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后花园那场亲眷欺凌、少帅护妻的风波,不过半日便悄无声息传遍全府。
上至管事嬷嬷,下至粗使下人,再无一人敢轻视西跨院的温知予。往日里的闲言碎语尽数消散,路过她身侧皆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再无半分轻慢。
颐寿堂的老夫人虽依旧面色冷淡,却也不再刻意刁难,晨昏定省免了她长跪,奉茶饮食皆按正经少夫人规制,不再苛待。
旁支亲眷更是噤若寒蝉,李氏、三姑太太等人见了她皆绕道走,陆婉儿乖乖抄完《女诫》登门致歉,言辞恭敬,再无半分往日骄纵怨毒。
陆府上下,皆因陆知珩那日霸气立威的一席话,认清了温知予的分量。
她依旧素衣素簪,温婉沉静,待人谦和,不骄不躁,不因有了少帅庇护便张扬跋扈,依旧守着本分,安守西跨院,晨起读书,午后做针线,日子清简安稳。
只是心底,对那个冷冽孤高却护她周全的男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藏于心底,不敢外露。
陆知珩依旧忙于军务,常驻督军署,回府次数不多,却每回都必会遣人送些滋补食材、上好药膏至西跨院,叮嘱春桃好生照料温知予手臂伤势,细致入微,暗藏关切。
府中人皆看在眼里,心知少帅对这位少夫人,从不是单纯的兄长托付,早已暗藏心意,唯有温知予自持分寸,只当是他重诺守信。
深秋渐深,陆府千头菊开得愈发繁盛,品种繁多,花色艳丽,在津门一众府邸中独一份的雅致。
陆二爷为攀附权贵,笼络人脉,借着府中菊景,特意置办一场赏菊宴,宴请津门名门望族、富商名流,一来彰显陆家底蕴,二来为陆府积攒人脉,更想借机为陆婉儿觅一门好亲事。
请柬广发,宾客盈门,津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场面盛大,热闹非凡。
老夫人碍于颜面,下令府中上下精心筹备,打理庭院,布置宴席,要求礼数周全,不得有半分差池。
温知予身为陆府明媒正娶、宗祠在册的少夫人,按规矩需出面待客,应酬女眷,撑起身段主家体面。
她本不愿卷入这般喧嚣应酬,奈何身份在此,推脱不得,只得遵老夫人之命,换上一身月白色绣兰草锦裙,褪去素孝衣饰,略施粉黛,绾起青丝,插一支素玉簪,清雅温婉,风骨天成。
今日真是暖阳普照,秋风和煦。
津门陆府一改往日沉郁肃穆,张灯结彩,处处精致雅致,褪去孝期素淡,添了几分喜庆祥和。
后花园醉翁亭、观花台、九曲桥皆精心布置,亭台楼阁挂着精致纱灯,石桌石凳铺着锦缎软垫,各色菊花错落摆放,红的似火,黄的如金,白的胜雪,紫的若霞,千枝万朵,争奇斗艳,香风阵阵,沁人心脾。
穿堂游廊打扫得一尘不染,下人往来穿梭,端茶递水,布菜添果,步履轻盈,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懈怠。
府外车马络绎不绝,津门各界名流相继登门,身着华服,携礼而至,笑语盈盈,寒暄不断。
男宾们身着西装革履、长衫马褂,气度不凡,聚在花厅、庭院闲谈,论时局,谈生意,叙交情,场面热闹非凡。
女眷们绫罗绸缎,珠翠环绕,妆容精致,钗环叮当,聚在花园赏菊说笑,攀比衣饰妆容,议论各家长短,眉眼间皆是骄矜与体面。
陆二爷、陆三爷亲自迎客,满面堆笑,周旋于宾客之间,八面玲珑,极尽周全。陆婉儿身着粉色绣牡丹华服,妆容艳丽,周旋在名门公子、千金之间,眉眼含娇,尽显娇俏,一心想引得出众公子青睐。
老夫人端坐主位,接受众宾客见礼,面色端肃,尽显大家主母风范,接受众人恭维奉承,神色间满是得意。
府中主子各司其职,唯有温知予,被老夫人安排在花园西侧赏菊区,接待往来女眷,既不让她近身主位,失了主家体面,又不敢全然怠慢,违逆陆知珩心意,这般不上不下的安排,尽显微妙。
温知予自是明白老夫人心思,不争不怨,淡然处之。
她身着月白色暗纹兰草锦裙,裙摆垂顺,衬得身姿纤细曼妙,腰肢盈盈一握,身段窈窕,风姿绰约。青丝以一支温润素玉簪绾起,鬓边垂着两缕碎发,随风轻扬,平添几分温婉柔美。
面上略施薄妆,眉如远黛,眸含秋水,肌肤白皙细腻,唇不点而朱,清丽绝尘,温婉动人。无浓妆艳抹,无珠翠堆砌,却自带书香门第的清雅风骨,眉眼温柔,气质娴静,往菊丛边一站,便如遗世独立的幽兰,清雅脱俗,惊艳时光。
这般容貌身段,这般气质品行,远比在场所有珠翠环绕的名门千金,更显出众,更动人心魄。
