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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22:29:02

新娘江明月年幼喪母,教书的父亲把她教的很好。善良、明里、懂分寸,虽然她只有十七岁,也并不喜眼前的男子,可她深知为人妻的本分,她勇敢、有担当,用颤抖的双手褪去外衣,慢慢平躺床上,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中分外诱人。

新郎将颗大红枣放在她的肚脐上,从床尾爬上,衔起红枣吃掉,再把枣仁放与枕下,吹灭红烛,抱住新娘。

此时,窗外皓月当空,窗棱上悬挂着一只硕大的紫色彩蝶,它轻扇美翅,像是要把最美好的祝福扇进这对新人的房中。

三个月后,小翠走入二少奶奶房中说道:“少奶奶,老夫人找你。”江明月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低声:“我头晕无力,你可知我娘有何事?”“小翠不知,我再去问问。”不多时她带老夫人返回。“孩子,怎么样?为娘给你把个脉。”稍后她喜出望外笑着说:“好孩子,你这是有喜了,陈家二房要添丁进口了。”乐滋滋地说:“孩子,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准备安胎药。”说罢离开。

小翠欢喜道:“真好!我女儿桂花很快就有玩伴了,趁着有孕,你好好休息几天。从你嫁进来,每天跟老夫人学诊脉、施针布药,听说你又准备学制香,我都替你感到累。您不缺钱,为何如此拼命?”江明月看向小翠,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傻小翠,世界很大,留给我们女子的只有方寸之地。唯有不断学新技能、长见识,博采众长,让自己博学多才,内心才会变得强大。能力够了,实力强了,才能在这世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活出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小翠愣了会,喃喃道:“二少奶奶,你说的真好,以前从未有人同我说过这些。以后,我的孩子们也交给你来教育,请二少奶奶应允。”她拉起江明月的手乞求着。“好!好!我应允,希望我们的孩子们将来都正直、善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做个有价值的人。”

黄昏时分,二少爷归来。

看着孕妻高兴的合不拢嘴说到:“这几日我在家好好陪你,城里生意暂时交给大哥、大嫂。”二少奶奶坚定回绝:“那可不行!娘说你在的时候生意特别好,别因我耽误正事。你以后也别天天给我买蝴蝶发簪了,根本戴不完,浪费不可取。”“好,好,依你,我都依你。”二少爷赔着笑。

春去夏又至,六月天很舒适。

江明月坐围塘边欣赏荷花,淡淡的荷香扑面润心。

西边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乌云在空中不停翻滚。忽然“啪”!的一声,刺眼闪电裹着惊雷接踵而至,她惊吓滑落坐地,缓过神时腹痛难忍,她知自己要生了,大呼小翠。

闻声而来的小翠扶起她,嘴里急呼:“老夫人!老夫人!二少奶奶要生了,快来人!”跑来一青年男子,小翠叫道:“哥,快帮我把少奶奶扶进她卧房。”此时老夫人也匆匆赶来,她准备好一切帮儿媳接生。

屋内紧张忙碌,伴随二少奶奶撕心裂肺叫喊;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柱。老夫人接生技术果然高明,历经两个时辰折磨,江明月终于产下一名女婴。“哇!哇!哇!”清澈响亮的啼哭声荡响整个院落。

屋外暴雨骤停,天——晴了!小翠出门倒水,“哐当”!盆惊掉在地,她连连后退惊叫:“我的天爷!怎会如此,老夫人,救命啊!”

