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的晦气就跟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似的,甩都甩不掉,走一路膈应一路。六人耷拉着脑袋回到青云宗地界时,日头都偏西了,把山门口那对石狮子照得跟镀了层金似的——可惜是那种九块九包邮的劣质金漆,晃得人眼睛疼,膈应得阮云婉直想打喷嚏。
“阿嚏!”她狠狠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这狮子哪个缺心眼的擦的?粉尘厚得都能当泥膜了,过敏了都!”
守山弟子颠颠跑过来查验身份玉牌,眼神跟探照灯似的在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阮云婉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裙上多停了两秒,嘴角抽得跟缝纫机似的,硬是把那句“你们是去剿匪还是去挖煤了”的吐槽咽了回去,没敢说出口。
“任务完成凭证,拿出来瞅瞅。”守山弟子板着脸,公事公办地伸出手,那架势跟收保护费似的。
刘玉儿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连忙掏出那块从光头大汉身上搜来的黑煞令——好家伙,用块干净帕子包了七八层,生怕沾了晦气似的——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手都在哆嗦。
那弟子接过令牌瞅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比川剧变脸还快,手都抖了三抖,嗓门瞬间拔高八度:“黑、黑煞令?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居然惹上黑煞帮了?!”
这嗓门大得跟炸雷似的,旁边几个路过的弟子全听见了,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眼神里写满了“勇士啊”“作死啊”“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阮云婉心里翻了个八百六十度的白眼:至于吗?不就是块破令牌,跟见了阎王帖似的。面上却一秒切换成小白兔模式,缩着脖子躲到石大力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哭腔:“师兄,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啊!他们要抢我们储物袋,还要把我们剁吧剁吧喂狼,我们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那守山弟子深吸一口气,把令牌往刘玉儿怀里一扔,跟扔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赶紧滚进去交任务吧,执事堂那边……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话说得,跟送他们上刑场似的,听得刘玉儿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两个跟班更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互相搀扶着才没瘫在地上。
只有阮云婉,眼睛滴溜溜一转,跟算盘珠子似的,忽然扯了扯石大力的袖子,压低声音,跟做贼似的:“师兄,你说……黑煞帮这事儿,算不算‘任务过程中遭遇意外强敌’?按宗门那破规定,是不是该有额外补偿?”
石大力憨厚地挠挠头,一脸茫然:“啊?还有这规定吗?俺咋不知道啊……”
“肯定有!”阮云婉斩钉截铁,眼睛亮得跟见了肉骨头的狗似的,“宗门总不能看着弟子送死不给点安慰奖吧?那多寒心啊,以后谁还敢出任务?走走走,一会儿我来说,你们配合着点,保准能多薅点羊毛!”
墨辰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几个字:“你想讹宗门?”
“怎么能叫讹呢?”阮云婉瞬间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这叫合理争取合法权益!咱们拼死拼活完成任务,还惹上一身骚,要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不过分吧?再说了,咱们这是替宗门试探出了黑煞帮的活动范围,提供了重要情报!这不得算贡献点?不得给点奖励?”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腰板挺得更直了,跟个刚上任的领导似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一行人磨磨蹭蹭,跟送葬似的走到执事堂。那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灰色建筑,看着挺气派,就是屋檐上蹲着的几只石雕仙鹤有点寒碜——其中一只鹤嘴不知道被哪个缺德弟子掰断了,用浆糊粘回去的,歪歪扭扭的,跟得了脑血栓似的。
堂内人来人往,大多是交接任务的弟子,吵吵嚷嚷的跟菜市场似的。负责登记的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眯着眼核对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手指头在算盘上扒拉得噼里啪啦响。
“姓名,任务编号,完成情况,少一样都不行。”老头头也不抬,声音干巴巴的,跟晒了三天的咸鱼似的,听着就没好气。
刘玉儿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抖,跟蚊子哼哼似的:“外门弟子刘玉儿,带队完成丁等九号任务,清剿黑石山外围匪修。这是……这是缴获的匪首信物。”
她哆哆嗦嗦把黑煞令放在柜台上,跟放了颗炸弹似的。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凑近瞅了瞅,然后抬起头,目光跟验尸官似的在六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得人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掉一地。