她站在一株白菊旁,身姿挺拔,脊背笔直,神色淡然,待人接物谦和有礼,温婉得体,面对女眷们的打量试探,不卑不亢,应对从容,一言一行,皆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春桃侍立在侧,看着自家小姐这般风华绝代,满心骄傲。
过往那些欺凌嘲讽皆成过往,如今小姐眉眼舒展,温婉从容,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往来女眷初见温知予,皆暗自惊艳,私下低声议论。
“这位便是陆少帅夫人吧?果然容貌绝世,气质出众,当真难得。”
“听闻是书香门第出身,温婉知礼,品行端方,难怪少帅那般护着。”
“瞧着温婉柔弱,却风骨天成,比那些娇纵任性的名门千金,强上百倍。”
“可惜啊,听闻与少帅仅有名分,未曾大婚,在府中日子也不易。”
议论声细碎,温知予尽数听在耳中,却神色如常,浅笑温婉,不曾有半分动容。
她只想安安静静待着,应酬完这场宴席,尽早回西跨院,远离这喧嚣纷扰。
奈何,惊艳入骨的容颜,温婉出众的品行,终究藏不住,注定要落入有心人眼中。
沈叙白便是在这时,踏入陆府后花园。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面料上乘,质地精良,身姿挺拔颀长,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眉眼温润,鼻梁高挺,唇带浅笑,气质清和,温润如玉,无半分富家公子的骄纵跋扈,自带一身书卷气与温润风骨。
沈家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南北,权势财力皆不容小觑,沈叙白作为沈家独子,才华横溢,性情温和,待人谦和,在津门名声极好,是无数名门望族争相攀附的对象,更是名门千金心中的如意郎君。
他本不愿赴这般应酬宴席,奈何陆家递了请柬,沈家与陆家素有生意往来,推脱不得,只得只身前来,应付片刻便打算离去。
他不喜喧闹,不喜应酬,踏入后花园后,便避开人群,独自往僻静的菊圃深处走去,只想赏片刻菊花,寻几分清净。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绕过盛放的菊丛,秋风拂过,菊香满径,脚步放缓,心绪渐宁。
就在他抬眸的一瞬,目光定格,呼吸微滞,满心清净,瞬间被一道身影填满,再容不下其他。
沈叙白缓步走在僻静菊径,抬眸望去,便看见那株盛放的白菊旁,立着一道清绝身影。
女子身着月白锦裙,身姿窈窕,温婉柔美,青丝素簪,清雅绝尘。
暖阳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浅金光,秋风拂动裙摆与鬓边碎发,身姿轻盈,宛若月下谪仙,人间绝色。
她垂眸看着身前白菊,指尖轻拂花瓣,眉眼温柔,神色恬淡,周身无半分浮躁,唯有岁月静好的温婉,与满院菊景相融,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眉眼清丽,容貌绝世,身段曼妙,气质脱俗,温婉中带着坚韧,清雅中藏着风骨,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沈叙白活了二十四年,见过无数名门千金,或娇俏,或艳丽,或温婉,或知性,却从未有一人,能如眼前女子一般,一眼便撞入心底,惊艳时光,倾心刻骨。
他自诩心性淡然,不为美色所动,可此刻,望着那道身影,竟久久移不开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加快,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模样。
世间竟有这般女子,容貌身段皆属上乘,气质品行更是无可挑剔,清雅如兰,温婉如玉,风骨如菊,让人一见倾心,再难忘怀。
他脚步不自觉放缓,生怕惊扰了这份静好,目光痴痴落在她身上,满心皆是惊艳与动容。
温知予察觉到有人注视,缓缓抬眸,循声望去。
四目相对,一瞬定格。
她撞进一双温润清澈的眼眸里,那眼眸温柔似水,满含惊艳,无半分轻佻,唯有纯粹的欣赏与动容。
眼前男子长衫玉立,温润儒雅,风度翩翩,眉眼温和,气质清和,自带谦谦君子风范,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无半分疏离与压迫。
