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茶，关窗
书房内，看着卫子钦眼底满是疲惫的样子，卫肃珩轻叹口气，也知道这些东西，指望着卫子钦一日学成，定是不可能的。
“这赈灾一事倒不用你。”
卫肃珩说着，将面前的几本书合了起来。
一句话说的卫子钦精神了不少：“为何不用我？”
他在这儿学了整整一天，不就是为了证明自身，好在府上有一定的话语权吗？
如今折腾了半天，却是原地踏步。
卫子钦心里还真有些不爽。
卫肃珩似乎看出了他此刻的心思，语气平静而又自然。
“今早我出门时，已经将此事安排妥当了，纵使后续仍有需要重新治理的地方，光靠我自己也应付的来。眼下，早一天解决，便能早救下些人，实在没时间等你去了解。”
见卫子钦眼中写满了失落，卫肃珩也没有一盆冷水，将他的热情彻底熄灭，而是在其他地方找补。
“临近年关，城中总要上下巡视，以求太平，明日，你便跟随着城中守卫，先从巡查开始，只要是做得好，不犯错，年后我会为你安排个职位的。”
一听这话，卫子钦顿时眼前一亮。
只要还有机会，就总比原地踏步要好。
他脸上也随即露出笑意。
“那是最好，今日也是叨扰父亲了。”
卫子钦说着，快速收了自己的东西，起身便走。
这书房总归是安静了下来，而此时窗外的天也暗了许多。
卫肃珩拿起卫子钦方才写的密密麻麻的那张纸，脸色却愈发凝重。
“不仅毫无天赋，就连大哥的勇猛都没学到几分。”
想起这些年卫子钦的所作所为，卫肃珩只觉一阵无奈。
忽然门外传来一人的脚步声。
卫肃珩立刻将东西收了，抬头看向门外。
月光洒下，正将那人的人影照映在窗边。
不是她，还能是谁？
今日在茶楼，二人便约定好了，如今这人来的倒是够早。
卫肃珩应允一声，对方这才推门而入。
她身上仍穿着白天时的那身罗裙，脸上也仍带着一层面纱。
几乎她每次来都不愿让旁人看见她的模样。
卫肃珩不曾过问，却在她进门时，一把将人抵在门前。
郁枝烟被吓了一跳，腰身抵在门上，看着他突然靠近的样子呼吸一滞。
“侯，侯爷......”
郁枝烟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身子下意识绷直。
那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自控，又无法抽身。
白天在茶楼内，卫肃珩便被她勾出了几分欲望，此时人已在眼前，卫肃珩自然不肯放过。
“侯爷，我们别在这。”
见他身上已经有了几分变化，郁枝烟心跳的飞快。
仅隔着一扇门，若是在这，岂不是叫外面的全听见了？
“你害怕？”
郁枝烟嘴上没说，却将头埋得低低的。
那白色的面纱虽将她的五官遮挡的严严实实，却无法遮挡住那双传神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此时的心情完全被她的反应所牵动着。
见郁枝烟此时那满是娇羞的样子，他没再为难郁枝烟，却顺势将人推到了书案前。
郁枝烟一个踉跄，双手撑着书案，这才不至于摔倒。
而卫肃珩则立刻欺了上来，将她的裙子才刚刚掀起一角，白皙的肌肤就露了出来。
郁枝烟只觉得脸颊，耳尖此刻都烫得厉害，不用伸手去摸，不用去看，也知道一定透着一抹娇人的红。
来的，终是要来。
她不想逃，也知道逃不掉，只能放软了身段，尽可能成全，叫自己能在这过程中有所收获。
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郁枝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卫肃珩推开。
卫肃珩心头的一股火气，此时正顶着，脸色沉得厉害，还未反应过来，郁枝烟已经悄悄溜到了屏风后面，更是对卫肃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竟比他还要怕。
看着郁枝烟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瞧见的样子，卫肃珩既感觉有趣，又被门口的敲门声扰得一阵心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谁啊？”
“父亲，是我。”
门外传来了卫子钦的声音。
卫肃珩语气不善，却还是将人迎了进来。
卫子钦推门而入，此刻眼睛里仍透着一丝光。
“方才不是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了吗？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卫肃珩语气不善，已经没了刚刚的耐心。
卫子钦只当是自己做事拖拖拉拉，惹得父亲不满了，自然没想太多。
“您叫我明日与城中守卫前去巡视，却没将令牌给我，只怕他们不会信服的。”
方才卫肃珩也是一时分神，才忽略了这点。
如今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不知往何人身上去撒，只能顺手将令牌丢了过去。
“既然去了就好好做，别丢了我侯府的脸。”
卫子钦立刻答应，却又舍不得走。
他靠着世子身份，在外作威作福，这些年从未受过冷落。
如今真要认真做事，情况可就不同了，总要提前问个仔细的。
卫肃珩只能在关键几处又提醒了几句。
卫子钦恍然，赶紧出门，末了还不忘将门从外面关上。
他终于走了。
这书房内也只剩下他一人了。
卫肃珩心中早已憋着一股火，正等郁枝烟。
他转身朝屏风后走去，可还没靠近，便感到一阵凉风，卫肃珩快走两步，绕到屏风后面。
这屏风后哪还有丫鬟的身影？
倒是屏风后的半扇窗，此时正敞开着，窗子下还有未扫干净的积雪，隐隐能看见刚刚踩上的鞋印。
她竟从此处翻窗而逃？
卫肃珩心中有些没着没落的，可看着那扇敞开的窗子，又觉得有趣。
先前见她不分身份，悄悄摸进屋来，只为与他交好的样子，卫肃珩还真当她是个胆大的。
寻常丫鬟，可做不出此等事来。
可如今稍有风吹草动，她便像兔子一样赶紧逃了，生怕留下半点痕迹，愣是连他都没听见她是何时跑的。
看得见，摸不着，却怎也猜不透。
这感觉绕在卫肃珩心头，没着没落，却也无可奈何。
“来人！上茶，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