这个是‘甘霖梨’,效果很不稳定,弟子先试试……”她说着,装模作样地对着木桩人比划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假装在注入灵力,实际上就是把果子握在手里搓了搓,然后掰了一小块,塞进木桩人胸前的一个凹槽里——那是测试灵力波动的感应区。

三秒后,感应区亮起微弱的绿光,跟萤火虫似的,闪了一下就灭了,跟没电了似的。

李长老低头,在账本上刷刷记了一笔:“灵力波动:微弱。持续时间:三息。评价:鸡肋。”

阮云婉嘴角抽了抽:鸡肋就鸡肋吧,总比被当成异端抓起来强,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接下来是“憋屈辣椒”。她挑了一颗辣度最低的,如法炮制,把一小块辣椒塞进感应区。

这次感应区亮起红光,比刚才的绿光稍微亮了一点,持续了五息才灭。

“火属性灵力波动:低等。持续时间:五息。附带效果:无。”李长老又记了一笔,抬头看她,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就这?”

“就、就这……”阮云婉硬着头皮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弟子都说了,就是普通野果,不值一提……”

“那黑石山上,那个被辣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匪修,是怎么回事?”李长老忽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眼睛死死盯着她,跟鹰隼逮兔子似的。

阮云婉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这老头连这都知道?谁打的小报告?是刘玉儿那个小贱人,还是那两个趋炎附势的跟班?等老娘回去,指定饶不了他们!

她脑子飞快转动,跟高速运转的CPU似的,瞬间切换恍然大悟脸,双手一拍,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哦!长老说的是那个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情急之下,弟子把身上所有的辣椒都捏碎了,可能是、可能是量变引起质变?或者……或者那位匪修道友本来就不能吃辣?对!他肯定是对辣椒过敏!你看他那反应,跟吃了芥末似的,绝对是过敏了!”

她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连自己都快信了,表情真挚得能拿奥斯卡小金人。

李长老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久到阮云婉后背的冷汗都把衣服浸湿了,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量变引起质变……有点意思。”

他忽然站起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法器——那玩意儿像个铜制的鸟笼,里面没有鸟,只有一团悬浮的白色光球,看着挺唬人。

“这是‘灵力共鸣仪’。”李长老把法器放在桌上,“能检测灵植与种植者之间的灵力契合度。把手放上去,输入灵力。”

阮云婉心里警铃大作,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很高级,会不会检测出她心情果实的秘密?要是被发现了,她岂不是要被当成小白鼠研究?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暴露!

但她不敢不从,只能战战兢兢地把手放在鸟笼上,缓缓输入一丝微弱的木灵力,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法器失灵,法器失灵……”

白色光球开始发光,起初是柔和的淡绿色,代表正常的木灵力。

但很快,光球的颜色开始变化——时而泛红,时而转黄,时而变成淡蓝色,跟霓虹灯似的闪烁不定,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长老的眼睛越瞪越大,单边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是……五色灵力?不对,是……随情绪波动的灵力?”

阮云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撤回灵力,光球瞬间恢复成白色,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

“长老,这法器是不是坏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纯良,“弟子的灵力就是普通的木灵力啊,可能是最近吃坏了肚子,窜稀窜得灵力都不纯了?”

李长老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复杂得让阮云婉心里发毛——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兴奋?跟饿狼看见了肥肉似的,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都有点颤抖,“最近种灵植的时候,是不是心情起伏很大?一会儿开心得像个傻子,一会儿又气得想骂人?”

阮云婉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会猜到了吧?这都能被他发现?老娘的伪装这么不堪一击吗?

但她面上还是装傻充愣,一脸天真无邪:“心情?弟子每天都很开心啊!种田多快乐!看着种子发芽、开花、结果,那种成就感,简直比赚了一百颗灵石还高兴!弟子每天都乐呵呵的,跟个傻子似的,哪来的心情起伏啊?”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

李长老沉默半晌,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跟执事堂那张“任务意外情况说明表”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标题换成了“特殊灵力属性登记表”,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头晕眼花。

“填了。”他把表格推过来,又扔给她一支笔,“如实填写你的种植习惯、心情状态、以及……任何你觉得可能影响灵植效果的因素。一个字都不许漏!”