温知予微微一怔,随即敛去眼底讶异,微微颔首,神色温婉,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尽显端庄。
她不知眼前男子身份,只当是寻常宾客,淡淡颔首示意,便打算收回目光,继续守着本分,不多攀谈。
这般淡然疏离的模样,反倒更让沈叙白心动。
不攀附,不谄媚,温婉自持,清雅端庄,这般品行,更胜容貌千万倍。
他回过神,连忙收敛眼底失态,缓步走上前,身姿挺拔,礼数周全,语气温润谦和,自带教养:“在下沈叙白,冒昧惊扰姑娘,还望恕罪。”
温知予听闻沈叙白三字,心底微顿。
津门沈家独子,沈叙白,她早有耳闻,家世显赫,温润有才,是津门数一数二的翩翩公子。
她收敛心神,神色依旧温婉,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浅柔和,温婉动听:“沈公子客气了,谈不上惊扰。”
她的声音,清柔婉转,如清泉石上流,悦耳动听,入耳舒心,更让沈叙白心神荡漾。
沈叙白看着她温婉端庄的模样,眼底惊艳更甚,满心怜惜悄然滋生。
眼前女子这般风华绝代,品行出众,却独自立在这僻静菊圃,无下人悉心伺候,无宾客主动攀谈,神色间带着几分清寂,想来在陆府处境,定不如表面这般体面。
他心思细腻,聪慧通透,早已听闻陆府少帅夫人的传闻。
知晓陆少帅夫人温氏,是故去陆家长子遗孀,书香门第出身,家道中落,无依无靠,因陆家长子临终托付,才嫁与陆少帅,仅有宗祠名分,无大婚仪式,无媒妁三书,在陆府备受冷落,处境艰难。
起初他只当是坊间传闻,并未当真,如今亲眼所见,再看她这般清寂处境,瞬间了然。
眼前这位清雅绝尘的女子,便是陆知珩有名无实的妻子,温知予。
知晓她的身份,知晓她的处境,沈叙白心底的惊艳,尽数化作浓烈的怜惜与心疼。
这般风华绝代、温婉坚韧的女子,本该被人捧在掌心,悉心呵护,一世安稳,却偏偏在深宅之中,受尽冷落,无依无靠,徒有名分,毫无恩宠。
陆知珩手握重兵,叱咤津门,竟不懂珍惜这般珍宝,让她孤身一人,受尽委屈。
怜惜之意翻涌,爱慕之心疯长,沈叙白看着温知予的目光,愈发温柔,满含疼惜,毫不掩饰。
他温声开口,语气温柔,带着十足的真诚:“久闻陆少夫人温婉贤淑,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坊间传闻,更胜万分。”
温知予闻言,神色淡然,浅浅一笑,温婉谦和:“沈公子过誉了,不过是寻常女子,担不起这般夸赞。”
她性子恬淡,不喜奉承,不喜张扬,面对这般夸赞,依旧从容淡定,无半分骄矜,更让沈叙白倾心。
“在下绝非虚言,皆是肺腑之言。”沈叙白语气坚定,目光温柔,直直望着她,“少夫人容貌绝世,身段窈窕,气质清雅,品行端方,风骨天成,这般女子,世间难寻,堪称惊为天人。”
直白的夸赞,毫无轻佻,满含真诚,惊艳与欣赏,尽数藏在温柔的话语里。
温知予脸颊微微泛红,略带几分羞涩,垂眸敛目,轻声道:“沈公子太过抬爱,愧不敢当。”
她这般羞涩温婉的模样,眉眼低垂,长睫轻颤,更显娇柔动人,让沈叙白心跳愈发急促,满心满眼,皆是她的身影,再也装不下旁人。
他此生,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悸动与欢喜。
一眼惊鸿,便注定倾心刻骨,此生难忘。
沈叙白不愿惊扰她,却又舍不得移开脚步,只想多陪她片刻,多看看她温婉的模样。
他放缓语气,语气温柔谦和,刻意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她:“今日陆府菊宴,景致绝佳,少夫人独自在此赏菊,倒是清净。”
“嗯。”温知予轻轻颔首,声音清浅,“喧闹处人多嘈杂,此处僻静,菊香清雅,倒也舒心。”
寥寥数语,尽显她不喜喧嚣、偏爱清净的心性,更合沈叙白心意。
他本也厌弃应酬喧闹,与她心性相投,愈发觉得投缘,心底欢喜更甚。
“在下也素来不喜喧闹,偏爱清净,今日踏入后花园,避开人群,竟有幸遇见少夫人,当真是缘分。”沈叙白语气温柔,话语间满是庆幸。
温知予只是淡淡浅笑,并未多言。
她深知自己身份尴尬,与外男过多攀谈,恐落人口实,引来非议,惹来麻烦,故而言语克制,分寸感十足,不多言,不亲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沈叙白聪慧通透,一眼便看穿她的顾虑,心底愈发心疼。
她在陆府本就处境艰难,无依无靠,步步谨慎,事事隐忍,连与人正常交谈,都要这般小心翼翼,生怕惹来是非,这般处境,何其委屈,何其不易。