疲惫不堪的老夫人走出,不悦地抱怨道:“死丫头,大惊小怪什么?”抬头时,眼前的景象惊得她目瞪口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眼前:光风霁月的蓝天上,一道艳丽的七色彩虹遥挂在西南天空,正西边的天被晚霞晕染得恰似火红锦绸。

苇塘里绿荷上,雨滴似珍珠滚动。

让人惊叹的是,塘里的红荷竟你追我赶同时争相开放,美不胜收,让人倾心、动容。

最让人惊魂动魄的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蝶:它们五彩斑斓、色彩艳丽、灵动如精灵。这成百上千只美丽的蝴蝶,它们在水面上、围子里、院落间,上下翻飞盘旋,快活遨游,仿佛是带着美好祝福远道而来的客人。

忽然,一只大紫蝶脱离蝶群,径直飞进二少奶奶的产房,落在窗的纱幔上。

在白色纱幔衬托下,清晰看到它亮紫色的翅膀上镶嵌着多个黑色蝶眼,金黄的翅边闪着熠熠的亮光,翅中间的花纹如盛开的兰。

它轻扇美翅,在房中盘旋几圈后,飞出房门,飞进院落。而后带着蝶群朝西边晚霞极速飞去,瞬间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来过。

老夫人双手合十,敬畏又虔诚地看向天空颤声道:“多谢上天为陈家小女赐名,福运随名而至,此恩我陈家永世不忘。”说完急转身进了产房,端看着床上的孙女:嫩面如粉荷,眼亮似明珠,一双嫩藕般的小手在不停地轻舞,嘴里发出愉悦的哼唧声。

老夫人不由得心中赞叹:好一个美人丕,福娃也!此女定有不俗人生。她拿定主意后对儿媳说:“明月,孩子的名我已想好,大名陈彩虹,乳名为紫舞,这名是天赐,你可满意?”“好!娘起的名定是最好的。”“那好,你睡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惊魂未定的小翠进入惊叹着:“这阵仗,天人下凡才能匹配,我的小小姐定是仙子转世,可惜二少奶奶你没看见那叹为观止的一幕。”江明月眼沉似铅,张嘴无声,沉沉睡去。

岁月如梭,十二年后。

这日,江明月在账房查对账目,老夫人沉着脸进入。

江明月忙起身关切问:“娘,可有哪里不适?”老夫人没回话,递给儿媳一张纸条,江明月接过轻读:“彩虹嫁桥上,桃花艳无常。”“此是何意?”她不解问婆母。“这是我为彩虹在娘娘庙求得姻缘签言,你已是四个孩子的娘,人又冰雪聪明,还需我解释?”老夫人脸色阴郁。

江明月拿着字条的手轻颤下,沉默会缓缓道:“娘,都说娘娘庙的签十签九准,我们陈家自古积德行善,彩虹纯真善良,定得上天庇佑,它定会把唯一的幸运留给我们的彩虹,娘切莫担心。”“希望如此!”老夫人轻叹口气离开。

院内凉亭里,悠扬古筝声声入耳。

一位身着紫色纱裙的婷婷少女正端坐古筝前,溜光的小辫上夹着金黄蝴蝶发夹,长而浓的睫毛下灵动的双眸专注地盯着琴,双手轻盈如羽毛、翻飞如燕,在琴弦上流转。

江明月走近,她并无察觉,一曲奏罢,抬头时惊喜地叫了声:“娘,你何时来此?我弹奏的怎样?”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好!好!与前几日相比大有长进,我的女儿彩虹是最棒的。不过,施针与书法字画也不能落下。”“请娘放心,彩虹会谨记娘的教诲。”天真的脸上写满认真,江明月慈爱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的欣慰多了一丝忧虑。

夜晚,江明月房中,二少爷看着欠条,心中五味杂陈,脸色凝重。

二少奶奶看向他语重心长:“夫婿,切莫因个签言失了心神,人的命三分靠天,七分靠自己。以后,我们只做善事,结善缘,好好努力生活,心不放在无用之地。”

二少爷的脸立马回了暖,赞叹道:“夫人心觉比干多一窍,意志坚如磐石,说的句句在理,为夫听你的,依你、我都依你。”他看了爱妻一眼又道:“明日我要去趟隠真寺,那后山凹里几家猎户年纪大,因山路不好走,出不来。他们手里有稀奇药材,价格便宜,我决定去一趟。”

