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龙城。
自从秦大帅在龙城掀起禁烟风暴,明面上的土膏行、土栈和烟馆早已被扫荡一空。
然而据可靠情报,今晚龙虎帮将借夜总会举办拍卖会之名,行鸦片交易之实。约有一千箱、价值一亿银元的鸦片,即将在夜色掩护下完成交割。
消息传来,秦暮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大哥——秦廉清。
但是秦廉清根本不相信,在龙城会有这么大胆的人敢顶风而上。
他心想,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肯定是好奇夜总会,想找个正当理由去玩。毕竟秦家家训:不得纳妾,不准嫖妓。
“别忘了家训。你刚回国,行事低调一点,要是弄出啥花边新闻,老爷子家法伺候,我也护不住你!”
“大哥,我说得是真的!消息绝对可靠!”
“你倒是说说,谁告诉你的?”
“就是张妈的侄子,在虎虎生威夜总会打杂的阿彪告诉我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他爹就是抽大烟没的,他恨死这玩意了,绝对错不了!”
秦暮这两年一直在D国留学,刚回国还没有在军区任职,所以手上没啥人手,只好找大哥帮忙。
可秦廉清正忙着筹备御寒军需,哪有工夫陪自己这个走街遛鸟的弟弟胡闹?
一听是个下人的儿子,还是个打杂的嘴里说出来的话,秦廉清连细听都不想听,摆摆手,便唤来赵副官。
“赵副官,你今晚陪二少爷去夜总会玩玩,注意保护好他的安全就行。凡事听他的,便宜行事!”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赵副官敬了个军礼,便站到秦暮身后不再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就是看二世祖的眼神。
秦暮知道哥哥这是不相信自己,也没再和赵副官细说。
不是说他纨绔吗?那他就扮成纨绔去看看,正好可以伪装一下,先打探打探消息。带上信号弹以备不时之需,他还真就这么去了。
华灯初上,龙城十里长街已是一片纸醉金迷。
秦暮一身纨绔子弟的打扮,与赵副官并肩而行,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灯红酒绿的龙虎帮据点 ——“虎虎生威夜总会” 门前。
尚未踏入夜总会,秦暮便看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与门口的守卫发生推搡纠缠。
“哎,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守卫不耐烦地推了穷学生一把,“说了今天有重要拍卖会,没请柬一律不准进!你没有请柬就赶紧滚蛋,毛都没长齐,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儿杵着碍事!”
那“穷学生”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在了秦暮身上。他抬眼一瞧,见秦暮衣着光鲜,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二世祖,当即心生一计。
“穷学生”眼泪汪汪地望着秦暮,委屈巴巴地说:“听说今晚有拍卖会,我就想来长长见识。以前来这儿,十个银元就能进门,这钱我存了好久才攒够!可他们今天突然说要请柬,我上哪儿弄请柬去呀!”
秦暮一看,顿时被逗乐了。自己扮的是二世祖,又不是活菩萨,没揍他就不错了,他倒好,还一副要向自己求助的样子。
但为了低调行事,秦暮还是摆摆手,让赵副官递上请柬。
他提溜着“穷学生”的脖领子,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打量了两眼,轻佻地说: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惜爷喜欢的是娘们儿!今天算你运气好,赶上爷心情不错,就带你进去。别哭哭啼啼的,坏了爷的兴致!”
“得嘞!您万福金安!”
“穷学生”抹了一把脸,乐不可支地跟着秦暮就进去了。
那眼泪收放自如的样子,弄得秦暮一愣一愣的。
不愿节外生枝,秦暮直接进了走廊尽头事先定好的最后一间包厢。等拍卖会开始,阿彪自然会按约定的暗号给他传递消息。
只是待会儿得把赵副官支走,否则万一抓捕不成,暴露了阿彪就麻烦了。
包厢里装修得倒是富丽堂皇。
秦暮舒服地靠在沙发上,正想闭目养神,就感觉一对软软的肉团直往自己胳膊上蹭。
睁眼一看,竟是这包厢里的女服务员。
敢情这里还有特殊服务呢!