“黑煞令,”老头慢悠悠地说,手指在账册上敲了敲,那声音跟催命似的,“任务简报上写的是‘流窜低阶匪修三至五人’,你们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执事明鉴!”阮云婉一个箭步挤到前面,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脸上瞬间切换成“弱小可怜又无助”模式,眼眶说红就红,跟开了水龙头似的,那演技,不去演戏都屈才了,“我们完全是被情报坑了!那哪是什么流窜匪修啊?那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煞帮外围团伙!足足八个人!还设了埋伏!要不是弟子急中生智,用、用祖传的防身野果暂时制住他们,我们怕是全得折在那儿,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她说着,还掏出颗皱巴巴的“憋屈辣椒”放在柜台上——当然是辣度最低的那种,纯粹做做样子。
老头拿起辣椒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三只苍蝇,一脸嫌弃:“这什么玩意儿?看着跟烂柿子似的。”
“这是‘热情果’!”阮云婉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弟子老家特产,味道辛辣,能暂时麻痹口舌,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就是……就是效果不太稳定,有时候辣有时候不辣,全看运气,主打一个随缘。”
老头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那颗辣椒,最后撇撇嘴放下,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黑煞帮这事儿,宗门会处理。任务完成,基础奖励照发——每人三颗下品灵石,一颗都别想多要。”
他从柜台下摸出个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出十八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那声音,听得阮云婉眼睛都直了。
她搓着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老头突然按住灵石,跟按了个金元宝似的,推了推老花镜,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表格,那表格密密麻麻的,跟蜘蛛网似的,“先把‘任务意外情况说明表’填了。姓名、修为、在此次意外中承担的具体职责、使用的特殊手段、对后续风险预估……哦对了,还要附上至少两名同队队员的证明签名,少一个字都不行。”
阮云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跟被冻住了似的。
她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表格,又看看老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头是魔鬼吧?绝对是!妥妥的绩效考核狂魔!
“执、执事,”她试图垂死挣扎,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内个……精神损失费啥的……能不能……”
“不能。”老头斩钉截铁地打断她,把表格往前一推,跟推了个烫手山芋似的,“宗门规定,凡任务中遭遇超出简报预估的强敌,填写此表,以备后续核查和……绩效考核。精神损失费?没有。”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跟敲锣打鼓似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阮云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没有精神损失费还绩效考核?!
修仙界也搞这玩意儿?!
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法了!
刘玉儿倒是松了口气,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填表虽然麻烦,但至少说明宗门不会立刻追究他们惹上黑煞帮的责任。她连忙接过表格,开始埋头苦写,那架势跟写遗书似的。
两个跟班也凑过去,七嘴八舌地回忆战斗细节,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菜市场大妈吵架似的。
石大力一脸懵逼,挠着头问阮云婉:“师妹,绩效是啥?能吃吗?好吃不?”
“不能吃,”阮云婉有气无力地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但能让你少拿钱,甚至扣钱,主打一个恶心人。”
她认命地拿起笔,开始编——啊不,是填写。
“姓名:阮云婉。修为:炼气一层。具体职责:后勤辅助及环境控制,主打一个灵活应变。”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偷瞄老头,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她,吓得她赶紧低头继续编,笔尖都在哆嗦。
“使用的特殊手段:利用随身携带的家乡特产野果‘热情果’及‘甘霖梨’,前者干扰敌人感官,让他们辣得找不着北;后者为队友提供微弱灵力补给,主打一个雪中送炭。注:效果具有随机性,全看天意,不建议作为常规战术依赖。”
完美!既说明了情况,又撇清了责任,还暗示这招不可复制,免得以后被抓去当苦力,天天给宗门种这果那果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写:“对后续风险预估:黑煞帮可能进行报复性袭击,建议宗门加强黑石山周边巡逻,并提高该区域任务危险等级,多给点补贴,比如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当然同时,建议对提供错误情报的部门进行追责,毕竟他们的失误,差点让我们全队团灭。”
写到这里,她笔尖一顿,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追责!
情报错误!
这不就是现成的甩锅——啊不,是讨要补偿的理由吗!