江明月担心地问:“听说那里常有山匪出没,谋财害命,夫婿,不去不行吗?”“无妨,这次我带上小翠的男人高飞,他手使双枪,百发百中,再带几个身强力壮的长工,夫人无需担心。你们在家无事不外出,等我回来。”

二少爷走后,音讯全无。

围子里的事情很多,江明月忙前顾后,无暇多想。

这日徬晚时分,她带着小翠和彩虹在院子里收拾桂花,余年过来惊喜道:“二少奶奶,二少爷回来了,还带了几个陌生人,你要不出去看一下?”“真的?爹爹终于回来了,娘,快走!我们去接爹爹。”彩虹拉着她的手高兴往外走,在围子入口处他们相遇。”

“爹爹,女儿好想你!”彩虹欢快如雀扑向父亲怀里,抱住他的腰。抬头时发现几个陌生面孔,便羞怯地问:“爹爹一切可好?”“女儿你看,爹爹好的很!”二少爷伸开手臂转了个圈。

江明月慢慢走近柔声问:“夫婿,这几位可是家里来的贵客?”二少爷温柔地看向妻子笑着说:“明月,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从洛市来的康先生和夫人,小少爷与何管家,路上康先生与何管家受了点小伤,可能要在家里小住几日。”

明月轻颔首笑打招呼:“康先生、夫人好,路上辛苦了,欢迎你们!”康先生礼貌地回道:“这几日就叨扰二少奶奶了,如有需要,可吩咐何管家帮忙。”他抬眼看向明月,四目相对、便一眼万年。

这位陈家二少奶奶:一袭淡紫色绣花旗袍,身材丰腴、修长、肤白如玉,双手轻叠放与前身,一双玉臂紧实、细嫩。她额头饱满、双眉弯弯,丹凤眼温柔、灵动、含情,唇红齿白,小巧高挺的鼻子,让她显得更加妩媚迷人。乌黑秀发挽与脑后,一枚白色玉蝴蝶发簪釵与髻上。她端庄、大气,温柔中又多几分知性与干练,落日的余晖将她晕染得娇俏又神秘。这魅力足以让见过她的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康先生的心狂跳不止,人生第一次因女人而悸动、失了魂魄。

身旁的康夫人狠目怒对,脸有不悦。

一群人进入客厅,佣人奉上茶水。

明月注意到康家小少爷脸色苍白、唇发紫,目光呆滞、无力斜躺沙发上。

她吩咐:“小翠,去客房备好热水,带康夫人洗漱,再去厨房让张妈加几道菜,晚上有贵客。另外再端碗鸡汤来给小少爷。”不多时,鸡汤送来,康家少爷闹嚷着不喝。

二少奶奶从点心盒里取出一白色糖块,递到小少爷面前温柔开解他:“鸡汤好喝、有营养,你若喝完,这块麦芽糖归你,它是我们自己做的,甜、非常好吃。”看着糖,康家小少爷接汤大口喝下,吃完糖后说:“这糖真好吃,我还要。”明月又给了他一块,他打着哈欠吃完,康夫人洗漱完过来带他休息去了。

江明月这才抽出时间,看着康先生的伤口说:“先生的伤口有点大,需缝三四针,我会给你上我们自制的麻药,还是会有点疼。”“无妨,我忍得了。”他干脆地回道。

明月蹲下身,认真、专注为他的腿医治。

她身上淡淡的桂香沁入他心,注视着二少奶奶那润泽的唇,雪白修长的脖颈,康先生不自制有了生理反应。他忙转过头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快收起你的长物。门外,不知何时出现的康夫人,她双手抱胸,用阴冷眼神看着一切。

餐厅内,大家正用餐,余男慌张跑进:“二少爷,不好了,康家小少爷晕倒了。”