他压下心底酸涩,语气温柔,放缓语速,轻声细语,尽显体贴:“少夫人不必拘谨,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初见少夫人,心生敬佩,只想与少夫人闲谈几句,绝不敢让少夫人陷入是非。”
他的体贴温柔,分寸得当,让温知予心底稍稍放松,戒备消散几分。
眼前这位沈公子,温润谦和,体贴入微,无半分富家公子的傲气与轻佻,待人真诚,让人难以生出反感。
她抬眸,看向他,神色温婉,语气平和:“沈公子心性温和,待人谦和,令人敬佩。”
“少夫人过奖。”沈叙白浅笑,眉眼温柔,目光落在她身上,满含疼惜,“只是在下听闻,少夫人在陆府,日子过得并不舒心,不知……是否属实?”
他问得小心翼翼,语气温柔,满含关切,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惹她难过。
温知予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心底微涩,却并未遮掩,神色淡然,语气平静:“人生在世,各有处境,知足常乐,便不算难熬。”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没有诉苦,只是淡淡一语,尽显坚韧与通透。
可越是这般淡然隐忍,越是让沈叙白心疼不已。
明明受尽委屈,明明无依无靠,明明徒有名分、毫无恩宠,却依旧这般坚韧隐忍,不怨天尤人,不卑不亢,守着本心,安稳度日。
这般坚韧温婉,这般通透善良,让他满心怜惜,恨不得立刻将她护在掌心,护她一世安稳,免她颠沛,免她委屈,免她孤苦无依。
“少夫人太过通透,也太过隐忍。”沈叙白声音微微沙哑,满含疼惜,“以少夫人这般容貌品行,风华绝代,本该被人捧在掌心,悉心呵护,一生安稳顺遂,无忧无虑,不该在这深宅之中,隐忍度日,受尽委屈,这般处境,实在委屈了你。”
直白的怜惜,毫不掩饰,字字句句,皆藏着真心。
温知予心头微暖,又微微酸涩。
入陆府以来,人人皆看她名分尴尬,处境艰难,或嘲讽,或轻视,或同情,却从未有人,如沈叙白一般,这般直白真诚的怜惜她,心疼她。
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这深宅之中,受尽冷暖,早已习惯隐忍,习惯独自承受所有委屈,忽然被人这般真心疼惜,心底难免泛起暖意,又带着几分无措。
她垂眸,轻声道:“多谢沈公子关心,我早已习惯,一切安好。”
“习惯从不是理所应当,更不该是少夫人承受委屈的理由。”沈叙白语气坚定,目光温柔而执着,直直望着她,“少夫人温婉坚韧,品行出众,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不该这般委屈自己,这般孤苦无依。”
他看着她清瘦的身形,看着她眼底深藏的孤寂,看着她素衣淡饰、无半分珠翠的模样,心疼更甚。
陆知珩坐拥权势,却给不了她半分体面,给不了她半分呵护,让她这般清苦度日,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知晓少夫人与陆少帅,仅有名分,无大婚之实,无夫妻情分。”沈叙白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少夫人在陆府,无家世依仗,无长辈庇佑,无夫君疼宠,孤身一人,步步维艰,这般日子,着实难熬。”
他字字句句,皆说到温知予心底,戳中她所有的处境与委屈,却无半分嘲讽,唯有纯粹的怜惜与心疼。
温知予鼻尖微酸,长睫轻颤,心底泛起阵阵暖意,又带着几分难言的情绪。
她抬眸,看向沈叙白,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讶异。
世人皆议论她的尴尬名分,皆轻视她的无依无靠,唯有沈叙白,知晓一切,却依旧尊重她,怜惜她,真心待她。
这般真诚,这般温柔,让她心生感激。
“沈公子知晓诸多,却依旧这般待我,知予感激不尽。”温知予语气温柔,满含谢意。
“能得少夫人一句感激,在下满心欢喜。”沈叙白浅笑,眉眼温柔,目光灼灼望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在下对少夫人,一见倾心,满心倾慕,更满心怜惜。”
直白的心意表露,毫无遮掩,真诚坦荡。