她唰唰唰在后面补充:“鉴于情报严重失实导致任务风险大幅提升,队员们九死一生,建议对本次任务小队成员给予额外贡献点补偿,比如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以表彰其在意外情况下仍成功完成任务的坚韧精神及……对宗门情报系统的宝贵校验,为宗门后续优化情报工作做出了巨大贡献。”
写完了,她吹了吹墨迹,看着自己写的内容,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多好的弟子啊,挨了打还不忘给宗门提建议,简直是宗门的栋梁之才!
她把表格递给老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跟等着投喂的小狗似的:“执事,您看这个……额外补偿的事儿……”
老头接过表格,眯着眼看了半天,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诡异的笑容,看得阮云婉心里直发毛。
“阮云婉是吧?”他放下表格,从抽屉里又摸出个小木牌,上面刻着“待评估”三个大字,丑得不忍直视,“你的建议,我会转交刑堂核查。至于补偿……鉴于你在任务中使用了‘非制式、效果不明’的辅助手段,按规定,需要先进行‘手段效用评估’。”
他把木牌推过来:“明日辰时,去‘百艺堂’找李长老做评估。评估通过,才有资格谈补偿。通不过……”
老头没说完,但那眼神,看得阮云婉后背发凉。
“执事,”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了哭腔,“这个评估……能不能不去啊?我那真的就是普通野果,运气好而已……”
“不去?”老头挑眉,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她,“那这三颗灵石,只能先扣着了。等评估结果出来再发,要是通不过,灵石直接充公。”
阮云婉:“……”
算你狠!姜还是老的辣!
她咬牙切齿地接过木牌,塞进储物袋,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属于自己的三颗下品灵石捞过来,死死攥在手心,跟攥着命根子似的——到嘴的肉,绝对不能飞了!
另外十五颗灵石,刘玉儿作为队长代领了。她分给两个跟班各三颗,又看向石大力和墨辰,那眼神,跟割肉似的。
石大力憨憨地伸手去接,却被阮云婉一把按住,手快得跟闪电似的。
“师姐,”阮云婉笑眯眯地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笑容看着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坏水,“你看这一路上,大力师兄出力最多,挨打也最多,好几次都护着我们,是不是该多分点?还有墨师兄,那张定身符可不便宜吧?关键时刻立了大功,是不是也该补偿一下?”
刘玉儿脸色一僵,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阮云婉继续输出,唾沫横飞:“再说了,要不是我那‘甘霖梨’,师姐你们灵力耗尽的时候,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盘吧?这怎么说也算救命之恩了,多分两颗灵石不过分吧?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吧?”
她说得情真意切,理直气壮,配上那张萝莉脸,杀伤力直接翻倍。周围的弟子都看过来了,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刘玉儿气得牙痒痒,牙根都快咬碎了,但周围还有其他弟子看着,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又掏出三颗灵石——给石大力,墨辰和阮云婉各多加了一颗,心疼得直抽抽。
“谢谢师姐!师姐大气!师姐英明神武!”阮云婉立刻变脸,笑得跟朵花似的,抢过灵石塞给石大力,“师兄收好,这是你应得的!千万别客气!”
石大力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搓着手说:“师妹,你真好……比俺亲妹子还好!”
墨辰倒是没说什么,平静地接过灵石,只是看向阮云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玩味,跟看一只偷腥的小猫似的。
分完赃——啊不,是分完报酬,六人各自散去,生怕多待一秒钟就惹上麻烦。
刘玉儿带着跟班匆匆离开,估计是去找靠山汇报黑煞帮的事了,脚步快得跟后面有狗追似的。
石大力说要回去研究新买的灵草种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墨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深青色劲装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那腰那腿那肩宽……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阮云婉目送他离开,咂咂嘴,小声嘀咕:“这身材,不去当模特真是浪费了……可惜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然还能聊几句,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师妹你说啥?”石大力凑过来问,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
“没啥没啥,”阮云婉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师兄,你知道‘百艺堂’在哪儿吗?还有那个李长老,人怎么样?好说话不?是不是个老好人?”
石大力挠挠头,一脸憨厚:“百艺堂在东边那座种满竹子的小院里,清静得很。李长老……俺没见过,但听说挺严格的,跟铁面无私的包青天似的。以前有个师兄想糊弄他,拿普通草药冒充灵草,结果被他罚去扫了三个月茅厕,那茅厕,啧啧,臭得三里地外都能闻见。”
阮云婉嘴角一抽,跟吃了屎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扫茅厕?!
