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吕子乔，字小布
吕子乔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他伸出手，将棋盘上属于自己的那架黄色飞机，轻轻一推。
飞机精准的落在了兔女郎停在“飞机场”里的一架红色飞机的格子里。
“吃掉你。”
吕子乔轻声说道。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吕子乔的黄色飞机模型覆盖住兔女郎红色飞机模型的瞬间，巨大的飞行棋盘顿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棋盘的表面，那些格线和图案扭动起来，变成了一道道旋转的漩涡。
“不——！”
对面的兔女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棋盘的漩涡中心爆发出来。
兔女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拖向棋盘。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被拉扯得扭曲变形。
那张打了马赛克的脸剧烈的波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救......救我......”
她朝着林贤的方向伸出手，似乎想要求救。
但一切都太晚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就被吸进了飞行棋盘里，连一丝声音都没能留下。
漩涡消失，棋盘恢复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原本属于兔女郎的那个座位，已经空了。
而在吕子乔面前，那摞厚厚的租约合同顶上，凭空多出了一张崭新的合同。
纸张的最上方，用鲜红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3603室租约合同】
林贤的瞳孔猛的一缩。
原来是这样。
这个赌场，就是一个生产“租约合同”的工厂。
而赌桌上的赌客，就是原材料。
输了，就会被规则抹去，变成一份可以用来交租的合同。
此时，赌场里的其他吕子乔零件们，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又一个！老板威武！”
“哈哈哈，今晚的业绩又达标了！”
它们兴奋的敲打着桌子，摇晃着骰蛊。
在这里，死人不过是助兴的节目。
穿着白色西装的吕子乔，慢悠悠的拿起那份刚出现的3603室合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嗯......新鲜的味道。”
随后，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越过棋盘，直接落在了林贤的身上。
“曾老师。”
吕子乔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招牌式的坏笑。
“看戏也看够了吧？”
“要不要......亲自上来玩一把？”
赌场里的空气，因为吕子乔这句话而变得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贤身上，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只有上半身的服务生，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他凑在林贤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清晰的钻进脑子里。
“先生，我们老板很少主动邀请客人，您应该感到荣幸。”
荣幸？
林贤心里冷笑。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贤顿时陷入了两难。
不过，他没理会服务生，视线牢牢锁定了赌桌后的吕子乔。
此刻的吕子乔，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声声都像在催命。
“怎么？曾老师，不敢玩？”
吕子乔挑了挑眉，“还是说，你不敢拿身上的零件出来当赌注了？”
周围的吕子乔零件们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窃笑。
林贤知道，他不能退缩。
在这种疯子窝里，一旦示弱，下场比刚才那个兔女郎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退缩。
于是，他把手臂上挂着的黑伞取下，用伞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玩，当然要玩。”
林贤的脸上，浮现出曾小贤那标志性的贱笑，“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挑剔，赌注太小，提不起我的兴致。”
此话一出，赌场的窃笑声戛然而止。
吕子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好奇。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大的赌注？”
“我的胳膊，我的腿？”
林贤嗤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形态各异的零件，“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拿它们当赌注，跟你用一堆废纸上桌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直接否定了这里的规矩。
那个上半身的服务生脸色变了，笑容里透出一丝阴冷：“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林贤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直视着吕子乔：“我要赌的，是你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吕子乔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被勾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你的名声。”
林贤一字一顿，这话一出，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吕子乔，字小布，人中吕布，马中赤兔，靠着一手‘吕氏春秋’，纵横情场无敌手，我说的对吗？”
吕子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没有回答，但整个赌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贤将手中的黑伞横在胸前，伞骨上那些吸收了血雨后浮现的红色小字，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这儿，有一个秘密。”
林贤用伞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个能让你情圣人设崩塌的秘密。这东西一旦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吕子乔，也回不到以前那个吕小布了。”
“我用这个秘密当赌注，赌你桌上所有的租约合同。”
“你，敢接吗？”
赌场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的吕子乔零件都停下了动作，脸、胳膊和腿全都转向了中央的本体，等待着他的决定。
吕子乔的本体，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他的情圣人设，支撑着这个世界。
林贤的赌注，是在赌这个世界的存亡。
过了许久，吕子乔的脸上，重新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轻佻，透着一股寒意和疯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好，我接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秘密，能毁掉我吕小布的一世英名。”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吕子乔的眼神变得很锐利，“如果你输了，你的秘密会永远烂在你的尸体里，而你的身体，会成为我赌场里一件很别致的藏品。”
“一言为定。”
林贤拉开空椅子，坦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