众人急匆匆赶到后院,少爷倒在桂花树下,脸色惨白,双拳紧握,身子微抽。

何管家把他抱回床上,明月赶紧给他把脉,她看向康夫人问:“少爷以前是否受过惊吓刺激?”“这……”康夫人看了眼夫婿。

康先生接过话:“小儿名云飞,五年前确实被吓过,病是那个时候落下的。二少奶奶看这病可好医治?”“这病是心理创伤后遗症,亦是梦游憶症,本好治疗,时间拖的有点长需些功夫。现在云飞贫血、身体虚弱,因睡眠不好,还会头晕、头疼。”二少奶奶边说边写,随后把药方递给小翠嘱咐:“快去煮药,这病得赶快调治,不可再耽搁,我现在就给他施针。”

二少奶奶在云飞的手上、头部、腹部都施了针,半个时辰后取出,不一会云飞醒来抱住母亲,一会又沉沉睡去。

夜晚,二少爷的房内。

江明月看着夫婿问:“说说吧,是怎么回事?”他脸上堆满笑解释着:“康先生是洛市的商人,听说隐真寺灵验,特为云飞少爷拜佛祈愿,没想走错路遇上山匪,辛我们遇上,救他们逃离出来。我想着带他们来让母亲为小少爷治疗,不巧外祖病重,爹和娘去了他那,现在只能辛苦你了,我的好贤妻。”“医者仁心,救人应该,只是那夫人看着古怪,总觉得哪里不得劲,还是快点治好孩子的病,让他们赶紧离开。”二少奶奶边脱衣边说“夫婿快休息,明日得早起。”

次日一早,江明月主仆二人给云飞施针、喂药。

忙完一切,她对康先生夫妇说:“云飞的治疗最少需要七天,每天服药三次,施针两次。你们尽量不要约束他,让他和孩子们一起玩耍,有利于他恢复。”康先生连连点头:“一切听从二少奶奶的,让你费心了!”

康夫人用轻视的目光打量着江明月,阴阳怪气地说:“这穷乡僻壤、到处是黄泥巴,你确定能医好我儿?”

二少奶奶淡淡一笑:“七天后自见分晓,二位好好休息。”说罢离开。

康先生瞪着夫人冷冷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吃饭时拿出来用一下即可。”转身离去。

三天过去,云飞未再发病,他的脸上有了血色,也有了精气神,和围子里的孩子们耍得更欢畅。

账房中江明月核对账目时,小翠端茶进入关切说:“二少奶奶,歇会吧,这几天你可是累坏了。”“不妨事!还撑得住。”她接茶轻抿两口。

小翠看向她神秘地说:“康先生怎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听说她叫柳凤娇。”江明月淡淡问:“有何不妥?”“是不配!看那夫人瘦的像麻杆,眉细、眼小、招风耳,唯一长处就是肤白。看人轻视、说话阴阳怪气。再看那康先生,身材修长健硕、皮肤白皙、剑眉星目,风度翩翩、礼贤下士。看着不像是商人,到像是传说中的将军,可惜了!”二少奶奶噗嗤一笑:“你呀,还是管不住八卦的嘴,莫要背后论人是非,一切都有因果,快去照看好孩子们。”

二少奶奶院内,凉亭里微风拂面,桂香徐来。困乏的二少奶奶手托粉腮,迷糊打盹。

此时,一个男子正慢慢靠近她,褪去外衣,轻披她身上。立于她的身侧伸出双手,随时准备接着她摇晃的身体。

此男子痴痴地看着江明月那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一丝甜笑荡在嘴边。

一阵风吹过,二少奶奶的身体随着手臂歪向一边,男子及时用手接住。

她惊醒,秋水目里,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深情、热烈地注视着她。

她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喊出声:“康先生,怎么是你?”先生没说话,尴尬轻笑。

暧昧的气氛里,江明月心跳如鼓、脸似火烧,从康先生双臂里急抽身、衣服滑落,她弯腰拾起放在案上:“多谢康先生!”声音短促,慌张厉害。

康先生依依不舍,看着二少奶奶离去的倩影,拿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久久方才离去。

