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刻,此时夜色如墨。
云舒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身夜行衣,身手利落地来到云心柔的院中。
轻巧落地,来到丫鬟玉文的房内,找出那包不明粉末。
出了房门后,一个纵身悄悄来到云心柔的房内。
迷烟点起,守夜丫鬟也昏过去,确认屋内人呼吸平稳,已然睡得很熟。
云舒缓缓推开房门,将那包粉末放入云心柔的妆匣中。
做好这一切后,云舒悄然运起内功,游走在屋顶之上回了院子。
殊不知,一双眼睛将她所做的一切全部收入眼中。
......
沈慎之身为陛下亲信,皇帝下旨令他暗中调查军饷贪墨案,今日查到有证据指向定国侯府。
沈慎之暗访侯府,刚想潜伏进书房就见屋顶上有人,她的轻功也不错。
哪怕穿着夜行衣,也能看出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
沈慎之沉默片刻,悄然跟上那形迹可疑的女子,发现她住在偏院。
再一联想最近京城的传言。
那么刚刚那人的身份也不难猜了——侯府的真千金。
沈慎之本想离开的。
这与她此行的任务没有什么关联。
刚想离开,却见屋内女子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夭桃秾李,艳色绝世的脸。
那般月貌花容在灯火映照下,更添几分暖意。
沈慎之一瞬间忘了动作,那双深邃锐利的目光陡然一滞,不知道该作何动作。
他觉得自己现在怪怪的。
心跳的很快,脸颊不自觉发烫,连耳尖都泛红,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奇怪感觉。
深夜偷窥,实非君子所为。
察觉到屋内女子要更衣就寝,沈慎之连忙移开视线。
冷风一吹,面上的温度渐渐褪去,他连忙离开做此行的正事去了。
只是背影颇有些慌忙,仿佛是在掩饰什么。
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那张瑰丽的面容。
侯府真千金......
沈慎之有些失望。
定国侯府似乎与萧家有婚约?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那个萧玄野还真是好命啊......”
沈慎之不由得感叹一句。
......
卯正,已然天光熹微,云心柔被丫鬟们叫醒洗漱。
换上一身新衣后,她今日打算约萧玄野去踏青。
丫鬟伺候她梳妆,刚打开妆匣,云心柔似是想起什么。
“玉文,昨日交代你的事情尽快去办。”
丫鬟连忙应声。
脂粉上了薄薄一层,云心柔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刺痛,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啊!小姐……你的脸!”丫鬟惊恐大叫一声。
如火烧般的痛楚令云心柔哀嚎出声,她忍不住伸手挠,越挠越用力!
云心柔推开丫鬟,铜镜上那张被腐蚀出鲜血的脸出现在眼前。
此刻那张脸上全然不见半分美丽,一块块的脸皮被腐蚀,露出血肉,脸皮上坑坑洼洼一片,可怖至极。
“啊——鬼啊!!”
云心柔瞪大眼睛,暴怒地推倒梳妆台,哗啦啦的脂粉摔在地上。
此刻丫鬟们全部脸色惨白,被吓得跪倒在地。
云心柔疯魔般大吼大叫着,突兀地想起。
“对,药膏!”
她疯了一般冲向床榻,疯狂翻找着什么,弄的屋内一团糟糕。
“找到了,解毒药膏!”
云心柔颤抖着手将药膏大团大团的往脸上涂抹。
冰冰凉凉的感觉缓解了刺痛与灼烧的痛感,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刻钟后,脸上已经没有了那股刺痛感,流血也已经止住。
可脸上的坑洼已经无法治愈。
云心柔突然疯了般大笑一声,她似是想起什么,眼神逐渐清明,表情变得阴狠不已。
“玉文!”
丫鬟玉文跪在地上膝行爬过来,此刻已经哭的涕泗横流,怕得浑身颤抖。
“该死的贱人,是你对不对?贱人贱人贱人!是你毁了我的脸!”
云心柔拿起那盒脂粉扔在玉文的脸上,粉末四溅,有些甚至溅到眼中。
玉文恐慌地拍着脸,妄图将粉末拍下去,可越来越强烈的灼烧感正在一点点将她吞噬。
玉文心中恐慌,越发疯魔般大笑,“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她跟在小姐身边两年,害了好几个暗中喜欢萧将军的京都贵女,毁容、落水,更有甚者是被玷污清白。
“都是我的报应!”
玉文疯疯癫癫,脸上血流不止。
“你一定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她不是人,她是神女!是来审判我们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云心柔被玉文的疯癫吓住,连忙吼叫着让丫鬟们将她拉下去乱棍打死。
几名丫鬟使出来吃奶的劲儿还将玉文拉下去。
云心柔怨毒地盯着玉文的背影,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什么神女,她不信!
云心柔脸上的表情堪称恐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灭。
待丫鬟们回来后全部战战兢兢的,云心柔敲打了她们几句。
“今天这事儿,你们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就去和玉文做伴。”
丫鬟们顿时跪地表忠心。
云心柔挥退丫鬟,独自坐在屋内。
今日这事是她冲动了,她不应该如此行事。杖杀丫鬟的事,若是让有心之人传到父亲耳中也不好收场。
都怪这该死的云舒,让她失了分寸。
云心柔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头戴帷帽的身影悄然间出了侯府。
那身影步伐匆匆,时不时朝后张望,进了坊市中的一家普通小店。
说清来意,对上暗号后,店铺老板转动机关,露出一个与店铺截然不同的装置。
里面包罗万象,赫然是一座地下机关城。
云心柔震惊地瞪大眼睛,能在京城建立这么大一座地下城,其背后之人的势力可见一斑!
云心柔心头火热,云舒,必死!
她能知晓这个地下城还是偶然。
她曾经救过一个江湖人士,那人提过一嘴,有一个杀手阁建立在京城地下城。
云心柔刚出现,就有接待员快步走上前,不等那人开口,她便抢先道:
“我要雇你们这儿最厉害的杀手,杀一个人。”
接待员脸色不变笑容温和:“最厉害的杀手,那就是我们阁主了。”
云心柔眼前一亮,“阁主出手要多少银两?”
接待员:“还请您说要杀何人。”
一听这话,云心柔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了。
“定国侯府真千金云舒。”
“我要她死,死的越惨越好,身败名裂,臭名昭著满盛朝!”
语气中透露出的狠意令接待员也不由得一愣。
“这单一万两白银。”
云心柔咬咬牙,肉疼地拿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这一万两她攒了十几年!
不过如果能换云舒这个贱人死,也值了!
“明日辰时来此地,暗香阁定让客人满意。”
……
茶楼雅间内。
沈慎之有些心不在焉地坐着。
在他对面,一妖孽男子斜倚在窗台,面如冠玉,紫袍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胸膛,可谓是占尽风流。
他微眯着那双桃花眼,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慎之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今日却罕见地走神了。
他打趣道:
“慎之,见你今日魂不守舍,怎么,可是有了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