阮云婉看着那张表格,头都大了,差点当场厥过去。

又来?这修仙界是不是对表格有什么执念啊?干啥都要填表,烦不烦啊!比上学的时候填的试卷还多!

但她不敢不填,只能拿起笔,开始胡编乱造——啊不,是艺术加工。

“种植习惯:每日辰时浇水,午时松土,酉时唱歌给灵植听(听说音乐能促进生长,虽然弟子唱歌跑调,但重在参与)。心情状态:绝大多数时间保持愉悦(因为穷开心,穷得叮当响还能笑出来,弟子真是个乐天派)。可能的影响因素:1. 唱歌跑调可能导致灵植长歪,毕竟难听的声音会影响植物心情;2. 浇水时打喷嚏可能让灵植受惊,毕竟谁也不想被口水浇头;3. 堆肥坑味道太冲可能影响灵植心情,毕竟植物也爱干净,谁受得了天天闻屎味……”

她写得一本正经,字斟句酌,差点把自己逗笑,心里暗道:李老头啊李老头,看你能不能看懂老娘的春秋笔法!

李长老接过表格看了一眼,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后面批了一行字:“灵力属性异常,但与已知邪道功法不符。建议:定期复查,观察后续发展。若有异动,立即上报。”

然后他拿出一个印章,蘸了蘸印泥,“啪”地一声盖在阮云婉的评估木牌上。

木牌上的“待评估”三个字瞬间变成了“已通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评级:丁等(不稳定辅助型)”。

阮云婉眼睛一亮,差点当场跳起来:通过了!虽然只是个丁等,听起来跟垫底似的,但通过了就有补偿拿!有灵石赚!这比啥都强!

“长老,那补偿……”她搓着手,笑得跟个财迷似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灵石的渴望,眼巴巴地看着李长老,活脱脱一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

李长老从抽屉里掏出个小布袋,扔给她,那动作跟扔垃圾似的:“基础评估通过奖励:五颗下品灵石。另外,你的‘甘霖梨’和‘赌命椒’——哦,憋屈辣椒,宗门以每颗一颗下品灵石的价格收购样本,各要十颗。三天后交来,少一颗都不行。”

阮云婉接过布袋,掂了掂,沉甸甸的,里面的灵石碰撞声听得她心花怒放,差点当场流下感动的泪水。

五颗灵石!还有收购订单!这下发财了!老娘的自动浇水花盆,指日可待!

“谢谢长老!长老英明神武!长老简直就是弟子的再生父母!您就是活菩萨下凡!”她恨不得扑上去亲老头一口,结果被对方一个眼刀子瞪了回去,吓得她赶紧缩了缩脖子。

“别高兴太早。”李长老冷冷地泼了她一盆冷水,“丁等评级,意味着你的能力不稳定,宗门任务中只能作为‘临时辅助’使用,基础报酬减半。另外,每月要来百艺堂复查一次,连续三次无进展,评级下调,补偿收回。听懂了吗?”

阮云婉的笑容僵在脸上,跟被冻住了似的:报酬减半?每月复查?关键是补偿都给出去了就是我的了凭什么收回?这什么霸王条款啊!欺负人呢!

但她不敢抗议,只能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是,弟子一定努力!争取早日升级!绝不辜负长老的期望!”

出了百艺堂的门,阮云婉第一时间就把布袋打开,数了一遍又一遍——果然是五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加上她之前藏的十八颗,现在一共有二十三颗了!

“二十三颗……离买那个自动浇水花盆还差七十七颗……”她叹了口气,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拍了拍胸脯,“不怕不怕,有收购订单呢!二十颗果子就是二十颗灵石!种!回去就种!老娘有的是力气!”