躲身树后的康夫人目睹一切:狗男女想惹事,那就看我们谁更厉害。

账房内,二少奶奶双手捂脸坐桌前,她脸发烫、心发慌:怎么回事?我从未如此过,难道这就是情起心动?不可,绝不可!你不仅是江明月,更是陈家二少奶奶!很快她理智地便恢复了平静。

这时,康夫人进入,夜叉般的脸盯着江明月阴冷道:“二少奶奶,这几日辛苦你了,我儿的病好了许多,我柳凤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说吧,诊疗费你要多少,我定一分不差。”

江明月淡淡一笑道:“医者仁心,给康少爷医病乃是我的本心,你如真想付费给个药钱便可。”“好,客随主便。”她逼近二少奶奶用威胁的口吻说:“江明月,我家老爷确实人帅、心好,也很富有,但他可不是你这种乡下女人可以肖想的,收起你的小心思,别逼我出手。”眼神狠毒无情。

二少奶奶瞬间懵了,稍后不悦道:“康夫人,慎言!我虽是乡野村妇,也知礼义廉耻,更懂洁身自爱。更何况我有品端心善的好夫婿,他爱我如命、为我是从,我岂会辜负与他?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分开便是后会无期,请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妄语,人活一世,脸面还是最重要的。”“希望你言出必行,别丢了主人的身份。”康夫人说罢扬长而去。

小翠端茶进入,她气愤将茶置与桌上,嘴里骂道:“好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二少爷救他们的命,少奶奶医她儿子的病,她倒好,不但不知感恩,还明目张胆地对你说些腌臜话,真想拿根打狗棍把她赶出去。”

江明月平心静气地说:“你气什么?世界之大,事有迥异,人有不同。别人说什么不重要,我们但求心中无愧!难道你忘了?我曾告诉过你,有容乃大。”“什么奶大奶小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受人恩惠,就得心存感激。哼!还什么凤呢!我看她做我们围子里的鸟都不配,我三吃三顿地侍候她,憋屈!”“好了,你这撮盐入火的性子改不了,做人大度为上,好好侍候,直到他们离开为止。走,吃饭去!”江明月推着小翠的手臂走出。

八月天,秋高气爽,金桂飘香。

小彩虹桂树下采桂花,云飞问:“陈彩虹,你为什么喜欢桂花?”“喜欢就是喜欢,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她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反问。“小少爷你喜欢什么花?”“彩虹,听说我俩同岁,你可以叫我云飞。”嘻……她笑着“你和我的名字都在天上飘。”

云飞歪头想了会“是真的耶!云和彩虹确实都在天上,那咱俩是一家。”“你胡说什么呀!”彩虹羞红脸。

云飞闻着桂花说:“是很香,我们洛市的牡丹更美丽,每年牡丹花开季节,大街小巷都变成了花园,千里以外的游客都去赏牡丹。彩虹,等我长大后来接你去赏牡丹,可好?”“好呀!那我要和娘、爹爹一起去。”“好!到那时,我和大哥哥一起开大车来接你们。”云飞高兴地说着。“你大哥是谁?”彩虹好奇地问。“他叫康桥,今年十九岁,在英国读书。”“真好!”彩虹羡慕地看向他。

云飞拉起她的手:“我们就这样约定了,拉勾、确定、不反悔!”“嗯!”她点头应允,俩人相视愉快对笑。

客房内,康先生站在两幅字画前看入了迷,何管家赞叹道:“这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洒脱自在,陈家家境殷实,字画定出自大家之手。”“非也,它们乃二少奶奶杰作。”康先生屹立不动,紧盯字画。“这怎可能?一乡野女子,生的花容月貌,还如此博学多才,让我们男子都汗颜。”何管家惊叹。

