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告诉苏黎,她会和自己师姐发生这种不正当关系,那她宁愿就在山下当一个富家千金。
此时竹楼内,苏黎正躺在师姐凌瑶的怀中,睁眼就是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视线往下,是精致深陷的锁骨,再往下……
“好看吗?”
慵懒好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刚睡醒的鼻音。
苏黎抬头,正对上凌瑶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瞳。
此时的凌瑶单手撑颚,侧躺在一旁,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而苏黎整个人正死死缠在她身上,一条腿甚至还极其嚣张地搭在人家腰间。
“师……师姐,你……你怎么在这?”
凌瑶指尖挑起苏黎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尖轻嗅,眼神玩味:“昨夜师妹可是热情得很,抱着我不撒手,怎么天一亮就不认人了?”
苏黎脸色爆红,连耳根都快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从凌瑶身上爬起来,裹紧被子缩到床角,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凌瑶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唇角,“所以师妹这是不打算负责?昨夜不是师妹主动的吗?”
说着,凌瑶膝行到苏黎面前,朝着她耳廓轻轻吹了口气,引得苏黎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姑娘可爱得紧,凌瑶忍不住升起了逗弄心思。
她伸出一只手在苏黎面前晃了晃,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性张力拉满。
中指之上正缠着一缕发丝,她低头靠近苏黎耳廓,“小师妹,你可是不记得了?昨夜到这时,师妹可是哭得梨花带雨的~”
闻言,苏黎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脸色更红,扯出被子盖住头顶,声音闷闷传出,“师姐!你……你不知羞!我不要理你了!”
……
半月前。
灵仙宗,云海之巅。
苏黎站在白玉铺就的广场上,衣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腰间暖玉将周身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这就是第一仙门?”
苏黎抬手,压了压被风吹乱的碎发。
几天前,她堪破胎中之谜,觉醒了前世记忆。
上辈子她是猝死在工位上的社畜,这辈子投胎成了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女。
本以为拿的是“躺平数钱”的剧本,谁知脑子清醒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进了一本名为《仙途霸业》的古早大男主修仙后宫爽文里。
而她,苏黎,正是书中那个著名的“人形提款机”兼“短命炮灰”。
最要命的是,她的体质还是那什么该死的“天阴饲道体”!
这体质在书里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修炼神速、什么天生绝色,可说白了就四个字——绝世炉鼎!
也正是因为这特殊体质,在原著情节里,尽管她身边总会涌现各种各样的追求者。
但原主却一门心思的扑在男主身上,对他痴迷的近乎癫狂,不仅搬空了苏家几代人积攒的家底,最后还被聂远当成诱饵引开魔族。
结局惨不忍睹。
她被无数魔族凌辱采补,吸成人干,苏家随之覆灭,父母冻死街头,尸骨被野狗啃食。
而灵仙宗,就是这一切悲剧的起点。
想到这,苏黎身子忍不住一抖,那不是冷,是发自内心的恶心。
于是觉醒记忆的第一时间,她就跑了。
可结果就是,不论她怎么挣扎,兜兜转转,最后还是站到了这该死的收徒大典上。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书中主线尚未开始,男主聂远还没入门,她还有时间早做准备。
只要不和男主扯上关系,以她的家世和资源,在这方世界修炼有成绝对不是问题。
苏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高台。
那里坐着各峰山主,强大的修士周身自带威压,广场上一众少年少女头都不敢抬,似乎只有苏黎不受影响,按照自己的习惯,从左往右看去。
第一位是一名头戴冠玉,目若朗星,俊美不凡的美男子,对照着脑海中情节的描述,苏黎认出此人是碧空山山主,也是灵仙宗最有钱的山主。
可能是原著作者的恶趣味,读过原著的苏黎知道,此人是一个弯的,与男主的关系不清不楚。
可惜了一副好面相,苏黎在心中连连摇头,打消了拜入此山的想法。
目光继续向右移动。
往右,是个身着紫袍、身材火爆的美艳妇人,那是丹霞峰的峰主。
书中男主的后宫预备役,动不动就要找男主试药,退退退。
再往右……
苏黎的视线快速描过高台上的几位大佬,接连跳过了几位书中几位炮灰山主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偏中间的一个位置。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枯草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那张脸清冷绝尘,眉心一点红痣,更是将那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气质推到了极致。
万剑峰主,宁琼。
苏黎在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并在脑海的小本本上重重画了一个红叉。
这位在原著中号称“一剑光寒十九州”的陆地剑仙,人设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欲、除魔卫道。
在原著读者的眼里,她是守护苍生的定海神针;但在苏黎眼里,这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顶级猪队友。
书中聂远入宗后,这位高冷剑仙对聂远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还在魔族入侵的关键时刻,因为男主的一句按兵不动,导致一座重城池孤立无援,最终全城覆灭,死伤上百万。
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斩尽妖魔,却独独斩不断主角光环带来的降智打击。
最关键的是,原著里苏黎就是拜入了万剑峰!
为了小命着想,苏黎这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拜入万剑峰。
视线移开,宁琼右手的位置空着,再往右苏黎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身影。
那人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镶金边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材线条,不像仙人,倒像是个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墨黑长发随意束成高马尾,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非但不显得凌乱,反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眉眼锋利如刀,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此刻,这人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简,眼神冷漠,仿佛这一场关乎上百人命运的收徒大典,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苏黎眉头微皱。
搜遍脑海里关于原著的记忆,竟然找不到这号人物。
炮灰NPC?还是路人甲?
但不管身份如何,苏黎不得不承认,这位姐姐,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又美又飒,英气逼人,以至于让苏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高台上,那黑衣女子动作一顿,漠然转头。
四目相对。
苏黎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淡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光,像是两柄出鞘的利刃。
那一瞬间,苏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
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苏黎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却发现那双金瞳似乎带着某种吸引力,将她的视线牢牢锁住。
好在求生欲瞬间战胜了自己的本能,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白玉地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久久不散。
高台上,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在苏黎身上停留了约莫三息,随后漫不经心地移开。
苏黎感觉压在肩头的大山骤然消失,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她不敢再乱瞄,老老实实地缩在人群之中,好似一只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