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两次都没有应,只是对这个护士感到恐惧,但他还是被杀了。
以及,他死亡可以回到过去的能力,是一直生效吗。
他还不想死的不明所以。
到现在没办法了。
【这个新人怎么进来这么久一动不动啊】
【不找一下线索吗】
【等等,门外有脚步声】
他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又传来脚步声时,顺手抄起一旁的杯子,抬手后用手腕发力,砸向自己后颈侧方。
眼前兀的一黑,他身子一软,后颈侧的皮肉磕在床上。
弹幕沉默了,许久后。
【?。他为什么要砸晕自己】
【......】
门口的脚步声一停,推门走入。
再次睁眼,他又躺在床上,桌上的杯子原封不动的在原地。
“......”
艹。
他气笑了,合着他必死呗。
阮述刚缓过神,耳边已响起熟悉的“嗒、嗒”脚步声,比前几次更沉,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他没再躺回床上装死,也没再想着自杀回档——既然躲不过、逃不掉,不如拼个明白。
他爬身下床,攥紧了床头的玻璃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意裹挟着消毒水与铁锈的混合气味涌进来,护士那张没有瞳孔的脸出现在门口,手里的托盘还端着那杯蠕动的“药片”。
【我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这新人想干啥??】
【他想埋伏诡异?!】
“阮述,该换药了。”轻柔的声音里藏着刺骨的诡异,护士一步步走近,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阮述没应声,等她走到病床边、伸手要掀被子的瞬间,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攥着玻璃杯狠狠砸向护士的额头!
“哐当”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护士的脑袋被砸得微微偏斜,浑浊的眼白里似乎闪过一丝错愕。
可她没倒,反而缓缓抬起头,口罩下滑,露出那圈密密麻麻的牙齿,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不听话的病人,要受重罚哦。”
阮述心下一沉,知道这一下没用,趁着护士没动手,他抓起床上坚硬的枕头狠狠砸过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医院枕头都不是软的,同时转身就往病房门口冲。
他想看看这诡异的病房外是什么,想找到这一切的根源。
刚跑到门口,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护士冰凉黏腻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他,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袖口下若隐若现。
阮述挣扎着回头,看见护士另一只手举着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正是刚才杯子砸碎后的残骸,碎片上还沾着点发黑的液体。
“跑什么呀?”护士的声音突然尖利,像指甲刮过黑板,“留下来,病人怎么能逃走呢。”
玻璃碎片直刺向他的胸口,阮述侧身躲闪,碎片划破了他的胳膊,火辣辣的疼。
他借着躲闪的力道,用手肘狠狠撞向护士的肋骨,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声,护士的动作顿了顿,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没松。
混乱中,阮述瞥见墙上的病房守则,第三条“药片里有会动的东西”、第五条“没戴口罩要躲进床底”的字迹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突然想起护士一直戴着口罩,那如果……
他猛地低头,用没被攥住的手狠狠扯向护士的口罩!
口罩被扯下来的瞬间,阮述看清了她的整张脸——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包裹着骨头,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那圈密密麻麻的牙齿嵌在血肉里,正一张一合地流着涎水。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阮述胃里翻江倒海,却趁着护士愣神的刹那,抬脚狠狠踹向她的膝盖。
护士踉跄着后退两步,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终于松了些。
阮述趁机挣脱,拼尽全力往走廊冲去。走廊里也是灰蒙蒙的,两侧的病房门都紧闭着,栏杆上同样缠着褪色的红绳,挂着各式各样的诡异小玩意。
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传来护士尖利的嘶吼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追赶。
跑了没几步,他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抬头一看,是一块黑板。
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和病房里的守则一模一样,只是最后多了一行:“试图逃离的病人,会被永远留下。”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述转身想跑,却看见护士已经追到面前,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玻璃碎片滴着发黑的液体。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捡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栏杆——不知是哪个病床的零件——迎面砸了过去。
铁栏杆与护士的身体相撞,发出“噗嗤”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烂肉上。
护士的动作停住了,身体缓缓向后倒去,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地面。
阮述喘着粗气,握着铁栏杆的手还在发抖,警惕地盯着倒地的护士,生怕她再爬起来。
可等了半天,护士只是躺在地上,没了动静,身体渐渐变得僵硬,最后化为一滩发黑的粘液,渗入了地板的缝隙里。
弹幕炸了。
【我靠!!还真给他杀死了】
【666这反应,他怎么想到摘下口罩护士的动作会停下的?】
【牛逼牛逼,这胆量这气魄他真的是个新人啊?】
他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没等他缓过劲,眼前突然一黑,窒息感再次袭来——和前几次死亡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再次睁眼,他又躺在那张铁质病床上,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原封不动,墙上的病房守则依旧是那五条,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艹!”阮述狠狠捶了下床板,气笑了,“合着不仅我必死,连杀了她都能回档?”
病房门再次被敲响,“嗒、嗒、嗒”的脚步声如期而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