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凌瑶的视线苏黎身上收回，狭长眸子中带上了些许兴致。
身为这九天十地中的最后一条真龙，就算是简单的对视，其中无意识散发出的龙威也能让一般的修士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更别说区区一个尚未踏入仙门的凡人弟子了。
“怎么了凌师侄？你自身龙威还是约束一些好，这批苗子还没引气入体，吓坏了是小事，坏了宗门规矩可是重罪。”
宁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看似是对凌瑶的好意提醒，但其中更多的则是长辈对晚辈的敲打。
“宁师伯不必费心，此次我代替师尊前来观礼，也有代师收徒的意思，刚刚只不过是想看看这批弟子资质如何。”凌瑶不咸不淡地回应道，语气中并没有多少对这位剑仙的尊敬。
宁琼微微侧目，倒不是因为凌瑶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对方入宗这些年，对谁的态度都谈不上好，能有回复已经以谈得上尊师重道了。
可凌瑶口中那句代师收徒还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凌瑶的师尊是宗门内为数不多与自己实力在伯仲之间的强者，甚至隐隐高出自己一线。
只是对方已经有百年不曾出山，世间都快淡忘了曾经曦月尊者的威名。
这近百年内的收徒大典都是其弟子出面观礼，但从来都没有代师收徒的先例出现。
“所以云柯山这次是有合适人选了？”宁琼追问。
“差不多。”
凌瑶视线在众弟子间扫视一圈再次回到苏黎身上，看着已经躲到人群之后，像个鹌鹑一样不停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被压下。
宁琼何许人也，就算是余光也捕捉到凌瑶的表情变化，顺着凌瑶的视线看去，是一个身穿淡青色罗裙，明眸皓齿，清丽动人的小姑娘，只是此时的苏黎缩着脖子，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出远门手足无措的孩子。
尽管只是看过宗门汇总上来的画像，凭借修仙者惊人的记忆力宁琼辨认出了苏黎，“临州苏氏商行嫡女，中上之资，在这批弟子中确实不错，不过此女心性未定，我观她眼神闪烁，怕是……”
“云柯山要了。”凌瑶打断了宁琼。
宁琼话头被噎住，饶是她定力极高，心中也不免生出些许薄怒：
“凌瑶，收徒乃宗门大事，即便你师尊在此，也需问问弟子的意愿，还要经过问心路……”
“宁师伯，这你无需担心，师尊自会定夺。”
似乎是完全不想搭理宁琼，高台之上凌瑶伸手一抓，一股沛然吸力自掌心爆发。
人群之中苏黎忽然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了起来。
苏黎惊呼一声只觉得双脚离地，身体失重，周围景物飞速倒退，眼前是一片不断放大的黑色衣襟。
还未回过神，苏黎便感觉到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就像拎小鸡崽一样，将她提溜了起来。
苏黎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鼻尖却嗅到了一股冷香。
“别动。”凌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她松开苏黎的脖子，改为揽住苏黎纤细的腰肢。
那手臂坚实有力，肌肉线条即使隔着衣料也能清晰感知。
抬头一看，就被这近距离的绝美容颜暴击，皮肤瓷白，眼尾那抹上挑的弧度带着浑然天成的野性。
况且自己现在被对方搂在怀里，姿势实在有些暧昧，以至于让苏黎脸颊微微泛红。
软香入怀，一股清冽果香钻入凌瑶鼻腔，好闻，搂着苏黎的动作都下意识紧了几分。
“人我带走了，云柯山凌瑶先行告辞。”
宁琼心中怒气更盛，“凌瑶！你放肆！”
凌瑶直接无视了炸毛的宁琼，脚下发力，只听一声巨响，高台上炸裂出一个蛛网般的深坑，碎石飞溅。
凭借恐怖的肉身力量一跃而起，凌瑶像一枚黑色的炮弹，带着苏黎撞碎了漫天云层，冲天而去。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几位山主也投来目光，看到始作俑者是凌瑶，也只是无奈摇摇头，这丫头在宗内是出了名的不服管，做事随心所欲从不考虑代价。
可奈何对方修炼资质绝佳，还会定期上交宗门龙鳞龙血，宗门任务更是没少接取，宗内对其的态度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看着冲天而起凌瑶，宁琼压下心头怒气，打消了出手阻拦的想法，挥手将高台上的深坑复原，打算等收徒大典结束后拜访一趟云柯山。
曦月师妹已经有百年没有过问过宗门事宜，收下这个凌瑶一时兴起带回山门的弟子可能性并不大。
如果对方不要，收入自己门下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安身之处。
……
地面飞速远离，很快凌瑶就带着苏黎飞到云层之上，凌瑶脚尖轻点，催动龙族秘法，腾云驾雾朝云柯山飞去。
秘法速度极快，周围呼啸的罡风让苏黎睁不开眼，她只能将脸埋进凌瑶的胸口。
凌瑶感受着怀中死死抱紧自己的人儿，心情没由来的大好。
鬼使神差的，她微微低头，鼻尖在苏黎发间嗅了嗅。
依旧是那股清冽果香，但离得近，凌瑶嗅出了一丝特别的味道，似乎是某种特殊体质散发出的味道。
那味道香甜异常，好似一只小手不断挠着凌瑶的内心，勾的她食指大动，口齿生津。
身为世间最后一条真龙，全族气运加身，使得她的体质发生变异。
凌瑶无意间发现，她可通过吞吃世间其他体质，吸收其本源从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因此她对体质的感应变得十分敏感，苏黎身上散发而出的味道，对于凌瑶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数一数二的美味珍馐。
凌瑶瞳孔缓缓收缩化作竖瞳，几片金色龙鳞浮现在眼角，盯着苏黎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精致可口的蛋糕。
吞咽一口唾沫，口中两颗犬齿化作两颗锐利龙牙，张口缓缓朝苏黎脖颈而去。
苏黎头埋在凌瑶胸前，鼻腔中充斥着对方身上的冷香，感受着对方胸膛中如鼓点一般快速有力的心跳，只感觉被震的有些头晕。
忽地她感到脖子处传来丝丝冰凉，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不顾周围的罡风也要抬起头看看周围情况。
但头还未抬起，自己后脑就被一只手按住，凌瑶声音传来，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风大，莫动。”
闻言，苏黎没有反抗，顺着对方的力道，重新将头靠在对方胸口。
凌瑶手指穿过苏黎发丝，轻轻按着对方脑袋，眼中划过一丝清明，脸上龙化的特征快速消去，恢复正常。
只是口中残留的一丝殷红以及兴奋到战栗的瞳孔，表现出其内心激荡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