她哼着小曲,一瘸一拐地往灵植园走,刚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苏清弦。

那个百草堂的师兄,长得帅得人神共愤的小白脸。

昨天刚送完灵糕,今天她就来评估……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巧了?巧得跟精心安排好的似的。

阮云婉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小白脸,怕不是对老娘的秘密感兴趣吧?不行,得去探探他的底!

她眼珠子一转,干脆转身,往百草堂的方向走去。

百草堂在西边,跟灵植园隔着两个山头,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这里种满了各种草药,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如果忽略那些正在给灵草施肥的弟子手里的粪桶的话。

阮云婉捂着鼻子,跟躲瘟疫似的绕开施肥区,找到一个值班弟子,脸上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位师姐,请问苏清弦师兄在吗?”

值班弟子是个圆脸小姑娘,说话软软糯糯的,看着就很好欺负:“苏师兄?他在后山的‘清心圃’,这会儿应该正在给静心草除草呢。师妹找他有事吗?”

“昨天苏师兄给我送了灵糕,我特地来道谢的!”阮云婉笑得人畜无害,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能告诉我怎么走吗?麻烦师姐了!”

小姑娘很热情地给她指了路,还特意叮嘱:“后山路滑,还有好多小土坡,师妹小心些,别摔了!”

阮云婉道了谢,转身往后山走去。路上她脑子飞快转动:苏清弦为什么对她感兴趣?是因为黑石山的事传开了,还是……他察觉到了她的秘密?这小白脸看着温文尔雅,指不定一肚子坏水呢!

清心圃在一片竹林掩映中,比百艺堂那片竹林可舒服多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光斑,暖洋洋的。圃里种着一片淡蓝色的灵草,正是静心草,散发着清凉的香气,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苏清弦果然在,他蹲在地里,正小心翼翼地除草,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些泥土,但他毫不在意,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儿,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看得阮云婉都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啧,这颜值,这气质,不去当男宠都屈才了!可惜了,是个男的,不然老娘指定把他拐回家当压寨夫人!”

“苏师兄!”阮云婉调整好表情,扬起一个灿烂得能晃瞎人眼的笑容,挥着手蹦蹦跳跳地走过去。

苏清弦抬起头,看见她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的笑容,那笑容跟春风似的,能暖化人心:“阮师妹?你怎么来了?稀客啊。”

“昨天师兄送的灵糕太好吃了!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简直是人间美味!”阮云婉从储物袋里掏出食盒——里面空了,她昨晚没忍住,全偷吃了——递到苏清弦面前,“食盒还你,谢谢师兄!师兄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比膳食堂的大师傅强一百倍!”

她递过食盒,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苏清弦的脸,观察他的微表情,试图找出一丝破绽。

苏清弦接过食盒,笑道:“师妹喜欢就好。我还怕自己手艺粗糙,入不了师妹的眼呢。”

“怎么会!师兄手艺超棒的!”阮云婉夸张地说,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对了师兄,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完成任务回来的?消息这么灵通呀,跟顺风耳似的。”

苏清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自然,语气平淡地说:“昨日在执事堂交丹药时,正好听见守山弟子在议论,说有一队弟子惹上了黑煞帮,还受了伤。我一打听,才知道是师妹的队伍,想着你们肯定受了惊吓,又累得够呛,就做了些灵糕送过去,希望能给师妹压压惊。”

解释得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但阮云婉是谁?她是属狐狸的,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相信?

执事堂每天那么多人交任务,那么多队伍回来,他怎么就偏偏听到了她们队的消息?还特意做了灵糕送过来?她们很熟吗?熟到需要他亲自送灵糕的地步吗?

扯淡!绝对是扯淡!

不过她面上还是装出感动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师兄你真好!简直是活菩萨下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举手之劳,何谈报答。”苏清弦摆摆手,忽然话题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对了,师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百草堂?是来买丹药的吗?”

来了来了,终于切入正题了!

阮云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憨憨地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纯良:“不是啦,我是去百艺堂做评估的。昨天执事堂长老说我的果子效果不明,有安全隐患,要评估一下才能给补偿。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咱穷呢,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评估?”苏清弦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追问道,“结果如何?通过了吗?”

