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文私设较多,主cp:甜宠/不狗血/娇气攻×闷骚受,攻不是傻子
文中文:酸涩/纯爱he/双强 】
窗外暮色渐沉。
室内,沈辞看着首页推送的一个个雷霆标签,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耐着性子,随手点开几个热度最高的分类。白光一闪,屏幕便被一群怀里左拥右抱的邪魅雄虫,和一群袒胸露背、神情可疑的雌虫瞬间占满。
“这……这是片吧?”
沈辞怀疑了一瞬网站的正规性。
随后就看到了更为五花八门的书名,带着扑面而来的狗血气息:
《霸道雄主狠狠爱》、《冷面军雌带球跑》、《S级雄虫的99次强制爱》……
沈辞嘴角抽了抽,随机点开一本挂在“本周飙升榜”榜首的作品,准备试试这里面的深浅。
书名——《S级雄主爱上我》。
他靠着沙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读了下去。
两个小时后。
沈辞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光脑的阅读界面,甚至觉得眼睛有点疼,如针扎般,让他再难把视线投回屏幕上。
那本书……不,那两个小时的阅读体验,简直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精神污染。
开篇就是一场信息素失控的“偶遇”,文字直白露骨,雄虫主角宛如泰迪成精,见个雌虫就信息素乱飚。
身形高大的雌虫则很给面的一个个像是得了失心疯,闻着点味儿就腿软脸红、理智全无,脑子里除了“信息素”和“被* ”以外就是——“爽,好爽”。
情节推进全靠各种巧合误会和等级压制,感情转折生硬猎奇,对话与描写更是灾难,开口闭口
“雌虫你在玩火”、“你逃不掉了”、“你这磨虫的妖精……”
光“妖精”一词一章最起码出了五次。
沈辞满脸黑线,不信邪的退回目录以为自己看的是志怪小说。
之后又翻了其他几本,结果却都是大同小异。
不是雄虫大开后宫一路收妹(雌),就是雌虫为爱痴狂虐身虐心。全文就离不开等级、信息素匹配以及各种各样的强制爱桥段。
沈辞抬手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的审美和智商都受到了严峻挑战。
就这?
这种玩意儿也能火?
读者看完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他回想起刚才瞥见的评论区,一水的“啊啊啊雄主好帅”、“虐死那个不知好歹的雌奴”、“求更新求更肉”。
行吧,虫族文化果然硬核。
沈辞深出一口气,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原身会对着白月光默里斯上将做出那些降智的举动了。
长期浸泡在这种文化环境里,怕不是真以为所有高等级雌虫都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最终被雄虫的“王霸之气”所折服?
哪怕是F级?
荒谬。
荒谬至极。
但……如果这种感情戏一塌糊涂、情节全靠狗血和信息素撑着的“文学创作”,都能在虫族社会流行起来,甚至拥有不小的受众的话……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的“娱乐需求”,或者说,“情感慰藉需求”,其实非常原始,非常……饥渴?
那他沈辞,见识过人类文明沉淀千年的爱恨纠缠的资深小说迷,在虫族贫瘠的文娱荒漠里,岂不是很有机会?
他眸色沉了沉,深吸一口气,还是强忍着重新打开了光脑界面,按下去的那一瞬间。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虫族巅峰攻略”系统,我是您的助理小Q,欢迎来到巅峰世界……]
今夜,是沈辞决定用文学征服虫族的第一夜,却并不是他来的这个世界的第一夜。
时间回到一天前,他刚从鬼门关里走出来那一刻。
外面天色昏暗,玻璃上稀碎的红痕是卷起的沙尘在刮挲窗户。
沈辞靠坐在发霉的床头,神情烦郁,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自己的手背。
那只手满是乌青,更是手指短粗。沈辞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这不是他的身体。
破旧的播报器再次传来声响,挂在他头顶,伴随着“滋啦”声,坎坷播报今日天气:
“……今日风…力……十……十五级……局部……可……二十级……滋啦…空气污染指数……红色……成分……高浓度酸……与神…经毒尘……”
沈辞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
这已经是他考虑自杀的第三天了。
但直至此刻,这具F级还精神海破碎的雄虫身体也依旧在死死拖着他的后腿,全身软的让他连基本的起身下床都做不到。
播报器又“滋啦”一声,换了内容:
“……本期星网热点……前帝国军校生、F级雄虫沈辞……对默里斯上将的骚扰诉讼……将于三日后最终裁决……据悉,沈辞方已无力支付任何辩护费用……”
这期内容更是绝,没错,里面那个不要脸的神经病兼骚扰狂就是他。
“……白痴。”
他低声骂,不知是骂原主,还是骂此刻接管了这烂摊子的自己。
原主的记忆更是走马观花往他脑子里塞。
高高在上的雌虫上将默里斯,冰冷又厌恶的眼神。
一次次凑上去奉上全部津贴买的廉价礼物,被对方的副官像扔垃圾一样丢出军部大楼。
同性同学的嘲讽耻笑与家族族兄的鄙夷。
还有最后,不知怎的溜进对方的休息室,像个傻逼一样躲人家浴室里,等着人睡着了然后强行猥亵……结果就是被S级雌虫的精神力直接震碎精神海,彻底成为傻子一个。
家族与他划清界限,学校将他除名,所有财产被罚没抵偿对方所有“损失”。
向踢皮球一样把原主踢到了这环境极端恶劣的边缘星上等死。
三天前,大倒霉蛋“沈辞”就是在这张床上睁的眼。
沈辞根本不知道这是哪。
按传统套路,他猝死穿越应该是传进临终前看的小说里。可直至此刻他也想不起来自己看过的哪本虫族题材的小说里有跟他同名同姓的主角或炮灰。
播报结束,沈辞正哀愁着自己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时,门外边突然传来了砸门声。
“沈辞!滚出来!你的‘保护费’拖了三天了!真当黑鼠帮是慈善机构吗?”