沈叙白性子温和,却也坦荡真诚,遇见心动之人,不愿藏着掖着,只想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只想护她周全。
他望着温知予,目光温柔炙热,满含倾慕与执着,语气温柔坚定,字字皆是真心:“在下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直至今日遇见少夫人,一眼惊鸿,倾心刻骨。”
“我惊艳于少夫人的绝世容颜,折服于少夫人的曼妙身段,更倾心于少夫人的温婉品行、坚韧风骨。少夫人于我而言,是人间惊鸿,是此生唯一,一见之后,再难忘怀。”
“我知晓少夫人身份,知晓你是陆少帅名义上的妻子,知晓你们有名无实,无半分夫妻情分。我更知晓,少夫人在陆府孤苦无依,受尽冷落,无人疼惜,无人依靠。”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的过往,不在乎旁人非议,我只在乎你,只心疼你,只愿护你周全。”
“往后,若少夫人在陆府受了委屈,遇了难处,尽可告知于我。沈某虽不才,却也有能力护你,有底气为你撑腰,有实力为你挡尽风雨,免你孤苦,免你委屈。”
“我知这般言语,于你而言唐突冒昧,可我真心难抑,满心倾慕,只想让你知晓。我沈叙白对天起誓,此生倾心于你,痴心不改,若得你垂怜,愿倾尽沈家一切,护你一世安稳,予你一世荣华,疼你宠你,绝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一番情话,温柔缱绻,痴心滚烫,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毫无半分虚情假意。
没有轻佻挑逗,没有权势逼迫,只有纯粹的倾慕,浓烈的怜惜,坚定的守护,痴心一片,赤诚动人。
温知予听完,心头巨震,脸颊瞬间泛红,心跳骤然加快,满心慌乱,手足无措。
她自幼饱读诗书,恪守礼教,性情温婉内敛,从未经历过这般直白炙热的心意表露,从未有人,对她这般痴心相付,倾尽温柔。
她孤身多年,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早已习惯冷暖自知,从未奢望过有人倾心于她,更从未想过,会有这般家世显赫、温润如玉的公子,对她一见倾心,痴心不改。
慌乱之余,更多的是无措与疏离。
她深知自己身份,她是陆知珩宗祠在册的妻子,纵使有名无实,也是陆府少夫人,身有名分,身有束缚,断不能接受旁人倾慕,断不能与外男有半分私情。
一旦私情外露,不仅她身败名裂,更会连累陆家,连累故去的陆知瑾,更会违逆礼教,遭世人唾弃。
她不能,也不敢。
她收敛眼底慌乱,神色渐渐沉静,褪去羞涩,恢复温婉端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疏离:“沈公子,此言太过唐突,万万不可再提。”
“我身为陆府少夫人,名节本分,皆有定数,公子家世显赫,温润有才,自有名门千金相配,何必执着于我这般身份尴尬之人。”
“今日公子所言,我便当作未曾听闻,往后还望公子谨言慎行,恪守分寸,莫要再提这般言语,免得引来是非,污了公子清誉,也毁了我名节。”
她语气坚定,分寸感十足,委婉却明确的拒绝,守住自己的本分,也保全沈叙白的体面。
沈叙白早已料到她会拒绝,心底虽有失落,却并未气馁,更未退缩。
他看着她坚定温婉的模样,眼底倾慕更甚,痴心更浓。
她这般恪守礼教,坚守本分,坚韧自持,更让他认定,此生非她不可。
他语气温柔,带着十足的耐心与执着,没有半分逼迫:“少夫人不必慌乱,也不必拒绝,我知晓此举唐突,也知晓你顾虑良多,我不逼你,更不会勉强你。”
“我对你的心意,纯粹而坚定,无关身份,无关名分,只为你这个人。我不求你立刻回应,不求你即刻接受,只求你知晓,在这世间,有一人真心倾心于你,真心疼惜你,愿为你倾尽一切,护你周全。”
“往后,你依旧是陆府少夫人,我依旧是沈家长子,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违背本心之事,不会让你陷入是非非议,只会默默守护你,默默疼惜你。”
“你在陆府若有半分不如意,若受了半分委屈,只管开口,我沈叙白,随叫随到,倾尽所能,护你安稳。”
“你的名分,你的处境,我皆不在意,我只愿你往后余生,少些委屈,多些欢喜,少些孤苦,多些安稳。”
“这份痴心,这份倾慕,我会深藏心底,不扰你分寸,不毁你名节,只默默守护,至死不渝。”
他温柔体贴,懂她顾虑,守她分寸,不逼不迫,只痴心相付,默默守护。
