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架空脑洞年代文,凡是不符合历史的全是私设,请勿考究。
脑子是个好东西,贵重物品请暂时寄存。
大脑寄存处:财运:+1+1+1……)
后脑的钝痛像浸了冰水的铅块,沉甸甸坠着意识,少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眼缝——土坯墙、掉漆的旧木桌、墙角堆着的红薯藤,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可脑海里翻涌的混乱碎片,又让她连“自己是谁”都抓不住。
脑海中的记忆并不连贯,像是一场场光怪陆离的长梦。
血与火交织的天幕下,丧尸群如黑色浪潮吞噬城池,断裂的钢筋刺穿残垣,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的恶臭。她仿佛站在废墟之巅,手握凝结着异能的利刃,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感知着百米外丧尸的嘶吼与战友的喘息。
武术世家的功底在生死间淬炼得炉火纯青,空间异能里囤积的物资是无数人觊觎的珍宝,精神异能则是绝境中最锋利的武器。她跟着战友筑起防线,在尸群里杀出血路,看着同伴倒下又有人补上,直到那只通体漆黑、眼泛红光的丧尸皇出现,她提着最后一丝力气冲上去,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白光,将所有画面撕得粉碎。
这梦太真了。真到指尖还残留着刀柄的粗糙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丧尸腐肉的腥气,心脏仍记得与丧尸皇对峙时的狂跳。可眼前的土坯房、身上单薄的粗布衣裳,还有这具瘦弱得风一吹就倒的躯体,又在拼命告诉她:那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
太阳穴突突的跳痛里,另一股记忆正汹涌而来。十七年的冷与苦,属于“林晚晚”的人生。作为林家不受待见的老二,先天体弱让她成了家里的“累赘”,母亲孙美娟的冷脸、姐姐林宝珠的讥讽、弟弟林家宝的捉弄,像细密的针,扎了她十七年。她曾隐忍,曾暗地找补,趁林家宝不注意绊他一跤,嫁祸给林宝珠,看他们鸡飞狗跳便觉得解气。可这份小聪明,在刚才那场“大梦”的血色映衬下,显得如此苍白。
两厢交织的不是记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一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见惯了背叛与死亡,信奉弱肉强食,习惯了杀伐果断;一个在贫瘠的七零年代苟延残喘,靠着隐忍和小伎俩自保,从未真正触碰过生死底线。它们像两把钝刀,在她脑海里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要再次晕厥。
“我到底是谁……”少女抬手按住后脑,指尖瞬间沾了黏腻的温热——是血!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掌心泛起一丝凉意,一瓶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恢复药剂已出现在手中。拧开瓶盖灌下去的瞬间,她愣住了。
都不是梦!
末世里独有的药剂,空间异能带来的储物能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警觉与求生欲,都在清晰地告诉她:那场血与火的十几载,不是幻觉。它真实存在过,刻进了她的灵魂里,重塑了她的骨血。
药剂的效果迅速蔓延,血止住了,深层损伤在缓慢修复,脑海里的混沌也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她是林晚晚,这具身体的主人;但她也是那个从末世尸潮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带着十余载的血火烙印。
以前的林晚晚,藏着股底层求生的隐忍与狡黠,懂得用暗地找补的软办法化解刁难;而末世的三十余载,前二十年的和平教会了如何做人,灾难降临后的十几年血火,更是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刻进她的骨血。
隐忍?在尸群里藏起锋芒只会沦为猎物;
暗地找补?末世的敌人从不会给第二次反击的机会,要么当场破局,要么死无全尸!
如今两世性情交织相融,倒让她褪去了末世里那份不留余地的狠辣锋锐,多了几分贴合和平年代的圆融分寸。
她不再是只会硬刚的末世战士,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些隐忍成了审时度势的沉稳,那些狡黠化作借力打力的通透,骨子里却依旧是末世淬炼出的冷硬与果决。
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生存选择:不惹事,更不怕事!无论是谁,若想将任何苦难强加到她身上,她绝不会再默默忍下,能直接硬刚的,便正面回击;没条件硬刚的,就借力打力,横竖打定主意,谁也别想让她再吃半分亏。
想通这一点,所有的纠结都烟消云散。管它是梦是真,她活下来了,带着末世的异能和满空间的物资,在这个匮乏的年代,这已是最大的幸运。她现在是林晚晚,但绝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身体依旧虚弱,稍一用力便头晕目眩,她正想从空间里翻找些补充体力的药剂,门外的嘈杂声已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末世练就的警觉让她瞬间绷紧了神经,精神异能下意识地铺开——虽等级尚低,只能覆盖房间,却将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宝珠啊,你妹妹真没了?怎么这么突然?”
“早上我还见她蹲在门口择菜,怎么说没就没了?”
邻居们的追问里,林宝珠的声音带着刻意压抑却藏不住的慌乱:“我…我回来就见她躺在地上,后脑勺全是血,应该是…不小心摔的。”
“这孩子也太命苦了。”
“说句实在的,没了也好,省得拖累家里,林家这些年为了那那病殃殃的身体,花了多少冤枉钱。”
门外地喧嚣真的有“吵”到林晚晚,特别是几乎害她丧命的林宝珠,那娇柔造作拼命装无辜的声音尤为刺耳,让她十分迫切地想要撕碎对方的伪装,好好欣赏那副假面之下该有的惊慌失措。
好在门外的人也没打算让她多等,已经在商量着进来“收尸”了。
“宝珠,你别进来了,小姑娘家的,看了怕做噩梦。”
林宝珠哭得撕心裂肺,声音抖得厉害:“婶娘,那是我亲妹妹,我要送她最后一程!”
门被推开的瞬间,林晚晚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林宝珠捂着眼,扑到地面上就想趴在她身上嚎啕,可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林晚晚的那一刻,“死去”的少女忽然动了。
眼尾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伤。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林宝珠,那眼神,不是十七岁少女该有的清澈,而是见过尸山血海后沉淀的漠然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