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是?”
林墨眨巴着眼,环顾四周——钢筋裸露的工地、锈迹斑斑的集装箱,还有远处熟悉的行政楼轮廓,分明是《三角洲行动》里打了千百遍的地图。
什么时候出的VR模式?不对,他摸了摸脑袋,脖子上光秃秃的,根本没戴VR设备。
“应该是打魔怔了,做梦呢。”他嘟囔着,低头打量自己——宽松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双普普通通的运动鞋,哪有半点干员的样子。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蹲在西楼管道一号位。
刚才明明还在和兄弟开黑,下线前不过是整理了下仓库,然后正常闭眼睡觉,怎么一闭眼就换了地方?
林墨试着跺了跺脚,水泥地的粗糙触感透过鞋底传来,真实得可怕。他又拔腿跑了两步,胸腔立刻泛起熟悉的憋闷,小腿肌肉酸胀得发疼,连喘息的频率都和现实里一模一样。
脚步猛地顿住,一个荒诞到离谱的念头窜进脑海——
“怎么可能?!”他拍了拍脸,试图压下那点慌乱,指尖触感冰凉
不远处的升降梯按钮闪着微弱的绿光。林墨走过去,犹豫地按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林墨慢慢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升降梯升到了二楼,林墨嘴角抽了抽,真能用啊
进了楼林墨四处张望着,整栋楼静得诡异,别说巡逻的小兵了,连只苍蝇飞都见不着。
他溜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鬼使神差地看向了劳力士刷点没有。倒是洗手池边缘,摆着一瓶抗生素,就顺手揣进了口袋里。
随即就是漫无目的的在一楼闲逛,西楼健身房的沙包,用力推动的沉重感也不禁让他疑惑,摸了摸沙包,看起来应该是经常有人用连灰都没有。
所以我现在在干嘛梦什么时候醒?这就是打洲的代价吗?明明已经被官方当小曰子整了,梦里还搞这出
我应该去哪?正琢磨着有没有地图指引,眼前突然凭空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大坝平面图,和游戏里的界面一模一样。保险箱、电脑的位置全用黄色光点标着,唯独没有任务标识,连撤离点都没影。
“什么意思这标点是让我搜东西吗?”林墨疑惑的戳了戳黄色标点,路上居然还有游戏里没有的路线标记。
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路线去吧,路线的终点是西楼办公室。
林墨蹲下身拧开保险箱,如果是梦的话应该我可以控制吧?我希望里面躺着一枚非洲之心……默念着一打开一把雕花的海盗匕首。
“你和牛角都滚出三角洲”
不信邪的看向电脑机箱,如果是梦请给我来个曼德尔砖超算……林墨看着正常的电脑机箱内部一脸无语。
事不过三再次转向电脑,熟门熟路地输入游戏里烂熟的密码,屏幕上却跳出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连着试了三次,全是错的。林墨皱着眉凑近屏幕,这才发现密码框下方藏着一行极小的提示数字。
他盯着那串点和横杠看了半天,总算摸透了这坑爹的规律:点和横杠对应的数值,和游戏里完全不是一回事——两点加三横杠,未必就是数字2。更坑的是,点下输入键跳转页面,前面的提示就会消失。还好换汤不换药,记不住就退出去重看,反正密码都是三位数,不会变。
折腾了十分钟,总算破解了密码。可屏幕上跳出的不是金图纸、固态硬盘什么的下载,而是一堆加密的阿萨拉军方文件。
“哇哦还挺现实的?”林墨抽了一眼就没去管
整栋楼安静得落针可闻,搜刮物资的乐趣瞬间少了大半。他晃到东楼经理室,推开门就看见一张床,床垫看起来软乎乎的。林墨把床上的小保险箱踹到地上,一头栽倒在床上,开始复盘这场离谱的奇遇。
不管是掐胳膊,疼;在洗手间用冷水泼脸,冰得一激灵;现在躺在床上,床垫的凹陷感真实得过分。
不是梦。那真的是穿越了?可为什么这里空无一人?没有撤离点,没有指挥官连麦发任务,跟他熟悉的任何一个对局都不一样。
林墨使劲回忆,自己最近没生病没出意外,没得罪人,没立过穿越的flag,甚至没在官方评论区骂过策划,最多就是心里骂。越想越心慌,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出来:该不会是熬夜开黑猝死了吧?眼前一黑以为是睡着了,其实已经噶了?
