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池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几步,手指在要触碰到云舒的刹那间猛然顿住。
手指细细描摹着云舒的脸颊,他不由得勾起唇角。
定国侯府云舒……
他记住了。
想起今日听到的萧玄野与她退婚的消息,宋砚池冷笑。
蠢货。
不知道那萧玄野眼光多高,连云舒这种摄人心魄,宛若神妃仙子的美人都不喜欢。
或许他没有见过云舒的面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宋砚池想到这个可能,微弯嘴角,看上去分外愉悦。
今日是他主动退婚不要的,来日可别眼巴巴地求着云舒回头!
宋砚池打量着这个略显寒酸的屋子,从怀中掏出云心柔付的一万两白银。
“这就当成见面礼吧。”
他将银票放置在茶杯下压好,悄然间出了侯府。
回去的路上,冷风都是甜的。
什么杀手任务都抛之脑后。
现在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出那个对自己未来娘子怀有恶意的人,教训一顿!
……
云心柔昨夜睡的很好,一想到云舒那个贱人要死了,她就想要放声大笑!
她刚哈哈大笑两声就牵扯到伤口,痛的龇牙咧嘴。
她迫不及待的洗漱一番,带上帷帽出了侯府,直奔暗香阁。
一路上,她在思考云舒是如何死的。
暗杀?毒药?吊死?淹死?
一路想着,很快来到了暗香阁,走进那座机关城内。
她被接待员接待着走进一间密室。
刚察觉到不对,一闷棍从背后袭来。
晕过去前,她只听见一句话,“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云心柔脑瓜子嗡嗡的,闪过云舒那张勾人心魄的脸。
该死的贱人,才刚来京城几天,就学会勾男人了!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是在一个暗巷中,浑身酸痛,仿佛被打了一顿。
记忆慢慢回笼,云心柔脸色变得难看,阴沉沉的。
该死的云舒,该死的暗香阁,她的一万两白银啊!
她恨恨得咬牙,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她总不能去招惹暗香阁那样的杀手组织吧。
云心柔一瘸一拐的回了侯府,回到院内摔杯子,丫鬟们不敢上前。
她突然想到,三日后的打春宴。
一群小姐公子,还有进京赶考的学子们也会参加。
云舒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大字不识一个,就算长的……颇有姿色,可作诗也不是靠美貌就能过关的。
云舒,你等着瞧吧!
侯府千金只能有她一个,哪怕你是真正的大小姐又能如何!
被云心柔惦记的云舒,此刻正盯着茶杯下的一万两银票出神。
哪来的钱?
“二蛋,你知道是谁给的钱吗?”
002系统麻了,算了宿主叫了一个小世界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舒舒,我也不知道…你睡了我也休息去了……”
云舒揉了揉眉心,没再言语。
因为她的心神被云心柔送来的帖子吸引住了。
打春宴。
原主也曾经参加过,云心柔带她去的,说是要介绍姐妹给她认识。
等她去了才发现这是赏花诗会,原主真的不识文墨,回府后不受重视也没有人教,在宴会上闹了笑话,被人好一通嘲笑。
宴会中还有她前世嫁的那个读书人,李文彦。
云舒敛下眼中的情绪。
这几日她翻看着诗集,发现这个是架空时代,并没有出现李白杜甫等人。
这也就是说……她可以在古代当一回文抄公!
不过为了避免被这些古代人看出破绽,她还是别写那么招摇的诗了。
云舒欣然允下,静静等待着打春宴的到来。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云心柔今日一早就起床梳妆,戴上帷帽,迫不及待地要看云舒倒霉了。
云舒则是照样戴上面纱,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跟着她出门。
打春宴设在郊外,那里种了大片的花,是文人墨客常常聚集之地,就连公子小姐们踏青都爱去那里,早春时节绽放,花团锦簇好不热闹!
等云舒二人抵达之际,现场已经布置了起来。
一片花海中,湖水边的一座郎亭下,男女席位对坐。
云舒刚到就获得了许多人的注视,其中夹杂着窃窃私语声,云舒想,她们应该是在小声嘀咕着自己的身世。
其中一道目光格外火热,仿佛要将她吞拆入腹般,毫不遮掩。
云舒微微蹙眉,顺着视线望去,却见一清俊男子正盯着她。
眼中的意味格外复杂。
002系统适时跳出来,彰显自己其实很有用的。
“舒舒,这是原主嫁的那个读书人,李文彦。”
听到这个名字,云舒敛眸,诧异地想着,这个时间段他应该不认识自己吧?
不再继续思考,云舒被引着入席了,她的隔壁席位上,一个身着红裙的明媚少女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你好啊,我是沈如意。”
云舒微微颔首,“我是云舒。”
虽然云舒带着面纱,但那窈窕倩影亭亭玉立,面纱上的眉似远山,目若秋水般动人。
沈如意不禁在心中暗叹,好一个美人!
他那兄长别看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没想到挑媳妇的眼光还真不错!
沈如意第一眼看到云舒就欣喜不已,特意挑了离云舒近的席位落座。
宴会正式开始,一开始席上的公子小姐们连对视都不敢,更别提说话了。
渐渐地,宴会氛围活络起来,进展到中程,不知是谁提议写诗。
“正巧今日花开灿烂,不如就以花为题作诗,可好?”
席上的男女们纷纷赞同。
有些进京赴考的学子想要引得佳人侧目,开始彰显才华题墨作诗,引得人们好一阵吹捧。
沈如意心中焦急,兄长为何还不来,风头都被他们抢走了。
她一边和云舒说着话分散她的注意力,生怕云舒被那些狐媚子书生勾去。
她的兄长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了心仪的女子,她这个当妹妹的豁了命也得成全兄长!
见沈如意连连往书生们望去,有的大胆书生会错意,写诗送给沈如意。
本以为会得到佳人侧目,谁料对方给了个白眼。
书生:……?
就在这时,云心柔也献诗一首,惹得一阵掌声雷动。
“其实我的妹妹云舒也很倾慕各位公子小姐的诗才,特意做了首诗想请各位点评一二。”
话音一落,现场的气氛陡然一窒,冷到了冰点。
无他,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云舒虽然贵为侯府真千金,却从小在乡野长大。
作诗?
呵呵,她一个泥腿子侥幸成了侯府千金,还会作诗吗?
众人虽然知晓其中缘由,却不想面上闹得难看,于是没人说话。
他们想,如果云舒能够作出诗来,哪怕再差也要夸赞一二,不至于给女子太过难堪。
沈如意微惊,狠狠瞪了云心柔一眼,咬牙切齿。
“云舒,云心柔不安好心,我帮你做一首吧,你可千万别……”
沈如意紧张的拉着云舒衣袖。
这时,一个道声音猛然出声。
“云舒,不可!京城谁人不知你刚回府,不通文墨。”
一声焦躁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云舒微微蹙眉,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却见李文彦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云舒缓缓打了个问号,“?”
这李文彦发什么疯?到你戏份了吗就跳出来。
云舒不由得颔首,真诚且礼貌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