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客厅里,沈家长辈、陆川父母,还有沈怀秋兄妹齐聚一堂,商议婚期事宜。陆川站在陆父身边,姿态恭敬。
沈母握着沈若寒的手,语气中满是温和:“若寒,你和陆川的婚事,就定在一个月后吧?我找人算过了,农历七月二十八,宜嫁娶,是个好日子,趁着天气还没太热,把婚事办了,也了了我们两家的心愿。”
沈若寒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点头:“全凭爸妈做主。” 毕竟,她对婚事并不是很在意,所以早办晚办都一样。
陆父也说:“好好好!七月二十八好,日子吉利!若寒丫头,我们陆家这边,定当好好准备,绝不委屈你。”
沈若寒起身道谢:“辛劳陆伯父,若寒在此感谢!”
沈父看向沈怀秋:“怀秋,婚期定了,物资调配处那边,你可得提前安排好陆川工作的事,别误了正事。”
沈怀秋点头应下:“爸放心,我已经跟库房的老周打过招呼,婚后七日正式入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库房规矩严,若是陆川犯了错,我绝不会徇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陆川连忙接话,“大哥放心,我定当严守规矩,绝不给您添麻烦。”
婚期一锤定音,陆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七月二十八成婚,婚后七日入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他提前熟悉库房环境,摸清人员作息,为后续寻找机密文件打下基础。
饭局间隙,陆川来到了沈府的后院透透气,他摸了摸从袖口上的一枚小小的铜制梅花徽章,这是他与组织联络员接头的信物。他指尖摩挲着徽章,心里默默规划着卧底计划。
“陆川,你在这儿做什么?”沈若寒的声音突然传来,陆川心里一惊,连忙将徽章藏回袖口里侧,转身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沈府后院景色很别致,想仔细看看。”
沈若寒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递给他:“这里面是几套合身的衣服,还有出入沈府和物资调配处的临时凭证,大哥说让你提前去熟悉一下,这些去库房的时候用得上。老周师傅为人耿直,你好好跟着学。”
陆川接过布包,心里一暖,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如此细心。他连忙道谢:“多谢大小姐费心,我都记牢了。”
沈若寒没再多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叮嘱:“婚期将近,安分些,别出岔子。”
看着她的背影,陆川握紧了手里的布包,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感动。
陆川刚回到自家的杂货铺,秦小白就拎着一兜瓜子找上门,一进门开始嚷嚷了:“川子,听说陆叔说婚期定在七月二十八?”
陆川笑着点头,一边收拾货架上的杂货,一边应道:“定了,都说是好日子,到时候你来喝喜酒。”
秦小白把瓜子往桌上一倒,盘腿坐下,忍不住吐槽:“我真是搞不懂你了!这才几天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主动应婚,又是忙着去熟悉差事,你该不会是被沈若寒那大小姐的美貌迷晕了吧?”
“胡说八道!”陆川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道,“组织这次任务就是潜入物资调配,收集资料,那库房里藏着日军的机密,我不当沈家的女婿,怎么能顺理成章进去?这是任务,懂不懂?”
秦小白恍然大悟,略有担心的说:“那沈若寒可不是好惹的,还有沈怀秋,当官的心思都深,别被他们看出破绽。”
“放心,我心里有数。”陆川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把瓜子嗑着,“我这几天去库房熟悉环境,就是要摸清情况,等入职后,就能慢慢靠近机密了。对了,这段时间杂货铺就拜托你多照看了,我这边事情多,可能顾不上。”
秦小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保管把杂货铺看好!就是你可得悠着点,别光顾着任务,忘了自己的安危。”
陆川忍不住笑了:“放心,我装乖卖傻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保证哄得沈家上下满意,也让沈若寒挑不出错。再说,她也不是传闻中那般不讲理,前几天还特意给我准备了衣服和临时凭证,挺细心的。”
“哟?”小白挑眉打趣,“这才几天啊,就开始替你家大小姐说话了?我看你是真有点动心了吧?”
“别瞎说!”陆川脸一红,连忙反驳,“我就是实事求是,她是她,任务是任务,我分得清。”嘴上这么说,可脑海里却闪过沈若寒清冷的眉眼,还有她递布包时的模样,心里竟也泛起一丝异样。
秦小白见状,笑得更欢了:“行,你分得清!可我告诉你,这沈大小姐真要是对你动了心,有她护着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川没再接话,只是默默嗑着瓜子。他知道秦小白说得有道理,可他是卧底,身处乱世,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根本没资格谈儿女情长。他只能将那一丝异样压在心底,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对了,”秦小白突然收敛笑容,神色严肃,“最近日军查得严,租界里不少地下同志都被抓了,你跟组织接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尽量选在偏僻的地方,别被盯上。”
陆川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等我在库房站稳脚跟,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跟你联系,再由你传递给组织。”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接头的细节和杂货铺的琐事,秦小白便离开了。陆川看着空荡荡的杂货铺,心里五味杂陈。这场以婚姻注定充满艰险,可他别无选择,为了赶走日军,为了家国安宁,哪怕前路荆棘密布,他也必须走下去。
这日午后,陆川正对着一张自己画的库房草图(从秦小白那里打听来的大致布局)琢磨着,沈府的管家突然派人送来消息,让他去物资调配处找周伯报到,还附带了一张库房的简易平面图,标注了普通区的区域划分。
陆川看着那张平面图,心里大喜,这正是他需要的。他收起草图,小心翼翼地将库房平面图藏好,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摩挲着平面图上“机密区”的标注,这盘棋他已经布好开局,接下来,就是一步步稳扎稳打,静待时机,一举拿下关键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