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刚把寒酸的体验版系统界面关上。
“咚！咚！咚！”
砸门声像催命符。
一个尖细的太监嗓音穿透门板：“林才人！太后娘娘赏赐！速速开门接赏！”
来了。
林晚心头一跳。
刚送走谢芷柔的“玉肌膏”，太后的“关怀”就掐着点来了。
巧合？
她透过门缝瞥了一眼。
门外太监捧着盖黄绫的托盘，脸上堆着假笑。
头顶弹幕却出卖了他：【赶紧办完差回去摸鱼。】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弹幕右上角，那个微不可查、一闪而过的淡金色锁形虚影。
和之前谢芷柔宫女头上的一模一样。
林晚眼神一冷。
好嘛，遥控器升级了，从小宫女换成了太后身边的太监。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查他。”
白色界面弹出。
【指令确认。使用技能‘基础侦查（体验版）’。】
【消耗积分：5点。】
【当前积分：5。】
【侦查目标：太监（协议仆从单位-临时）】
【指令源：天机·定制尊享版-谢芷柔】
【当前指令：1. 传话；2. 引你去宫门口；3. 路过莲池时，把你推进去。】
【指令备注：伪装成‘意外落水’，优先级高。】
【状态：低度操控，保留基本演技。】
莲池。
推进去。
林晚脑子里瞬间闪过御花园那个水深能淹死人的大池子。
够狠。
不去？太后的赏赐都到门口了，不去就是抗旨。
去？走到莲池就是死路。
太监又开始砸门，弹幕变急：【磨蹭什么！赶紧出来领盒饭！】
林晚目光扫过屋内。
梳妆台？不行。
床铺？太软。
衣柜？不够脆。
视线定格在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青瓷瓶。
就它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脸上瞬间切换成惶恐又虚弱的表情：“有劳公公！妾身方才头晕得厉害，这就……哎哟！”
话没说完，她左脚绊右脚，整个人朝着门内“虚弱”地摔去。
方向精准——青瓷瓶。
“小心！”太监嘴上喊，脚没动。他指令是“引去宫门口”，不包括“在屋里扶人”。
“哐当——！”
脆响震耳。
瓷片炸开。
一块碎片“恰好”划过林晚小腿。
血瞬间涌出，染红裙摆。
“血！我流血了！”林晚捂住小腿，脸色煞白（这次有一半是真的疼），眼泪说来就来，“太后娘娘的赏赐……妾身……妾身爬也要爬去接……”她作势要往门外“爬”。
太监惊呆了。
弹幕乱码：【指令冲突！目标提前受伤！无法执行‘引导至莲池’！请求新指令！】
几秒后，弹幕刷新：【指令更新：确认目标丧失行动力。按‘突发意外’向太后回禀。优先级：中。】
太监表情立刻切换成“焦急”：“哎哟才人！您快别动！太后娘娘仁厚，定不忍见您如此！咱家这就回去禀明太后！赏赐先带回，您好好养伤！”
他把托盘往旁边宫女手里一塞，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晚看着他背影消失，才慢慢止住“哭泣”。
小腿疼得厉害。
但值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是那种廉价电子音：【叮！新手任务完成！评价：优秀（机智如你）！奖励积分+10，解锁‘基础侦查’技能！】
林晚眼前界面刷新。
【积分：15。】
【技能：‘基础侦查（体验版）’：消耗5积分，看穿一点点真相（效果随缘）。】
林晚：“……”
随缘是什么鬼！
她正无语，系统又蹦出一条提示，还带着欢快的背景音：
【检测到优秀表现！赠送限时体验大礼包：‘协议波动雷达（乞丐版）’24小时！】
【功能：模糊感应附近‘系统用户’波动。备注：信号时好时坏，仅供参考。】
几乎同时，林晚感觉东南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像被什么凶兽盯上了。
雷达界面（一块半透明、充满雪花的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毓秀宫区域疯狂闪烁，旁边标注：【高能目标：谢芷柔（尊享版）。状态：扫描中。】
扫描光束唰地掠过揽月轩。