康夫人扭捏着进入,看着字画念出了声:“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他非。”“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康夫人又阴阳怪气道:“老爷呀!你天天盯着字画看,难不成这字画也能勾人魂魄?”康先生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围子里,康先生欣赏地看着大桑树感叹着:“此树并非人间物,定是仙人丢的种!”目光又投向波光粼粼的水面羡慕道:“蓝天白云、水清树绿、花香人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陶渊明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今生此世只想留与此处。可惜……”“司令!”何管家脱口而出:“司令万万不可!洛市还有万千康家军在等着你!”“我知,我知!只是感慨一下。何副官,云儿的病已痊愈,明日一早我们回洛市。”“好嘞!我这就去收拾准备。”望着离开的何副官,他陷入沉思。

夜晚,账房的二少奶奶正核对账目。

敲门声后,高大威武的康先生应声进入。

江明月身着黑色锦缎旗袍,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中尤为动人。

她起身得体地问:“康先生,可否有事?”稍后,两人坐下隔桌相望。

康先生轻问:“明月,我能这样叫你吗?”“入乡随俗,有何不可?康先生随意。”江明月礼貌回应。“好!二少奶奶明理大度,博学多才、乃女中大丈夫!妙手回春医好我儿,让他远离病痛。二少爷救我们脱离恶匪之手,免了性命之忧。陈家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明月客气应对道:“先生言重了!”

康先生顿了顿嗫嘘道:“明月,很抱歉我对你隐瞒了真相,我并非商人,而是洛市城南的城防司令,离开前我想告诉你真相。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最幸福的事!”他真诚又深情注视着二少奶奶。

江明月轻轻一笑平静道:“不管你是谁,都是我和夫婿的客人。”“那我这个客人向你要样东西行吗?”“是什么?”明月好奇地问。“你的字画。”康先生干脆地回答。明月听罢谦虚推辞:“康先生说笑了,我的字画粗制滥造,难登大雅之堂。”

康先生的眼中闪现一丝失望,随即又恳切说:“明月,明日一别,此生恐再难相见,就贈我一个字可好?”

二少奶奶为缓解尴尬,拿起笔在一张方白纸上挥毫泼墨写了个“康”字递给他:“康先生,我希望云飞健康快乐成长,更希望你不要迷失自己,寒了身边人的心。”“二少奶奶说的在理,康某人定当遵从,多谢!多谢!”他如获至宝把字收入怀中,又轻柔地说:“明月,此生能遇见你真好!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与二少爷恩爱白头、永远幸福。”

江明月瞥见他眼中点点泪光,心中微微一震、顿起波澜:“我也祝你与夫人相守一生、不离不弃。”声音低如蚊吟。

康先生无奈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那高大、帅气的背影,她复杂的心绪多了一丝不舍。

房中发生的一切,被躲在窗后的康夫人尽收眼底。她狠毒暗骂:贱人,你若不怕死,尽管放马过来。

客房内,何管家说道:“二少爷,你这围子甚好,犹如世外桃源。只是方圆一公里内无他人居住,在这多事之秋,独围子隐患太多。康先生建议你多备点枪支弹药,再把长工们训练一番,以备不时之需。”“好!好!还是康先生你们有远见,想得周到,近日我一定着手准备。”二少爷连连点头。

次日清早,陈家夫妇将康家四人送至围外。

康先生拉住二少爷的手感激地说:“陈家救助之恩大似天,此生定不忘记,日后有机会,我定当重谢!”“不必!不必!一切都是缘分。”寡言的二少爷回应着。

康夫人也假惺惺的对明月说:“二少奶奶,这几日为我儿医病辛苦了,大恩大德我若报不了,假以时日,定有我儿亲自来报答。二少爷是个真真的大好人,你可不能心猿意马辜负了他。”

二少奶奶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坚定的口气回道:“夫人定可放心,对我来说,夫婿和孩子们是这世上的无价之宝,明月此生会永伴他们左右、不离不弃,不劳夫人费心。”说罢她走近云飞递上一包东西,温和地说:“云飞,麦芽糖给你路上吃,回去后要好好吃饭,快乐生活。”云飞高兴接过躬身行礼:“谢谢二少奶奶,以后我一定会再来看望您!”

康家四人上车挥手告别,车子,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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