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颜卿的目标是那些不太容易在边境市场买到的东西。
上午,她开车来到市郊的一个工业区。
这里聚集着许多小型加工厂和仓库。
她按地址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店面,招牌上写着“户外探险装备”。
店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手臂上有纹身,眼神锐利。
看到颜卿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找什么?”
“我需要一些专业的野外生存装备。”
颜卿递过去一张清单。
店主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神变了变。
清单上写着:多功能战术刀、弓弩、复合弓、防刺服、战术背心、夜视仪、望远镜、净水器、户外电源、太阳能充电板、防毒面具...
“小姐,你这些装备,有些需要特殊许可。”
店主慢条斯理地说。
颜卿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的探险俱乐部资质证明,以及相关购买许可,我们在计划一次北极探险。”
文件是伪造的,但足够专业。
店主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颜卿一番,终于点头。
“行。不过这些东西不便宜。”
“价格不是问题,我还要最好的质量。”
三个小时的挑选和讨价还价后,颜卿又花掉了百万。
店主帮忙把装备搬上她的货车时,忍不住问。
“你们俱乐部多少人去北极?”
“十五人。”
颜卿面不改色。
“为期三个月,所以装备必须万无一失。”
“祝你们好运。”
店主拍拍车厢。
“这些装备,够你们在北极建个基地了。”
下午,颜卿来到另一处更隐蔽的地方——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市场。
这里是黑市武器交易点,通过药品中间人介绍才找到。
交易过程简短而沉默。
她见到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递过去清单和现金。
对方检查了钱,点头,带她进入一个密室。
手枪、步枪、弹药、手雷……
甚至还有几把军用弩和配套的箭矢。
所有武器都没有序列号,无法追踪。
“会用吗?”
刀疤脸突然问。
颜卿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把手枪,利落地卸下弹匣,检查枪膛,重新组装,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刀疤脸挑了挑眉。
“行家。”
“只是受过训练。”
颜卿放下枪。
“子弹我要五万发,各种口径都要。”
“三天后,东郊垃圾处理厂。”
“现金交易。”
离开黑市时,天色已暗。
颜卿开车绕了好几圈,确认没有被跟踪,才回到市区。
晚上,她继续线上采购。
这一次是更零碎但也重要的物品。
娱乐用品:扑克牌、象棋、围棋、桌游、乐器(口琴、陶笛等便携的)、甚至买了几套戏剧服装和道具——她记得心理学书籍上说,在压力环境下,角色扮演和娱乐活动对维持心理健康很重要。
深夜两点,颜卿终于处理完所有订单。
银行账户余额还剩下的几百万,而她的采购清单上,大部分项目已经打上了勾。
3月5日,也就是今天,颜卿进入了采购的最后阶段:线上扫货和个人用品补充。
她蜷在沙发上,光屏的冷光映在脸上。
手指快速滑动,将一件件商品加入购物车:
巧克力、糖果、咖啡、茶叶——这些能提供心理慰藉的食物,她买了超出实际需求的数量。
小饰品、发夹、丝巾、香薰蜡烛、漂亮的本子和笔——生活需要美,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
各类种子补充:除了蔬菜粮食,这次她买了花卉种子、观赏植物种子。
如果要在空间里长期生活,环境美化也很重要。
手工材料:毛线、布料、针线、木工工具、陶土……
打发时间,也能制作实用物品。
学习资料: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教材,还有各类技能培训视频的离线下载包。
最后,她点开了一个特殊的网站——“文化遗产数字备份计划”。
这是一个非营利组织,致力于扫描和保存全世界图书馆、博物馆的藏品数字副本。
她购买了全部可用数据的离线存储权限:五千年的文学、艺术、历史、科学……
人类文明的精华,压缩在三百个特制硬盘里。
“如果世界真的变了,”她轻声自语,“至少这些应该被保存下来。”
点击支付时,她犹豫了一秒。
这次可就只剩一百万了,但下一秒,她想起了空间里那整座金山银山。
钱,从来不是问题。
支付成功。
颜卿关掉光屏,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三天。
从获得空间到现在,只过去了三天。
她却感觉像过了三年。
每时每刻都在计算、计划、行动、伪装。
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
但她不能停。
明天,所有线下采购的货物就会陆续送到仓库。
她需要在两天内,趁夜间将货物全部收进空间。
那将是一场硬仗。
休息了十分钟,颜卿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是她住了两年的家,也是父母留给她最后的庇护所。
她很少回忆过去,因为过去太沉重。
但今天,看着这个即将离开的地方,往事还是翻涌上来。
她出生在边境的一个小镇,名义上是茶农的女儿,实际上是缉毒卧底的孩子。
父亲颜建国,警号037592,卧底代号“山鹰”;母亲林婉,警员,自愿跟随丈夫深入毒窝,负责情报传递和掩护。
她的童年是在双重身份中度过的:表面上,她是毒枭手下小头目的女儿,骄纵任性;实际上,她是警方的“小通讯员”,用孩子的身份做掩护传递信息。
她记得四岁那年,父亲第一次让她传递情报。
那是一个小纸卷,藏在她的发绳里。
“小卿,把这个交给村口卖米线的阿姨。”
父亲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路上有人问你,就说爸爸让你去买米线,纸卷的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妈妈。”
“为什么连妈妈都不能说?”
“因为……”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游戏规则,小卿最会玩游戏了,对不对?”
她点点头。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为了保护母亲。
如果母亲不知道,就不会在审讯中露出破绽。
她记得七岁那年,为了掩护父亲和上线接头,她故意从山坡上滚下去,摔断了手臂。
毒枭的手下来“探望”时,她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说带我去看医生,结果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