忍住周身的不适感,秦暮扯着嗓子胡说八道:“长这么难看,别在这恶心爷!叫个眉清目秀的过来!得,你也甭叫了,就你这个学生给我倒茶吧!”
那“穷学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敢乱走,竟不知不觉跟着秦暮进了包间。
一看那服务员的架势,“他”差点没恶心吐了,心想这二世祖玩得真花!这包厢的跳台连着大厅,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可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刚想退出去,就被这位二世祖叫住了。
“他”暗道倒霉:我可没有龙阳之好!
秦暮倒是真怕再换个服务员来缠上自己,那还怎么打探消息?要知道这虎虎生威夜总会的服务员可都是龙虎帮的眼线,尽早打发了为妙!
倒不如让这个“穷学生”帮忙,给他点钱,打个掩护还是可以的。
“站那么远干嘛?过来伺候!”
秦暮看着穷学生那副生怕被他吃了似的样子,心里直嘀咕:不是说了自己喜欢娘们儿吗?我就那么像色中饿鬼?
“少爷您先喝茶,我去周边看看!”赵副官非常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秦暮看着赵副官那眼神,感觉在赵副官眼里自己不仅是个色中饿鬼,还是个断袖。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在鼻梁上轻轻蹭了两下,像是在遮掩什么,随后干咳了一嗓子,正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幸亏这会儿拍卖会开始了,否则秦暮真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舞台上的水晶灯转得流光溢彩,爵士乐的尾音刚落,舞台侧门便款款走出一位旗袍美人。
“各位先生、太太,压轴好戏,正式开始!”
美人声音软糯,尾音微扬,像浸了蜜糖,一下子勾住了全场的目光。她玉手微抬请出了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第一件拍品——‘粉红之星’!这是从米国千里迢迢运来的天然粉钻,经人工精心雕琢而成。切割完美,色泽透亮饱满,堪称见证爱情的不二之选!”
话音未落,台下就有人吹了声口哨。
她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欠身,笑容明艳:“这位先生眼光毒!这对粉红之星,说是千里挑一都算说少了,净重59.60克拉,是世上罕见的大粉钻,起拍价五千万块银元 —— 哪位先生愿意为心上人拔得头筹?”
说话时,她故意把 “千” 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得略长,随后手腕轻抬,打开锦盒。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美轮美奂,引得台下阵阵惊叹。
“三楼5号包厢出价六千万块银元!还有没有更高的?六千万,买一份风华绝代、独一无二的爱情,划算得很呐!”
“八千万!大厅这位戴斗笠的先生出价八千万!果然英雄配美人,好眼光!”
美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悬念。眼波扫过全场,见没人再举牌,便猛地抬手,“砰”的一声拍在拍卖台上:“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二次!!八千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抱得珍宝归!”
掌声响起时,她再次转身示意伙计呈上拍品,又拿起下一个锦盒,声音依旧软糯勾人:“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本古医族古籍,更是件稀罕物……”
秦暮听到“千”字时正在沉思,忽然感到一束红光透过包间墙上的小孔射在自己脸上。他心中一喜——这是阿彪给他的暗号,看来他们已经开始交易了。
他暗道:原来所谓的拍品“粉红之星”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交易,此刻才刚刚开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拍卖会上交易鸦片,这帮人真是胆肥了。
秦暮见“穷学生”的注意力全被古籍吸引,便悄悄溜出房间。
环顾四周未见赵副官,他便先和阿彪汇合。
阿彪刚从隔壁出来,见走廊里只有秦暮一人,脸色立刻变了,忙压低声音急道:“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二少,这里太危险,你快走!”
“现在想走,晚了!”
蓝霸天的声音突然从秦暮身后传来。
这位龙虎帮的帮主,堪称龙城黑道的龙头,就连大帅见了,也得给几分薄面。
见到正主,秦暮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巧了,他也没想善了。
他二话不说,猛地推开窗户,朝天发射了一发信号弹。
蓝霸天瞥见信号弹升空,暗叫不好——还是晚了,那是大帅府嫡系子弟的预警信号!
