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那事后,厉沉总会时不时观察实习小秘书苏逾。
小秘书驼着背给他挡电梯。
小秘书驼着背给他开车门。
小秘书驼着背跟他说再见。
他有这么可怕吗?
为什么小秘书不敢抬头看他?
之前也这样吗?
苏逾看着老板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缩小后,终于把驼着的背伸直,把缩着的脖子抬起。
即便苏逾没敢抬眼看,也察觉出今晚的厉沉有点古怪。
气场变得没那么冷了,一路上感觉车子里都暖和了不少。
苏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总感觉霸总好像一直在看他。
想想又觉得肯定是他的错觉了。
毕竟人一个霸总才不会注意到他这种实习小秘书。
第一天上班,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奈斯!
新的一天,尽管被迫当了社畜,但苏逾依旧改不了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习惯。
在睡梦中烦躁的关了三次闹钟后,第四次看到手机屏幕上的9点38这个数字时,苏逾灵魂出窍了三秒。
天哪!天哪!天哪!
他忘记自己穿书了,还以为自己躺在原来的床上。
睁眼打开手机,工作群里标红醒目的“@实习生苏逾”看得苏逾想改名。
他就知道让他去上班早晚有一天会出事,这不就出事了!
颤颤巍巍点开工作群。
满屏都是林总秘艾特他的消息。
7点55分:“@实习生苏逾 你人呢?钥匙放你桌上了,今天还是你去接厉总,这是厉总的要求。”
7点58分:“@实习生苏逾 收到请回复一下!”
“你人呢?怎么不在工位上?8点不到算缺勤你知道的吧?”
8点整:“打你电话怎么没人接,人呢?”
“没出事吧,已经到上班点了。”
“算了,我先让小秦去接厉总了,你看到信息回复一下。”
看完工作群消息,苏逾又看了眼未接电话。
电话图标右上角红圈里出现了罕见的数字6。
点开一看,林聪给他打了三次。
还有一个陌生号给他打了三个,苏逾猜应该是其他同事的电话。
看着这些,苏逾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才不停的打电话的吧?
以前宅家习惯了,没有亲人朋友电话联系,他习惯将手机设置静音。
但他没想到原主竟也有这个习惯!
完了完了,苏逾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是该装病蒙混过关还是如实招来睡过头事实?
两个方案好像都不能用。
请病假需要出证明,睡过头免不了挨林总秘一顿训。
严重的可能还要面临厉沉的怒火。
深呼一口气,苏逾视死如归的拨通了林聪的电话。
“喂,你什么情况?……生病了还是怎么滴,又不请假,又不回消息。”
林聪刚开始冒着火气,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又渐渐放缓。
苏逾听着,心也没那么慌了,听着林总秘的责备似乎比关心少。
他还是不太擅长撒谎,于是弱弱开口解释:“抱歉林总秘,我今天睡过头了,刚醒来才看到消息……”
解释完,苏逾就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挨骂。
扣工资,公开处罚都没事。
他就怕被提前结束实习,甚至直接开除。
但没想到那边沉默了几秒,彻底放缓了语气,甚至隐隐表露出担忧。
“唉,知道你感冒了,状态不太好,我已经帮你向厉总请示过,给你批了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再回来上班。”
苏逾一整个呆住,万分意外的瞪大眼睛。
就这?
不骂他一顿,然后再处罚他吗?
看来撒谎这种事,还真不能随便来。
这下好了,你就算不想继续撒,也得被迫继续撒下去了。
“好,谢谢林总秘。”他讷讷开口。
那边淡淡应着:“嗯,好好休息吧,挂了。”
苏逾重新瘫回床上,看着天花板蹙眉。
“心好累啊……”
上班、处理人际关系的心理负担真的太大了。
好想回到原来世界宅家画稿。
虽然挣得少,但勉强自由。
感应到他浓烈的归家情绪,系统及时跳出来给他做思想工作。
“宿主,别这么丧嘛。”
“要不先想想你的病,想想一千万的奖励?”
苏逾精神一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嗯!为了健康的身体,为了一千万,我又满血复活了!”
没事哒没事哒,不就是i人混职场,就当是献祭自己了。
反正这个身体也不是他的。
反正原主也不社恐,他按部就班就行。
说服自己后,苏逾豁然开朗。
休假一天,苏逾果断出门做了回书中的苏逾。
第一,要做到懵懂但不笨拙。
出租房附近早餐铺,苏醒傻里傻气但成功开口买到合口味的早餐。
第二,做到看似柔软,但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月底了,房东打电话催房租并提出了不合理的额外缴费,苏逾坚持不缴费,并搬出合同合理维了权。
第三,懂得察言观色。
面对来敲门想借东西但却迟迟不好意思开口的新邻居,苏逾见她频繁看窗外的雨,主动将雨伞借了出去。
这一天,做“苏逾”感觉简直脱胎换骨了,不做自己真好。
但第二天出门去上班,发现外边雷雨交加,而自己已经没伞了。
苏逾自闭了。
他住的地方离能打车的地方隔了上百米,步行过去没有伞必成落汤鸡。
离地铁更是好几百米。
眼看着七点半了,打完车只能顶着公文包跑去上车点。
但由于没什么通勤经验,苏逾把鞋袜和裤子都搞湿了。
坐车时一直绷着神经怕司机跟他搭话没注意到,下车后才发现有点冷。
一进办公室门就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把路过的同事都震得像炸毛的猫一样四处蹿开。
只有隔壁工位好人秦徊不嫌弃他,凑过来关心。
“苏秘书,感冒还没好吗?”
苏逾今天没敢戴口罩,怕林聪看见了说他没听话好好休息把病养好。
但他感觉还好,只是有点冷,便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秦徊见他状态挺好,信了。
黑色的皮鞋和黑色的袜子,表面看不清楚,但湿黏冷的感觉令苏逾有点坐立不安。
裤脚上偶尔动作时贴到小腿上的潮湿也不太好受。
苏逾本想去卫生间脱下用烘干机吹一吹,但点开手机一看,上班时间到了。
只能坐等待摸鱼时机的到来。
但厉总并没有给他等到摸鱼的机会。
没错,一串全新的钥匙又被林总秘丢到了他桌上。
“厉总指定了以后都由你来接送,以后早上的工作交给秦徊做就行。”
说着,他看了眼秦徊,秦徊没敢有意见,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