这般温柔赤诚,这般痴心不改,让温知予心底满是动容,却依旧坚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温和,满含感激:“多谢沈公子厚爱,知予心领,只是此生本分已定,不敢有半分逾越,还望公子早日释怀,觅得良配,一生顺遂。”
“良配唯有你,他人皆不入眼。”沈叙白目光坚定,温柔执着,“我愿等,等你回头,等你愿意接纳我的那一日,多久都愿意。”
温知予垂眸,不再言语,心底五味杂陈,有感激,有动容,有慌乱,更多的是坚守。
她知沈叙白真心,知他温柔痴心,却奈何身份有别,宿命已定,此生无缘,只能辜负。
赏菊宴喧闹依旧,宾客往来,笑语不断,一派祥和盛景。
温知予与沈叙白立在僻静菊圃,相对而立,一人温婉坚守,一人痴心相付,氛围微妙,却也安稳。
沈叙白不愿过多打扰,只静静陪在身侧,与她闲谈菊花,闲谈诗书,语气温柔,分寸得当,尽显儒雅风度。
温知予从容应对,谈吐得体,学识渊博,谈及诗书菊景,眉眼间泛起浅浅光芒,温婉动人,更让沈叙白倾心不已。
他愈发觉得,温知予不仅容貌出众,更学识渊博,腹有诗书,内外兼修,世间独一无二,愈发认定,此生绝不辜负。
两人闲谈间,往来宾客偶有路过,皆暗自讶异,纷纷侧目。
谁也未曾想到,津门最出众的温润公子沈叙白,竟会独自陪在陆府这位处境尴尬的少夫人身侧,言谈甚欢,眉眼间满是温柔倾慕,这般场景,实在出人意料。
私下议论悄然传开,宾客们神色各异,有惊讶,有好奇,有揣测,纷纷议论两人关系。
陆二爷与李氏远远瞧见,神色大惊,满心慌乱。
沈家家势显赫,若沈叙白与温知予传出半点闲话,不仅得罪沈家,更会惹怒陆知珩,得不偿失。
李氏连忙上前,假意招呼女眷,打断两人交谈,神色恭敬:“少夫人,老夫人唤你过去,见见几位世家夫人。”
温知予顺势颔首,对着沈叙白微微致歉:“沈公子,失陪。”
“少夫人请便。”沈叙白温声浅笑,目光温柔相送,满心不舍,却也得体退让。
温知予转身,跟着李氏离去,身姿温婉,步履从容,不曾回头。
沈叙白立在原地,目光痴痴望着她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依旧久久移不开目光,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模样,痴心不改,执念深深。
他暗自下定决心,此生定要护温知予周全,定要让她脱离陆府困境,定要让她一世安稳欢喜。
他不知,他对温知予的明目张胆的倾慕与守护,早已落入暗处之人眼中,引来滔天暗流。
陆知珩本在督军署处理军务,放心不下府中赏菊宴,放心不下温知予,特意抽身回府,想悄悄看她一眼,护她周全。
刚踏入后花园,便看见僻静菊圃中,温知予与沈叙白相对而立,沈叙白目光温柔炙热,满含倾慕,两人言谈温婉,氛围融洽。
那一幕,刺得陆知珩眼底瞬间覆上寒冰,周身戾气翻涌,冷冽慑人。
他素来冷漠孤高,杀伐果断,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占有欲,可看着沈叙白对温知予表露倾慕,看着温知予与沈叙白近距离交谈,心底竟泛起浓烈的怒意与占有欲,醋意翻涌,忌惮丛生。
他知晓自己早已对温知予暗生情愫,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私有之物,不容任何人觊觎,不容任何人靠近。
沈叙白的痴心倾慕,于他而言,是挑衅,是觊觎,是绝不能容忍的存在。
他立在暗处,墨色军装,身姿挺拔,周身戾气凛冽,寒眸死死盯着沈叙白的身影,眼底杀意暗藏,威压慑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悄悄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竟被旁人一眼倾心,痴心相付。
更让他忌惮的是,沈叙白家世显赫,财力雄厚,温润如玉,远比他更能给温知予安稳岁月,更能时刻陪在她身侧,护她周全。
而他,常年忙于军务,不能时时陪伴,不能时刻护她,竟让旁人有了可乘之机,有了觊觎之心。
怒意、醋意、占有欲、忌惮心,交织在一起,席卷全身。
他周身戾气愈发浓烈,周遭空气仿佛冻结,寒意刺骨。
他可以容忍温知予隐忍委屈,可以容忍府中亲眷轻慢(此前已立威震慑),却绝不能容忍,任何男子觊觎他的女人,绝不能容忍,有人对她痴心妄想。