“通过啦!”阮云婉开心地说,掏出那个丁等木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孩子,“虽然只是个丁等,听起来有点拉胯,但至少补偿拿到了!五颗灵石呢!够我买好多种子了!”

她故意把“丁等”和“五颗灵石”说得很重,就是为了暗示自己能力很弱,不值一提,让苏清弦放松警惕。

苏清弦看了看木牌,笑道:“恭喜师妹。不过丁等……确实低了点。师妹的木灵根很特殊,如果能好好培养,说不定能种出更有用的灵植,前途不可限量啊。”

“特殊?”阮云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不就是普通的木灵根吗?还是倒数第一那种,垃圾中的战斗机,没啥特殊的呀……”

“师妹说笑了。”苏清弦温和地说,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能种出带有情绪效果的灵植,可不是普通木灵根能做到的。昨日我路过灵植园,闻到师妹试验田里传来的气息……很特别,跟寻常灵植的气息截然不同。”

阮云婉心里一紧,好家伙,他果然去过了!还闻到了气息!这小白脸的鼻子比狗还灵!

但她面上还是装傻充愣,一脸无辜:“特别?可能是堆肥坑的味道吧?我那儿离堆肥坑近,味儿冲得很,什么奇怪味道都有,估计是把师兄熏着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苏清弦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这是‘清心丹’,我自己炼的,能宁心安神,缓解疲劳。师妹刚经历恶战,又去百艺堂评估,想必心神耗费不少,这个送你,希望能帮到师妹。”

阮云婉接过玉瓶,打开瓶盖闻了闻——清香扑鼻,沁人心脾,确实是上品清心丹,一颗少说值三十颗下品灵石。

这手笔,不小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苏清弦,绝对没安好心!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假意推辞,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丹药弄到手,转手卖掉换灵石。

“师妹收下吧,就当是交个朋友。”苏清弦笑容温和,眼神真诚,让人不忍心拒绝,“我对师妹的种植天赋很感兴趣,日后若有什么问题,无论是种植上的还是修炼上的,都可以随时来百草堂找我探讨。我很乐意与师妹交流。”

阮云婉心里警铃大作,这小白脸,果然是冲着她的能力来的!想研究她?门都没有!老娘的秘密,岂容他人窥探!

但她面上还是感激涕零,差点当场给苏清弦跪下:“谢谢师兄!师兄你真是个大好人!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塞进储物袋里,又跟苏清弦闲聊了几句,东拉西扯,净挑些没用的话说,就是不透露半点关于灵植的秘密。

聊了一会儿,她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借口要回去种果子,免得耽误了订单,跟苏清弦告辞离开。

走出百草堂的大门,阮云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跟防贼似的。

苏清弦绝对有问题!

先是送灵糕示好,再是打探评估结果,最后送丹药拉关系……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摆明了是冲着她的“特殊能力”来的!

想研究老娘?做梦!老娘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还想着提前养老呢……

“想打老娘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她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往灵植园走,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个笑里藏刀的小白脸。

回到灵植园,阮云婉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试验田,蹲在地上仔细检查——果然,篱笆有被动过的痕迹,上面的藤蔓被人小心翼翼地拨开,又重新缠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几株灵草的位置也微妙地偏移了,跟她之前种的位置不一样。

有人进来过!

而且这人很小心,很谨慎,如果不是她特意做了标记(在每株灵草根部撒了不同颜色的细沙),根本发现不了!