思考思考着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今天太奇幻了,反正没有人休息一会问题应该也不大,说不定醒来就到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后领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林墨像只小鸡仔似的被拎起来,狠狠摔在地上。
“嘶——!”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谁啊?!”
“这问题,该由我来问你。”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
林墨浑身一僵,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抬头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手里握着一柄暗红的 爪子刀,刀尖离他的脖颈不到三厘米。
红色的面具,熟悉的战术服,还有那股凛冽的杀气。
“赤枭?老赛?”林墨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赛……呵。”
男人低笑一声,蹲下身,高大的身躯彻底遮住了光线。林墨吓得大气不敢出,连抬手投降的勇气都没有——怕对方以为他要反击,直接给他脖子来个透心凉。
“你是谁?小耗子。”赛伊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保险箱,又落回林墨脸上,“电脑和保险箱,是你动的吧?老实交代,谁派你来的。”
“我……我就是路过!”林墨舌头打了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这里没人,就……就顺手摸了点东西,真的!”
爪子刀往前递了递,冰凉的刀刃擦过皮肤,林墨甚至能感觉到汗毛被割断的触感。
“我的耐心有限。”赛伊德的声音冷得像冰,“实话实说,给你个痛快。”
林墨急得快哭了,别怪他不男人,他在和平年代长大,哪被人用刀子架过脖子?何况老赛身上的杀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抬头,脖颈被刀刃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闭紧眼睛,把脑子编好的半真半假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我说的全是实话!我就是个莫名其妙来这儿的游客!以前日子穷,小偷小摸惯了,看见楼里没人没忍住,真的对不起!”
“睁开眼。”
林墨先悄咪咪睁开一条缝,一张红色面具赫然映入眼帘。真的是老赛,活生生的,不是游戏里的建模。
爪子刀依旧贴着脖颈,赛伊德突然伸手,粗糙的手掌死死掐住他的脸。常年握枪的掌心布满老茧,磨得他脸颊生疼,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痛感不是梦吗?怎么那么疼?
老赛松开手,语气里满是讥讽:“亚裔?大老远跑来阿萨拉旅游?”
“我真不知道怎么来的!”林墨脑子飞速运转,可越急越卡壳。爪子刀又逼近了几分,他拼命往后仰,后背死死贴住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我一睁眼就在大坝管道里了!赛老大,我会的可多了!编程、改枪、狙击我都行!”
死脑子,快想啊!
“我射击超准的!能给你当狙击兵!我还年轻,不想死啊……”
爪子刀没再往前,看来有戏。
林墨赶紧趁热打铁:“我真不是哈夫克的走狗!身上没脑机,也不是GTI的人!GTI核心成员长什么样,您作为首领肯定清楚!要是我是他们新人,他们不可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对吧?”
“哦?”赛伊德冷笑一声,“我觉得,还是死人更让人安心。”
赤枭爪子刀从脖颈移到脸上,冰冷的刀面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林墨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会编程入侵系统!会改各种枪械!步枪冲锋枪我都熟,狙击最拿手!”林墨几乎是吼出来的,“给个机会吧赛哥!我上无老下无小,能给你当牛做马!”
看着赛伊德没动静,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我发誓!算了,你要是不信,就早点把我抹脖子吧……求你别玩我了,我知道你喜欢让猎物处在恐惧中!但是我不想被虐生…”
面前的男人终于收起爪子刀,站起身。
“小耗子,把你拿的东西,全交出来。”
“是是是!”