沈叙白,沈家长子,温润公子,从此刻起,成了他陆知珩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了他心底,最忌惮的存在。
他冷眸微眯,薄唇紧抿,周身杀气暗藏。
温知予是他的,是他陆知珩认定的妻子,纵使此刻有名无实,纵使尚未大婚,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任何人触碰。
谁敢动他的人,痴心妄想,便是与他为敌,与陆家十万兵权为敌,他定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暗处的凛冽戾气,与花园中的热闹祥和,形成鲜明对比。
一场菊宴,一眼倾心,痴心相付,暗生情愫,暗流涌动。
温知予不知,她与沈叙白的初遇,她被人倾心呵护,早已让那个默默守护她的少帅,暗生醋意,心生忌惮,更将这份占有欲,刻入心底。
她更不知,这份突如其来的痴心倾慕,这份悄然滋生的暗恋情愫,终将让她的情路,愈发跌宕,深陷宿命纠缠,爱恨难断。
温知予被李氏引至老夫人身侧,应酬一众世家女眷。
她温婉得体,谈吐谦和,应对从容,一言一行皆尽显大家风范,赢得一众女眷夸赞,老夫人面色稍缓,也有了几分体面。
面对众人恭维,她依旧淡然处之,不骄不躁,分寸得当。
只是心底,依旧残留着沈叙白温柔痴心的话语,心绪难平,却也时刻坚守本分,不敢有半分逾越。
她知晓,沈叙白的痴心,是负担,是牵绊,更是不可触碰的红线,唯有淡然疏离,方能保全彼此。
宴席过半,宾客们饮酒赏菊,谈笑风生,陆府上下一片热闹。
沈叙白始终未曾离开,独自徘徊在花园各处,目光始终追随着温知予的身影,只要能远远看着她,便满心欢喜,痴心不改。
他不靠近,不打扰,只默默守护,静静凝望,将这份倾慕与怜惜,藏于心底,守于分寸。
这般温柔执着的凝望,尽数落入陆知珩眼中,让他周身戾气更盛,醋意翻涌,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从未这般在意过一个人,从未这般有过强烈的占有欲,只想将温知予藏起来,藏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不让任何人觊觎,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缓步走出暗处,墨色军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周身凛冽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后花园。
喧闹的花园,瞬间安静几分,宾客们皆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少帅。”
陆知珩淡淡颔首,目光冰冷,径直穿过人群,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锁定温知予,眼底寒意褪去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与占有。
众人皆惊,纷纷侧目。
谁都知晓,陆少帅冷漠孤高,不喜应酬,极少参与这般宴席,今日竟突然现身,实属意外。
更让人讶异的是,少帅目光,自始至终,皆落在温知予身上,满眼关切,满含占有,那般眼神,绝非寻常责任,早已暗藏深情。
温知予见陆知珩现身,心头微顿,连忙敛去心绪,屈膝行礼,温婉恭敬:“少帅。”
她的温婉恭敬,她的眉眼清丽,让陆知珩心底戾气消散,醋意稍减,只剩满心牵挂。
他缓步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将她护在身侧,隔绝所有人的目光,自带强大的庇护与占有。
声音低沉冷冽,却带着独有的温柔,对着众人宣告:“这是我陆知珩的妻子,温知予。”
短短一语,霸道宣告,满含占有,不容置疑。
提醒所有人,她的身份,她的归属,断不容任何人觊觎,任何人轻慢。
众人连忙躬身,神色恭敬:“见过少夫人。”
再无人敢有半分异样心思,再无人敢私下议论。
陆知珩目光扫过人群,精准锁定沈叙白,寒眸冷冽,威压慑人,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忌惮。
沈叙白迎上他的目光,温润的眼底泛起几分坚定,无半分畏惧。
他知晓陆知珩的警告,知晓他的忌惮,却依旧痴心不改,绝不退缩。