“速战速决,先杀了他!”
话音未落,蓝霸天直接举枪便射。
只要杀了秦暮,再毁尸灭迹、死无对证,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秦大帅要动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群狼环伺之下,秦暮一把将阿彪拽回包厢,顺手把手榴弹扔了过去。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也朝着他射来。
眼看求生无望,秦暮一边用沙发顶住门,一边歉意地对阿彪说:“对不住了兄弟,我就是个不受宠的二世祖,这次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这些卖鸦片的狗日的,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倒是二少你被我拖累了。要不是我把这事告诉你,你个大少爷何苦来蹚这浑水?”
躲在角落里的“穷学生”看到这位二世祖竟然是来禁烟的,虽然觉得他有点不靠谱,但这份为国为民的心还是好的。
暗忖:那就偷偷帮他一把吧。
“穷学生” 许秋落退下假发,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 竟是个清冷的美人。她佯装成服务员,一个闪身便钻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来之前,她早已打听清楚,喷淋系统就在这间杂物间里,这是她为抢夺古医族古籍、给自己留的一条逃跑后路。
许秋落悄悄启动了虎虎生威夜总会的喷淋系统,给那些枪支弹药 “浇浇水”,先让它们 “消消火”。
看到枪支淋水失灵,蓝霸天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只得亲自带着大批手持砍刀的打手,将秦暮所在的包厢团团围住。蓝霸天更是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金丝大环刀,对着包厢门一顿乱砍。
秦暮躲在包厢后面,眼皮直抽抽,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语道:“乖乖,这玩意儿要是挨上一下,怕是得被当场劈成两半。”
“快跳下来!”赵副官在大厅一嗓子吼出来,直接把秦暮从混乱中惊醒。
刚刚看到秦暮发的信号弹,他就知道出事了,吐了一口唾沫,嘟囔着“这个二世祖,拉个屎的工夫又咋了?”提上裤子就赶过来接应秦暮。
二楼刚发生爆炸,一楼大厅的客人瞬间跑光了,此刻空荡荡的,除了赵副官几乎看不到人影。秦暮带着阿彪,直接从包间纵身跃下楼。
可他们刚一落地,那位戴斗笠的男子便手持拍品出现在大厅里。几乎同时,一群打手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局势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靠!二少,不是让你低调吗?”赵副官真想揍这二世祖一顿,却又不敢得罪他老子。
“废话少说!夺了那个粉钻,咱们就走!”秦暮一边与打手们周旋,一边不忘交代任务。
“啥玩意儿?二少,你打家劫舍,都打到黑帮老大头上了?!”赵副官一脸懵逼,差点被一刀劈中。
“那是鸦片仓库的地图和钥匙,仓库里至少有一千箱鸦片!”阿彪急忙解释。
秦暮又抢过一把刀,如卢凌风附身,三刀流被他耍得虎虎生风。
许秋落看得直呼痛快,心想:这小哥哥刀耍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呵呵,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说的就是他了!
“靠!就干这票大的!成了,爷爷跟你姓!”赵副官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跟这些荼毒华人的畜生,没什么好客气的。
许秋落躲在暗处,时不时来个银针定穴,好让秦暮砍个痛快,还顺道定住了那个买家。
秦暮一看买家居然不跑了,心想:被你爷爷的神威吓尿了吧!他直接手起刀落,收了粉钻,还顺便送了对方一程。
“西方极乐,走你!”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短短几分钟,秦暮宛如杀神附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惜,蓝霸天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
“二少,你带着证据先走,我来断后!”阿彪右腿受伤,看着密密麻麻的打手,知道今天很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都别走了!”
蓝霸天趁秦暮分心,猛地甩手飞出金丝大环刀,直劈秦暮后背。
许秋落虽然甩出银针,定住了蓝霸天,却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