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李程秀的第二天,天刚亮,李楚沁就换上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带着徐未晞直奔他工作的饭店。
刚踏进店门,浓郁的油烟味混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与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的服务生见她气度不凡,衣着光鲜,身后还跟着身形挺拔的保镖,连忙堆起谄媚的笑容迎上来:“小姐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是要订位还是点餐?”
“我要见你们经理,这是我的名片。”李楚沁递出一张烫金名片,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
“好嘞,您稍等!”
服务生接过名片,瞥见上面“陈氏丝绸集团”的字样,眼神一亮,转身飞快地往后厨方向跑去。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李小姐,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喝杯茶?”
他可是早就听说过,这位李楚沁是杭州陈家老大的掌上明珠,陈家在杭州的势力根深蒂固,可不是他这小饭店能得罪的。
“不必了。”李楚沁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经理,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厨子叫李程秀?”
“是是是,有这么个人。”经理连忙点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不过他今天请了假,没来上班。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今天来,是给他办离职的。”
李楚沁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职?”经理愣了一下,先是惊讶于“离职”这两个字,随即反应过来是“李楚沁来给李程秀办离职”,眼睛瞪得更大了,“您来给他办离职?这为什么啊?他在店里干活挺勤快的,也没犯什么错啊?”
“叫你办你就办,别东问西问的。”李楚沁眉头微蹙,眼珠一转,给了经理一个冰冷的眼刀,“老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不该问的别问,对你没坏处。”
经理被她的气场震慑住,连忙缩了缩脖子,连声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去前台忙活,没过十分钟,就拿着一个装着工牌和工资的信封跑了过来:“李小姐,这是李程秀的东西,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
李楚沁接过信封,看都没看就递给了徐未晞,转身大步走出饭店,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眼睛里也闪着光:
“阿晞,定最早回杭州的机票,我要带程秀回家!”
“好的,小姐。”
两天后,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李程秀穿着李楚沁给他买的浅灰色休闲装,衬得他脸色比以前红润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他跟在李楚沁身后,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司机连忙迎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恭敬地说:“小姐,程秀少爷,上车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陈家老宅的路上,李程秀看着窗外掠过的江南风光,青瓦白墙,小桥流水,心里充满了陌生感,却又隐隐觉得亲切。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前。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位穿着佣人服饰的人,见到车子连忙迎了上来。
“爷爷奶奶,我带程秀回来了!”
李楚沁刚踏进大门,就放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的陈家众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坐在正中间的两位老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是李程秀的外公陈宏远和外婆周桂兰。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当看到李楚沁身旁那个身形单薄、眉眼间依稀带着女儿影子的少年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眼眶就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李楚沁拉着程秀快步走到两位老人面前,笑着介绍道:“程秀,这是外公,这是外婆。”
“外公,外婆。”
李程秀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紧张和羞涩。
“唉,孩子,好孩子!”
周桂兰一把拉住李程秀的手,她的手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快,过来坐,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陈宏远也拉着他的另一只手,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孩子啊,这些年你在外面,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看着眼前两位老人满是心疼的眼神,李程秀心里一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连忙摇摇头,强装镇定地说:“那个,我在外面,过的还,挺好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浓厚的亲情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爷爷,以后程秀就回家了,您可以随时随地看见他,以后时间长着呢。”
李楚沁在一旁笑着搭腔,缓解了程秀的尴尬。
“唉,是,是!”
陈宏远连连点头,用力拍了拍程秀的手背,语气坚定地说,“程秀,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跟我们说。家里有阿姨,什么都会做!”
周桂兰也附和道:“对!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有我们在呢!”
李程秀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或许,这里真的可以成为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