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手腕被人一下握住
胳膊肘撞在坚硬的玻璃柜角上,一下见了血。
杨幼仪倒吸口气,咬住下唇憋住眼角发烫的酸涩。
“我是想来问......”
“问问问!什么都得靠问,就烦你们这种只问不买的人!”
男店员阴沉着脸从柜台里走出来,低头看下柜台,确定没有划痕,昂着下巴用鼻孔看她。
“说吧,问什么?”
杨幼仪压下心里的火气,吸吸鼻子,忍着疼小心地将闹钟放到柜台上。
“这个,你们收吗?”
王保国瞥了眼挑挑眉,拿起台灯装模作样地翻看。
杨幼仪的心跟着提起来。
闹钟一直都被妥善保管,外表看起来和新的一样,为了以防万一,她来之前也重新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但到底是用过的,百货商场的人也不知能不能看上这种成色。
王保国连底座都看了眼,心中有了成算。
他儿子从小喜欢睡懒觉,上班后也经常迟到,如果能买个这回家,倒是能省些迟到钱。
“咳咳。”他放下闹钟,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收到是收,不过我们也只能帮你代销,你打算卖多少钱?”
杨幼仪揉着胳膊上的伤口,激动地往前窜了下。
“二十,可以吗?”
她之前回礼时打听过,金鸡牌的闹钟全新的价位普遍在三十块。
这个闹钟她拆过,只要不算太亏出手便是赚了。
王保国拨弄了两下表针,将满意压在心底,啧啧两声压价。
“二十,钻石牌的新款也就这个价,你这用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挂在这怕是卖不出去。”
杨幼仪摸摸空荡荡的衣兜,心一横,留着也是碍眼:“那您说,多少合适?”
王保国一咧嘴,比了个数字:“五块,我保你明天就能拿到钱,咋样?”
幼仪不可置信:“五块?”
“是啊,你这闹钟说到底都是去年的老款了,现在都上新款了,本来就不值钱,咱们这地方也小,实在是卖不上价,还有啊......”
王保国将闹钟翻来翻去,一张嘴吧嗒吧嗒地不断挑刺。
杨幼仪心里升上来一股气,原本想让好赶紧脱手的心思也散了。
她是没卖过东西,五块一个闹钟,废品都没这个价格!
“就二十!不降价!”
王保国的脸一下耷拉下来,语气沉沉。
“合着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你确定这个价,那我可不能保证给你卖出去。”
“没事。”杨幼仪梗着脖子,态度坚决,“就这个价。”
便宜捡不了,王保国刚维持了没多久的好脸色消失,摔摔打打地将记录本拿出来,冲道。
“姓名,发票。提前跟你说好,卖出去了,我要抽一成的佣金,也就是两块钱,你别到时候又叽叽歪歪的不肯给。”
杨幼仪知道这个规矩,报了自己的名字,垂眸。
“好,我知道,但发票买的时候丢了,没有发票行吗?”
“丢了?”王保国一下抬头,上下扫视她一眼,“这么重要的东西能弄丢?”
杨幼仪抿了抿唇,从未撒过慌难免有几分心虚:“嗯,因为当时没想卖。”
王保国“啪”地将本子合上,眼中精光一闪。
他在这已经待了十几年了,什么人有问题,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闹钟的来源,绝对不对劲。
如果......他说不定可以以更低的价格买到。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什么不舍得卖,你现在怎么就舍得了?这东西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杨幼仪一愣,震惊抬眸,摇头:“不,我......”
王保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大声呵斥:“不是偷来的,那是哪儿来的?别跟我说是你自己赚钱买的!小姑娘家的,做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不行,我们可不能纵容你这种坏分子在外面偷别人东西赚钱,跟我走!我们去警局好好唠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姑娘到底偷了多少钱的东西!”
“你有病吧!我没偷东西!”
杨幼仪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拖了两步,手腕处传来剧痛,仿佛要被捏碎。
旁边,也有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只是在听完王保国的话后,均换成了鄙夷和不屑。
小小的议论声仿佛变成巴掌,扇得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了东西还敢来卖,也不知道爹妈怎么管教的。”
“估计家里也不咋管,这种人,就该给她关进牢里吃枪子!”
“真是丢咱们清河县的脸!”
杨幼仪又气又委屈,努力地向后拖着身子,另一只手去扣他的手想让他松开。
“你放开!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了!我没偷!”
王保国被众人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没偷东西你怕什么警局,心虚就是心虚!”
杨幼仪有些慌乱。
去了警局,除非她说这个闹钟是顾文景送的,让顾文景过来保释。
不然,她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
到时候,顾文景会怎么奚落她?
这件事传回家里,家里又会怎么对她?
重生一次,她还是逃不过凄惨的命运吗?
她有些绝望,身体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突然手腕被人一下握住。
人也跟着稳在原地。
她噙着泪回眸,愣住。
“顾......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