这惩罚也太有味道了吧!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她顿时觉得手里的评估木牌烫手得厉害,跟揣了个烙铁似的。
“师妹你别担心,”石大力憨厚地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那些果子那么厉害,肯定能通过评估的!俺相信你!你可是俺见过最厉害的灵植弟子!”
阮云婉干笑两声,心里虚得不行:厉害是厉害,但来得邪门啊!这要是一个解释不清,怕不是要被当成妖孽抓起来切片研究?那可就芭比Q了!
她愁眉苦脸地回到灵植园——她住的那间小茅屋在园区最角落,旁边就是堆肥坑,夏天味儿特别冲,能把人熏晕过去,但好处是清净,没人打扰,正好方便她搞小动作。
关上门,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今天的所有收获,摊在桌子上,跟摆地摊似的:十八颗下品灵石(她偷偷多藏了三颗,从黑煞帮那儿顺的,没告诉任何人),一堆乱七八糟的灵草种子,还有那颗黑色的“愤怒荆棘”硬果。
灵石被她小心翼翼地藏进墙角的破瓦罐里,还用土埋了起来——这是她全部的家当了,比命根子还重要。
灵草种子按品种分开,用小纸包包好,贴上标签,字迹歪歪扭扭的,跟狗爬似的。这些都是低阶灵草,但好好种的话,也能卖点钱,积少成多,总能发家致富。
最后,她拿起那颗“愤怒荆棘”,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果子是她在柴房研究种子心情又憋屈又烦躁,跟吃了苍蝇似的,随手长出来的。果子入手冰凉,表面布满细小的尖刺,看着就不好惹,跟个小刺猬似的。
她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木灵力——
“嗡!”
果子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那些细小的尖刺微微颤动,仿佛活了过来,跟触电似的。
阮云婉吓了一跳,差点把果子扔出去,心脏怦怦直跳。
但下一秒,一股极其暴躁的情绪顺着灵力反馈回来——不是她的情绪,是果子本身的!
那感觉,就像有个人在她脑子里扯着嗓子尖叫:“打他!揍他!撕碎一切!把他们都干翻!”
阮云婉赶紧切断灵力,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喘着粗气:“好家伙,这玩意儿脾气比刘玉儿还爆,简直是个炸药包……”
她忽然灵光一闪,脑子里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心情果实……既然她的心情能影响果实效果,那反过来说,果实是不是也能影响她的心情?
比如这个“愤怒荆棘”,如果她吃下去,会不会变得特别暴躁,见谁怼谁,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算了算了,太危险。她这小身板,还是别作死了,万一控制不住,把自己玩废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把“愤怒荆棘”收好,又掏出今天没用完的“憋屈辣椒”和“甘霖梨”。
辣椒还剩五颗,梨子还剩三颗,都是她的宝贝疙瘩。
她想了想,拿起一颗辣椒,又拿起一颗梨子,左右手各一个,同时注入灵力。
两股截然不同的感觉反馈回来:左手灼热刺痛,跟摸了烙铁似的;右手温润舒适,跟泡了温泉似的。
她突发奇想:要是把这两种灵力混在一起,种进土里,会种出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个混血儿?
说干就干,她向来是行动派。
她跑到屋后的小片空地——这是她偷偷开垦的试验田,用篱笆围着,里面种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辣椒、梨子、灵草都有,跟个杂货铺似的。
选了一块空着的土,她同时将两股灵力注入土壤,嘴里还念念有词:“种点能用的,种点有用的,最好又能阴人又能保命的,一举两得的,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土壤微微震动,一颗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跟打了激素似的。
半盏茶功夫后,一株半人高的小灌木长成了。枝叶是深绿色的,上面结了三颗果子——形状像辣椒,但颜色是辣椒红和梨子黄的渐变色,看着特别诡异,跟被人染过色似的。
阮云婉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又甜又辣的混合气味冲进鼻腔,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
“阿嚏!阿嚏!阿——嚏!”
她揉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心里却乐开了花:有门儿!这味道,绝对劲爆!阴人必备啊!
她决定给这新果子起名叫“冰火两重天”——虽然跟实际效果可能不太搭,但听起来厉害啊!唬人够用了!