他爱温知予,护温知予,光明磊落,无需畏惧。
陆知珩看着他的无惧,眼底寒意更甚,却并未当场发难。
宴席之上,不宜动怒,不宜失了陆家体面,这笔账,他暂且记下。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身侧的温知予,语气温柔,带着关切:“今日宴席喧闹,你身子刚好,不必强撑,累了便回院歇息,无需应酬。”
这般细致关怀,这般温柔叮嘱,在场所有人皆看在眼里,满心讶异。
谁都能看出,陆少帅对这位少夫人,早已情根深种,绝非单纯的兄长托付。
温知予脸颊微热,心头微动,轻声应道:“我不累,多谢少帅关心。”
“若有任何人刁难你,或是扰了你,即刻告知我。”陆知珩语气坚定,满含庇护,再次宣告他的守护。
“是。”
陆知珩陪在她身侧片刻,周身威压慑人,无人敢靠近打扰,默默守护着她,将所有觊觎、所有非议,尽数隔绝。
他的守护,霸道,隐秘,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悄无声息,却足以挡尽所有风雨,隔绝所有觊觎。
温知予立在他身侧,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气息,感受着他强大的庇护,心底安稳,心绪复杂。
她知晓,他护她,是承诺,是责任,却不知,这份守护里,早已藏着浓情,藏着占有,藏着不容旁人觊觎的深情。
沈叙白远远望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望着陆知珩对温知予的霸道守护,心底泛起淡淡失落,却依旧痴心不改。
他知晓陆知珩对温知予有意,却不知那份心意早已深入骨髓,更不知自己的痴心倾慕,早已触碰到陆知珩的底线。
他依旧坚守初心,愿默默守护,愿痴心等候,愿倾尽一切,护她安稳。
夕阳西下,余晖漫天,洒落在陆府后花园,菊香依旧,盛景渐散。
赏菊宴临近尾声,宾客陆续告辞,热闹渐退,归于平静。
沈叙白离去前,再次望向温知予的方向,目光温柔执着,满含倾慕,而后转身离去,痴心藏于心底,牵挂系于一身。
陆知珩亲自送温知予回西跨院,一路沉默,脚步放缓,默默相伴。
院落安静,夕阳余晖洒下,暖意融融。
“今日宴席,无人扰你?”陆知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关切。
“未曾,一切安好。”温知予轻声应道。
陆知珩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寒眸深邃,直直望着她,语气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与占有:“往后,远离沈叙白。”
直白的叮嘱,带着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知予微怔,抬眸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有寒意,有占有,有忌惮,有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她心头微动,轻声应道:“我知晓分寸。”
“他对你,心思不纯。”陆知珩语气坚定,字字清晰,“我不许任何人,觊觎我的妻子。”
一句“我的妻子”,霸道直白,占有欲十足,毫无掩饰。
温知予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加速,垂眸敛目,不敢与他对视,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久久难平。
陆知珩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寒意尽散,只剩温柔与笃定。
他伸手,想轻抚她的发丝,指尖抬起,又缓缓收回,守着分寸,却语气坚定:“往后,有我在,无人能扰你,无人能觊觎你。”
“你是我陆知珩的妻子,此生皆是,无人能改,无人能夺。”
霸道承诺,占有情深,悄无声息,却早已入骨。
夕阳落幕,西跨院安静祥和。
一场菊宴,一次初遇,一份痴心,一段暗情。
男二痴心相付,一往情深;男主暗生情愫,占有渐生;女主坚守本分,心绪难平。
宿命纠缠,自此拉开序幕,爱恨痴缠,再难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