林晚寒毛倒竖。
谢芷柔发现锦盒被动，开始搜场了！
雷达屏幕雪花加剧，提示：【检测到高强度扫描！疑似‘精准标记’！建议：趴下装死（如果来得及）。】
趴个鬼！
林晚咬牙，对着雷达上的红点，发动了刚解锁的“基础侦查”。
【消耗积分：5。】
【侦查结果（受等级压制，信息模糊）：】
【目标：谢芷柔。】
【状态：有点生气（道具被污染），有点好奇（发现新玩具）。】
【意图：1. 重新评估威胁；2. 可能动用更贵的技能。】
【特别提示：对方装备了‘楚楚可怜光环’、‘宫斗剧本辅助’等多款尊享外挂。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林晚看着仅剩的10积分，和那一串“尊享外挂”，感觉心更痛了。
“才人，谢宝林来看您了。”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雷达屏幕上，红点开始高速移动，直冲揽月轩。
来得真快！
林晚立刻躺回床上，把染血的裙摆扯得更显眼些。
门开了。
谢芷柔快步走进来，眼眶微红，泪光盈盈：“林姐姐！妹妹听说您伤着了，心急如焚！”
她头上的雷达标注瞬间刷新：【技能发动：‘泪眼汪汪’（入门级）。效果：让目标觉得你人美心善。消耗：忽略不计。】
谢芷柔握住林晚的手，触感冰凉。
雷达提示：【接触警告！检测到微弱精神干扰波动，意图降低戒心。已自动屏蔽（乞丐版福利：对低级精神攻击免疫）。】
林晚反手握住她，感动道：“妹妹有心了！姐姐只是小伤。”
两人执手相看。
一个眼泪汪汪。
一个满脸感动。
雷达屏幕默默飘过一行小字：【表面：姐妹情深。实际：两个系统正在隔空对骂。当前信号强度：尊享版碾压乞丐版。】
谢芷柔擦了擦眼泪：“姐姐此番受苦，都怪妹妹……姐姐放心，太后娘娘那里，妹妹会去解释，定不让娘娘误会姐姐。”
她头上标注微变：【意图：试探太后态度，并撇清关系。】
“多谢妹妹。”林晚虚弱一笑，“只是这伤……怕是要养些时日，无法去向太后娘娘谢恩了。”
“姐姐安心养伤便是。”谢芷柔语气温柔，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晚小腿包扎处，“妹妹带了上好的金疮药来，姐姐定要按时敷用。”
她示意宫女呈上一个更精美的药盒。
雷达警报告急：【警报！检测到‘赠予物’携带微弱协议标记！疑似追踪或监控功能！】
林晚心里冷笑，面上感激涕零：“妹妹如此周到，姐姐真不知如何报答。”
“姐姐见外了。”谢芷柔起身，柔声道，“妹妹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改日再来看望。”
她款款离开，背影婀娜。
雷达屏幕上的红点缓缓远离，但标注变成了：【状态：持续关注中。威胁等级：中等（暂定）。】
林晚看着桌上那盒“金疮药”，又看看自己简陋的系统界面。
积分：10。
技能：一个时灵时不灵的侦查。
道具：止血散、清心丸、五两碎银。
对手：满身神装的尊享版大佬，还附带太后关系网。
她拿起那盒金疮药，走到窗边，打开。
药膏清香扑鼻。
她手腕一翻。
整盒药膏连盒子一起，精准地泼进了窗外的排水沟。
“系统，”她看着那团在污水里化开的膏体，在心里说，“打开积分商城。”
界面刷新，弹出寥寥几行商品：
【劣质的迷香（1根）：3积分。备注：效果一般，可能把自己熏倒。】
【粗糙的麻绳（1段）：2积分。备注：不够结实，建议别用来上吊。】
【过期的泻药（1包）：4积分。备注：可能失效，也可能效果过猛。】
林晚面无表情地关掉商城。
很好。
体验版的尊严，乞丐中的乞丐。
她走回床边坐下，看着自己仅剩10积分和空空如也的物品栏。
窗外，夕阳西下。
雷达屏幕上，代表谢芷柔的红点已经在毓秀宫稳定下来，但那个【持续关注】的标记依旧刺眼。
远处，皇宫深处，还有几个微弱的光点偶尔闪烁，代表着其他未知的“系统用户”。
林晚揉了揉发疼的小腿。
三天倒计时，还剩两天多。
暴君夏侯澹等着看她的价值。
谢芷柔的敌意如芒在背。
太后那边估计也记了一笔。
而她，只有一个时灵时不灵的雷达，10个积分，和一颗快要被逼疯的脑子。
“行吧。”她低声自语，“体验版是吧？”
“看谁能苟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