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兄，你是不是也很难受
“你......”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平日的音调：“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他试图将江灼月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入手之处，那惊人的热度与柔软的触感，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掌心往手臂上蔓延。
这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危险。
身为剑修，他的身体早已被剑气淬炼得如冰似铁，五感六识更是敏锐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身体的每一丝颤抖，能听到她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细微呻吟，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被雨水浸润过的、带着一点点甜腥气的味道。
一切都乱了。
“大师兄......”江灼月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呵斥，反而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双手抓得更紧了。她的脸颊在他胸口无意识地蹭着，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好烫......身体里有火在烧......”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音：“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被关在那个地方，一点一点被吸干......”
“被关？”沈清辞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又是胡话。
看来是真的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
“别怕。”脑海中，欢灵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看好戏的促狭，“哭，哭大声点。男人就吃这套，尤其是他这种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最看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江灼月当然知道。
前世，林晚晚就是靠着眼泪，从她手里抢走了一切。
一滴滚烫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眼角滑落，渗进沈清辞的衣料里。
“我不想死......”她仰起脸，那双被水汽和欲望浸染得通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恐惧与依赖，“大师兄，你救救我......求你了......”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江灼月。
她只是一个在绝境中，向自己最信任的师兄求救的可怜师妹。
沈清辞的心，被这眼神看得微微一窒。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刚入宗门，这个小师妹还是个跟在他身后、连路都走不稳的奶娃娃。她摔倒了，也是这样看着他，伸出短短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师兄，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面目可憎了？
是从林晚晚来了之后吗？
不。
沈清辞立刻斩断了这丝动摇。是她自己心术不正，嫉妒同门，与晚晚何干？
“放手。”他的声音恢复了冷硬，“我带你进去，为你疏导灵力。再胡闹，休怪我将你扔出去。”
这句威胁，听在江灼月耳中，无异于天籁。
她要的就是“疏导灵力”。
“谢谢大师兄......谢谢大师兄......”她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连声道谢，抓着他衣襟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沈清辞不再多言，强忍着怀中软玉温香带来的不适感，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入手极轻。
他这才发现，她瘦得像是一片纸。
穿过风雨交加的庭院，进入了常年不见天日的静室。
“砰。”
石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静室里很空旷，只有中央一个蒲团，角落里燃着一炉冷冽的檀香。
沈清辞将江灼月放在蒲团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她身后。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他沉声吩咐，声音在空寂的静室里带起一丝回响。
江灼月顺从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微微颤动着。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双掌缓缓贴上了她纤薄的后背。
比刚才隔着衣料的触碰要清晰百倍的感受，瞬间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线。
她的肌肤，烫得惊人，却又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他甚至能透过掌心，感觉到她脊骨的轮廓，和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唔......”
江灼月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磅礴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清泉一般涌入她几近干涸的经脉。那种被烈火焚烧的痛苦，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着这份馈赠。
她本能地向后靠去，整个背部都贴在了沈清辞的胸膛上。
沈清辞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能感觉到少女背脊柔软的曲线，和他胸膛坚硬的肌肉紧密相贴。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起伏。
“别动！”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大师兄......”江灼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又无辜，“我......我控制不住......”
“那就忍着！”
沈清辞闭上眼，开始默念清心咒。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他的声音起初还平稳，但随着体内灵力的不断输出，和怀中身体越来越不安分的扭动，那念咒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她能感觉到，沈清辞的心，已经乱了。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颗被誉为“剑心通明”的道心，正在为她而动摇。
“大师兄......”她忽然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经文。
“闭嘴！”沈清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江灼月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随时会碎掉，“晚晚师妹就不会像我这样......她总是那么乖巧，那么讨人喜欢......”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们不要我，怕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沈清辞输送灵力的手，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刻，江灼月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膝盖对着膝盖，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干什么！”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眼白里已经爬上了几缕红血丝。
他看到了一张怎样的脸？
潮红，艳丽，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平日里那个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师妹，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勾魂摄魄的妖精。
“大师兄，”江灼月伸出手，颤抖着，似乎是想去碰他的脸，却又不敢，手指停在半空中，“你的脸......也好红。”
“你......是不是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