薄薄的金属门板被敲的砰砰响,门外雌虫粗噶的声音刺的沈辞耳朵疼。
保护费?
沈辞闭了闭眼,这里有0个人需要被保护好吗?现在的他求死不能啊。
但对方可不问他意见,转眼间,砸门已经变成了踹门,震的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沈辞深知这扇门挡不住任何有恶意的雌虫,哪怕是最低等的。
可他这三天里几乎没怎么进食。除了床头柜上放的一支营养剂,室仅方丈的破屋子里找不到一点可用资源。
现在的他想下床逃跑都难。
——砰!
门锁崩飞,门被一脚踹开。
沈辞不可避免的心底一沉,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薄被,抬眼就见一个高大壮硕、身附外甲的雌虫堵在门口,复眼猩红,反射非人光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不善的影子。
“哟,还真活着呢?”
为首的雌虫朝沈辞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
“还以为你已经烂成一滩泥了。钱呢?”
对方毫不拖沓,开门见山道。
沈辞抿了抿唇,抬眼看他,目光平静,他面色憔悴,眼下泛着乌青,黝黑的眸子却明亮清透泛着冷澈。
跟雌虫对上眼的那一刻,竟莫名让对方愣了一下。
“没有。”
沈辞开口,声音因为久未开口和虚弱而沙哑,却很清晰。
红眼雌虫这才回神,眯起眼,迈开步子踏进房间。
“没有?”
“没有。”
沈辞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干净又冷漠,砸进耳里竟惹得发痒。
那雌虫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发怒。
他反倒更近一步,几乎要挤到床边,带着污秽潮气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毫不怜惜的伸出覆着甲壳的粗糙手指,一把捏住了沈辞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露出整张脸。
蓬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脸颊因为营养不良和久不见光而泛着不健康的灰白,皮肤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污迹。
这具身体原本的底子就普通,此刻更是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眼睛。
眼窝微陷,却衬得那双眼眸更黑、更亮。
里面没有原主惯有的怯懦讨好,也没有面对绝望的恐慌与狼狈,只有一片沉寂的冷澈,疏离又倦怠。那是沈辞灵魂深处与这具躯壳格格不入的东西。
捏着他下巴的雌虫,那对猩红的复眼盯着这双眼睛,忽然顿住了。
粗重的呼吸喷在沈辞脸上,带着明显劣质酒精和腐腥气。
他喉结滚动,手指指腹轻佻地摩挲过沈辞的下巴。
“啧……”
雌虫咂了咂嘴,复眼里的红光变得浑浊而粘腻。
“仔细瞧瞧,这小废物……倒是有点意思,听说雄虫,就算是F级的废物,滋味也……”
停停停,什么情况?
沈辞试图偏头,但对方手指却如铁钳一般让他根本无法挣脱。身后跟着的两个同伙发出粗嘎又下流的嗤笑声,其中一个还吹了声口哨。
沈辞胃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直至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虫族的性别差异,和这具残废身体对自己有多么不利。
他浑身发抖也挣不开,眼底的冷澈也终于燃起了一丝压不住的厌戾。
“你们……”
就在那雌虫粗糙的手指要往他脖颈下探去时——
“……你们想干什么?”
一道陌生又冷冽的声音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