正美着呢,忽然听见篱笆外传来脚步声,轻轻的,跟猫走路似的。
阮云婉赶紧把果子藏进储物袋,动作快得跟闪电似的,然后装模作样地蹲在地上拔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阮师妹在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跟春风拂面似的,听着挺舒服。
阮云婉抬起头,看见篱笆外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气质温润,跟个白面书生似的,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小食盒。
不认识。
但长得挺帅,是她喜欢的类型。
阮云婉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位师兄是?找我有事吗?”
“在下苏清弦,百草堂弟子。”男子微微一笑,跟和煦的春风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看起来二十二岁左右,“听说师妹今日完成剿匪任务,九死一生,辛苦了。我这儿有些自制的灵糕,补气安神的,师妹若不嫌弃,尝尝鲜?”
百草堂?灵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阮云婉从小听到大,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一脸受宠若惊:“哎呀,苏师兄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您破费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地伸过去接食盒,速度快得跟抢东西似的。
苏清弦把食盒递过来,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她身后的试验田,状似随意地问:“师妹这些灵植……长得挺别致啊,跟别的弟子种的都不一样。都是自己种的?”
来了来了!套话的来了!
阮云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憨憨地点头,跟个二傻子似的:“瞎种的,就图个乐子。有些是山里捡的种子,随便种种,没想到真长出来了,纯属运气好,嘿嘿。”
她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码着六块淡绿色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看着挺诱人。
闻着挺香。
但她不敢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谢师兄!师兄你人真好!简直是活菩萨!”她合上食盒,抱在怀里,一副感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了,师兄你真是雪中送炭!”
苏清弦笑了笑,没再多问,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试验田,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等他走远,阮云婉立刻收起笑容,盯着食盒看了半天,跟看炸弹似的,最后决定——先喂老鼠。
她从墙角逮了只偷吃灵谷的肥老鼠,那老鼠肥得跟小猪似的,掰了指甲盖大的一点灵糕塞给它。
老鼠闻了闻,几口就吃了下去,然后……倒在地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睡得跟死猪似的。
“安神效果这么好?”阮云婉挑眉,啧啧称奇,自己也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味道清甜,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确实有安抚心神的效果,跟喝了安神汤似的。
没毒。
但……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话。
一个素不相识的百草堂弟子,专门跑来给她送灵糕?就因为她完成了个丁级任务?
骗鬼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阮云婉把剩下的灵糕收好,决定明天去百草堂“道谢”,顺便探探这个苏清弦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她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今天的事:黑煞帮、绩效考核、待评估、神秘师兄……
“唉,”她叹了口气,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跟条咸鱼似的,“我就想安安静静种个田,赚点小钱钱,怎么这么难呢?老天爷就不能让我咸鱼翻身吗?”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墙角的瓦罐上,里面的十八颗下品灵石泛着微光,跟小星星似的。
阮云婉看着那些光,忽然又笑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算了,有钱赚就行。明天的事明天愁,今天先数钱!”
她跳下床,把灵石倒出来,一颗一颗数,数了三遍,才心满意足地藏回去,然后抱着储物袋,美滋滋地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梦里,她种出了一片能自动喷灵石的神奇果树,树下堆满了话本和零食,她躺在摇椅上,一边吃一边看,旁边还有十个帅哥给她扇风捏腿,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口水流了一枕头。
而此时,百草堂某间静室内。
苏清弦站在窗前,看着灵植园的方向,手里把玩着一片刚从阮云婉篱笆上沾来的叶子,眼神深邃得跟古井似的。
叶子背面,有一丝极淡的、混合了辛辣与甘甜的特殊灵气残留,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灵气都不一样。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木灵根……却能种出带有情绪属性的灵植。阮云婉……”
窗外,月色正好,洒下一片银辉,静谧而诡异。
而更远的黑石山深处,那座笼罩在煞气中的山寨里,光头大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跟筛糠似的,头都不敢抬。
“废物。”
高坐上的黑袍人影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起手,掌心托着一颗阮云婉“遗漏”的“热情果”,眼神阴鸷得跟毒蛇似的。
“查。”他缓缓握紧拳头,辣椒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那个用古怪果子的小丫头,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杀了。”
黑袍人影的声音冰冷刺骨,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