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飞行棋之王
当晚，林贤后半夜基本没睡，抱着那把破黑伞，在单人沙发上缩了一宿。
好在胡一菲和沙发上的水渍怪物都没再出来作妖。
当时针指向早上六点，窗外透进第一缕灰光时，林贤感觉公寓里没那么冷了。
规则2的禁闭时间结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的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天色发灰，正在下小雨。
但那雨水是暗红色的，落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天气预报应验了。
【夜间，走廊将迎来局部血雨，能见度为零。】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走廊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可房租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
纸人主持人说得很清楚，日落之前交不出房租，就会被物理清退。
林贤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吕子乔签名的四十万借据，又看了看手臂上挂着的破黑伞。
线索已经很明确了。
想要房租，就得去找吕子乔。
而吕子乔，住在3602。
林贤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很清楚。
他拉开一条门缝，一股血腥味和潮气扑面而来，熏得他想吐。
走廊里的景象比他想的还糟。
地面、墙壁和天花板，全都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粘液覆盖。
空中飘着红雾，能见度很差，连旁边3602的门都看不清。
头顶的安全指示灯，在雾里散发着绿光。
“局部血雨......”
林贤自言自语，“这雨量真不小。”
他不再犹豫，撑开了手里的破黑伞。
黑伞撑开后，周围的血雾立刻被排开，在林贤身边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干燥区域。
血雨滴在伞面上，没有滑落，而是直接渗进了伞布里消失不见。
“是个好东西。”
林贤举着伞，一脚踏进了走廊。
脚下的粘液发出“咕叽”一声，感觉很恶心。
他小心的朝着3602的方向挪动。
走了没两步，他发现手里的黑伞变了。
吸收血雨后，伞面上干掉的血块开始脱落，露出黑色的伞布。
连接伞布的金属伞骨，也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
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在伞骨上变成了一行行血色小字。
林贤停下脚步，把伞举到眼前。
只见伞骨上，刻着很多女人的名字和一些奇怪的备注。
【Lisa，电台主管，御姐范，弱点是新做的指甲。】
【小红，公司前台，喜欢粉色，害怕蟑螂。】
【翠花，楼下超市收银员，算数比美嘉还差......】
林贤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不是吕子乔的泡妞秘籍，《吕氏春秋》吗？”
原剧里，吕子乔有个小本本，专门记录他交往过的女孩信息和弱点。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这东西被刻在了伞骨上。
吸收的血雨越多，伞骨上的字迹就越清楚，甚至开始自动翻页，出现更多的名字。
这把伞不只是防御道具，还是个情报读取器。
林贤感觉自己又多了一张底牌。
他加快脚步，很快来到3602门口。
和3601的冷清不同，3602的门里却很吵。
里面有摇骰子的声音，男人兴奋的叫喊，还有女人的笑声。
听起来像个赌场。
林贤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开了。
一股烟味、酒味和廉价香水味混在一起的空气从门里冲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林贤愣住了。
这里是一个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地下赌场。
几十张赌桌散在各处，周围挤满了各种赌客。
但让林贤感觉不对劲的是，构成这个赌场所有“人”的，好像都和吕子乔有关。
一张赌桌旁，一只穿花衬衫的胳膊正熟练的摇着骰蛊，手腕上戴着一块假劳力士。
另一边，一张只有嘴巴的脸悬在半空，叼着雪茄吹嘘自己昨晚的战绩。
角落里，两条穿沙滩裤的大毛腿正抖个不停，像是在为输钱发愁。
整个赌场，是由无数吕子乔的残肢碎片拼凑成的。
它们各玩各的，又组成了一个奇怪的整体。
林贤的出现，没有引起这些身体零件的注意，它们依旧沉浸在赌局里。
林贤的目光越过这些散桌，看向赌场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画着格子的巨大棋盘，是飞行棋。
一个穿着白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完整“吕子乔”，正坐在棋盘的一侧。
他脸上挂着花花公子的笑容，但双眼空洞无神。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兔女郎，但她的脸是一片马赛克。
“这位先生，新来的？”
一个声音在林贤身边响起。
林贤转头，看到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吕子乔服务生，正端着托盘，笑眯眯的看着他。
托盘上放着一杯冒泡的绿色液体。
“要来一杯莫吉托吗？我们老板请客。”
林贤看了一眼那个完整的吕子乔，问道：“他就是老板？”
“当然。”服务生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我们老板，是这儿的飞行棋之王，一直都在起飞，没人能赢过他。”
林贤注意到，在那个完整吕子乔面前，堆着一摞像钞票一样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张公寓的租约合同。
其中一张的最上面，写着“3601室”。
看来，房租合同就在那里。
想知道拿什么交房租，就必须在飞行棋上赢过他，然后拿到那张3601的租约合同。
“我能跟他玩一局吗？”
这时，林贤开口问道。
那个只有上半身的吕子乔服务生，笑着看着林贤，托盘举得很稳。
“筹码？”
听到筹码两个字，林贤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借据，在服务生面前展开。
“这个，四十万，够不够？”
服务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肩膀抖动起来。
“哈哈哈......”
他这一笑，周围好几张赌桌上的“吕子乔零件”都跟着转过头，发出各种腔调的嘲笑声。
一个只有嘴巴的脑袋漂浮在半空，吐出一口烟圈：“新来的？拿张废纸就想上桌？”
“还四十万？四十万冥币吗？”
另一条穿着沙滩裤的腿在地上抖了抖，发出不屑的踢踏声。
而服务生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只是多了几分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