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起飞！永远在起飞！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张借据。
“先生，我们老板，只认两种东西。”
“第一，其他公寓的租约合同。”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完整吕子乔面前那一摞厚厚的合同。
“第二嘛......”
服务生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贤的手臂上，又扫了扫他的腿，笑容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拿不出合同，拿点别的抵押也行。”
“比如，你这条胳膊，或者......那条腿？”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整个赌场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吕子乔零件”，都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了林贤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死死盯着他的胳膊和腿。
此时的空气里，那股混杂着烟酒和腐败的气味，沉甸甸的压在林贤的肩上。
大夏国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玩真的啊！直接就要胳膊要腿？”
“这赌场太黑了！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剁手’吗？”
“林贤快跑啊！这地方不能待了！”
副本里，林贤的脸色很平静。
他慢条斯理的把那张四十万的借据叠好，重新塞回裤兜。
“规矩挺大啊。”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服务生，直直的看向赌场中央那个正在玩飞行棋的完整版吕子乔。
“既然是上桌赌，总得先让我看看你们这儿的玩法吧？”
林贤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股考察场子的淡定。
“万一你们这儿出老千，我这胳膊腿儿，不是白送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挑衅。
那个上半身的服务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仔细打量了林贤两眼。
“行啊。”
服务生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老板的牌局，随时欢迎观摩，不过我得提醒您，看可以，可别乱说话，扰了老板的兴致，后果......可比掉条胳膊严重多了。”
“放心，我懂规矩。”
林贤扯了扯嘴角，举着那把破烂的黑伞，径直朝着赌场中央的飞行棋局走去。
周围那些“吕子乔零件”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又重新投入到了各自的赌局中。
林贤走到飞行棋盘旁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
棋盘巨大，足有一个饭桌那么大，上面红黄蓝绿四个区域分得很清楚。
穿着白色西装的吕子乔，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硕大的金色骰子。
而在他对面，那个身材火辣、脸被打了马赛克的兔女郎，正一脸紧张的搓着手，面前的骰蛊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骰子撞击声。
“开！开！开！给老娘开个六！”
兔女郎猛的掀开骰蛊，发出一声尖叫。
而林贤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棋盘上。
骰蛊被一下掀开。
一颗白色的骰子，在棋盘边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停住。
最上面的那个点数，是鲜红的一点。
“又是......一......”
马赛克兔女郎的声音都变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林贤看得分明，在她的“机场”里，四架飞机模型，还整整齐齐的停在原地，一架都没能起飞。
而棋盘的另一边，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吕子乔，甚至连骰蛊都懒得用。
他把那颗金色的骰子在指尖转了个花，然后随手往棋盘上一抛。
叮铃。
骰子在棋盘上跳了两下，稳稳停住。
六点。
金色的骰子，正对着天空的那一面，是六个鲜红的点。
“哎呀，运气真好。”
吕子乔夸张的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手，慢悠悠的拿起自己的一架黄色飞机，往前走了六格。
紧接着，他甚至没有停顿，再次拿起那颗金色骰子，又随手一抛。
叮铃。
又是六点。
“不好意思，又能走一步了。”
吕子乔操控着自己的飞机，在棋盘上飞快移动，转眼间就绕了小半圈。
周围那些“吕子乔零件”爆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喝彩。
“老板牛逼！飞行棋之王！”
“起飞！永远在起飞！”
林贤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颗金色的骰子上。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
从他站在这里开始，吕子乔已经连续扔了五次骰子。
每一次，都是六点。
分毫不差。
而对面的兔女郎，后续也扔了五次。
每一次，都是一点。
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这哪是堵伯，根本就是处刑。
“该你了，美女。”
吕子乔冲着对面的兔女郎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兔女郎那张打了马赛克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自己的骰蛊，但那只手抖得像是中了风，几次都没能成功。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一个只有胳膊的“吕子乔”，不耐烦的用骰蛊敲着桌子。
“就是，输不起就别玩啊！”
兔女郎像是被刺激到了，一下抓住骰蛊，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摇晃起来。
哗啦哗啦——
骰子的声音在整个赌场里回荡。
“六！六！六！”
她像是疯了一样，将骰蛊重重的砸在桌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掀开，反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整个赌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零件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只小小的骰蛊上。
此时，林贤也眯起了眼睛。
他想看看，在这个被规则操控的赌场里，所谓的运气，到底存不存在。
兔女郎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一点一点的挪开了骰蛊。
一秒。
两秒。
当骰蛊被完全移开的瞬间，兔女郎那张马赛克的脸凝固了。
骰子静静的躺着。
最上面，依旧是那个刺眼的红点。
“不......不！”
兔女郎发出一声尖叫，猛的站起身，想要把桌上的棋盘掀翻。
但她还没来得及碰到棋盘。
对面的吕子乔，脸上那花花公子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光。
“输了，就该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