“是苏清弦……还是别人?”阮云婉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管是谁,她的试验田已经不安全了!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想了想,转身回屋,搬出几个破瓦盆,撸起袖子,把试验田里那些“特别”的灵草——包括那株“冰火两重天”的母株,还有几株能结出心情果实的灵草——全部小心翼翼地移栽到盆里,搬回屋里,藏在床底下,还用破布盖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又去普通灵田挖了几株最常见的止血草、聚灵草,种进试验田,摆成原来的样子,做得天衣无缝。

“想偷看?看吧看吧,都是些大路货,不值钱的玩意儿!”她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跟只偷腥的猫似的,“让你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做完这些,她才开始忙活种李长老要的果子。

十颗“甘霖梨”,十颗“憋屈辣椒”,任务艰巨啊!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里,对着瓦盆注入灵力。这次她学聪明了,一边种一边控制心情——主打一个精准调控,绝对不能出差错!

种“甘霖梨”时,她努力回想那些开心的事:比如数灵石的时候,灵石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比如梦里十个帅哥围着她转,给她捶背捏腿;比如买到自动浇水花盆,再也不用自己浇水的幸福生活……想着想着,她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结果种出来的梨子格外水灵,汁水饱满,灵力含量明显提高,比之前种的好太多了!

种“憋屈辣椒”时,她就开始想那些糟心事:比如刘玉儿那张尖酸刻薄的脸,跟个母夜叉似的;比如执事堂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看得人头晕眼花;比如苏清弦那张假惺惺的笑脸,看着就欠揍……想着想着,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骂娘,结果种出来的辣椒辣度飙升,有一颗甚至红得发黑,看着就贼拉辣,她只是闻了一下,就辣得眼泪直流,差点当场表演个喷火!

“好家伙,这要是给李长老送去,他会不会以为我作弊了?”她看着那颗红得发黑的辣椒,有点心虚,“这辣度,怕是能把人的舌头辣掉吧?”

最后她决定:十颗梨子里,挑五颗效果好的,五颗效果一般的,混着给,主打一个“不稳定”;辣椒也一样,辣度高低混搭,有辣得喷火的,有微辣的,还有几乎不辣的,完美符合“品种不稳定”的设定!

种完果子,天已经黑透了,月亮都爬上了树梢。

阮云婉累得腰酸背痛,跟散了架似的,瘫在床上像条死狗,动都不想动一下。但她看着桌上那二十颗新鲜出炉的果子,还有怀里那二十三颗灵石和一瓶清心丹,瞬间就觉得值了!一切辛苦都没白费!

“二十三颗灵石……清心丹值三十颗……明天的果子值二十颗……”她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开心,眼睛都亮了,“那就是七十三颗!离自动浇水花盆又近了一大步!老娘发财指日可待!”

她美滋滋地抱着储物袋,嘴角带着傻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种出了一棵摇钱树,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灵石,一摇就哗啦啦往下掉,她躺在树下,笑得合不拢嘴,差点把口水笑出来。

而此时的百草堂,苏清弦的静室内。

他面前摆着一个小巧的香炉,炉中升起袅袅青烟,青烟在空中幻化成模糊的图像——正是阮云婉试验田的影像,连她在田里撅着屁股移栽灵草的样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图像中,阮云婉正哼着小曲,动作麻利得跟做贼似的,把那些特殊的灵草移栽到瓦盆里,又换上普通的灵草,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苏清弦看着图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警惕性很高啊……果然不简单。这小丫头,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他挥手驱散影像,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闭上眼睛,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情绪灵植……上古时期曾有记载,但早已失传,据说能根据种植者的心情结出不同效果的果实,威力无穷。这阮云婉,是无意中觉醒了上古血脉,还是……得了什么传承?”

他沉思良久,最后提笔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行字,字迹飘逸,笔锋锐利。写完后,他把信笺折成一只纸鹤,注入一丝灵力。

纸鹤扇动翅膀,发出“噗噗”的声响,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信笺上最后一行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此女潜力巨大,心性狡黠,难以掌控。建议:持续观察,暂不接触,以免打草惊蛇。”

夜还很长,风还很凉。

而灵植园的小茅屋里,阮云婉的鼾声震天响,跟打雷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梦里,她的摇钱树结出了自动浇水花盆,花盆里又长出了新的摇钱树,摇钱树又结出了更多的花盆……

无限套娃,发财之路,永无止境。

口水,又流了一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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