林墨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抗生素、战术快拆、注射器、矿泉水,摆了一地。
“就这些了,真的没有了……长官。”他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看在你没带枪的份上,暂时放你一马。”都是些医疗物品,赛伊德居高临下地看着沉思了许久像是在审判他的价值,最后道“去楼里找个地方待着,不许乱进房间乱翻东西。明天六点,我要在门口看到你。”
“是……”林墨松了半口气,又提了半口气。要是老赛发现他的能力是吹牛……他依旧是小命还是不保。
楼里倒是有几张沙发,凑合一晚吧。可他被吓得根本睡不着,万一老赛半夜反悔,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好的可能他真的穿越了他猛地坐起身,想起来系统地图,试着在脑海里想打开角色栏——眼前真的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当看到面板上“3×3永久保险箱”的字样时,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妈妈我再也不用做观光客,区域猎手,金枪客了……但是高兴过后是惆怅,因为他没穿越到GTI部门,穿越到了赛伊德地盘上随时小命不保。
还是要想点办法体现一下他的利用价值,他还不想到下辈子。
林墨思考了很久想着自己应该能干嘛?瞥见东楼办公室的方向,想起西楼那台被他破解的电脑,算了,为了活命,重操程序员旧业吧。让老赛看到他的能力!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电脑前,手指落在键盘上,熟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定了些。
赛伊德把林墨赶出去后,看着那张被睡出褶子的床垫,深深的皱着眉头。
林墨的条件算不上多诱人,但大坝这边,确实缺会编程的技术人员。至于狙击兵,也是稀有兵种,营地人手紧张,只能晚上安排人值班。
他摘下面具,露出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自己刚才怎么就心软了?那小子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和细皮嫩肉的样子,真的会用枪?
不行,不能放任这小子自由行动。
赛伊德走出经理室,对面东楼办公室亮着一盏微弱的台灯。安静的夜里,清晰的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
是那只胆大包天还敢偷资料。
赛伊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白天能莫名其妙闯进来,晚上说不定就能莫名其妙溜走。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过去——作为前猎人,隐藏气息是基本功。
办公室里,林墨对着电脑屏幕,手指翻飞如飞,完全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毫无察觉。
赛伊德站在黑暗里,看着他嘀嘀咕咕地念叨:“加点难度和随机性……这样资料盗取难度会增加……”
他试着抬脚,故意踢到墙角的铁桶,发出哐当一声响。
林墨头都没抬,皱着眉嘟囔:“吵死了,别搞啊!思路全断了,要你赔!”随即又皱起眉:“我在升级安全性,去把灯打开”
赛伊德没说话,转身按下了顶灯开关。
灯光亮起,林墨头也不抬的继续敲着代码,仿佛刚才拿爪子刀抵着他脖子的不是眼前这人。
赛伊德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从破解加密文件,到修改防火墙程序,再到设计新的密码系统,林墨的手指就没停过。专注的样子,和刚才那个吓得哭唧唧的小耗子,判若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墨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代码敲好了,小耗子?”赛伊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墨浑身一激灵,差点跳起来。他的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慢慢转了过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啊……赛长官!我看您电脑的保密系统太简单了,特意给您升级了一下!就当是……表达我的忠心和敬意!”
“哦?我看看。”赛伊德走到他身后。
林墨瞬间坐得笔直,后背绷得像张弓,如坐针毡。他深吸一口气,把赛伊德当成催进度的甲方爸爸,拿出当年给客户做演示的勇气,开口解释:
“我做了点改动——您得先背下密码,再输入对应的数字。密码位数是随机的,3到5位不等。输错一次就得从头来,而且重新输入时,点和横杠对应的数字会变,之前的密码位数也会跟着变!这样破译难度就大大提升了。另外我还加了一分钟的时间限制,超时就锁死。还有,不管输对输错,电脑摄像头都会拍下操作的人,照片能上传到总系统。不过最后这点,得您给我开放总系统权限,我才能完善。”
“那自己人来拿资料怎么办?”赛伊德问。
“放心赛老大!”林墨连忙道,“我到时候给您设置了人脸识别,指纹、声纹解锁也能加上!其他人就乖乖记密码输密码,也不是完全无解的。”
林墨瞄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了。
“赛长官,您要不早点休息?”
赛伊德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明天七点,经理室门口见。”
“不是六点吗?”林墨脱口而出。
赛伊德没搭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林墨撇撇嘴,不敢多问长官说了算。
可他没有闹钟,怕睡过头误了时间,干脆抱着胳膊,缩在经理室门口的角落,打算凑活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