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心咒乱了
沈清辞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摆。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陡然升起的暧昧气息。
他的脸红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奔腾着，咆哮着，冲向他从未了解过的领域。
“一派胡言！”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挪开寸许，想要拉开距离。
可江灼月就像是藤蔓，他退一分，她便缠上一分。
她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指尖冰凉，带着雨水的湿意，与他滚烫的皮肤一接触，两人都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你看，”江灼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轮廓，从紧绷的下颌线，到微微泛红的耳垂，“你也在发烫。”
“江、灼、月！”沈清辞一字一顿，声音里蕴含着风暴，“把你的手拿开！”
“我不。”
江灼月非但没有拿开，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轻轻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这个动作，和方才在门外时一模一样。
可此刻，在这样封闭暧昧的环境里，却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大师兄，你是不是也生病了？”她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担忧，“你的心跳得好快，比我的还快。”
沈清辞的心跳，确实快得不像话。
像是要从胸膛里挣脱出来。
他修的是无情道，讲究的是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现在，只是被师妹碰了一下脸，他二十年来坚如磐石的道心，就出现了裂缝。
“荒唐！”沈清辞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想将她从自己身上甩开。
可她的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温度却烫得他心惊。
他用了三分力，怕伤了她；用了一分力，又怕她缠得更紧。
这片刻的犹豫，成了他万劫不复的开端。
江灼月顺着他推拒的力道，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软软地倒向了他。
她的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湿漉漉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间的热气混杂着少女独有的、雨后青草般的甜香，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
那片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大师兄......”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带着一种极致的委屈和依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别推开我......我好难受......身体要裂开了......”
她没有说谎。
媚骨反噬的痛苦，的确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撕裂开来。也正因如此，她此刻的每一分脆弱，每一丝颤抖，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令人心碎。
“你......”沈清辞想骂她不知羞耻，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被她触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酥麻而战栗。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温软的身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是心魔。
他对自己说。
杀了她，道心可固。
可......她眼中的恐惧是真的。她体内灵力的紊乱也是真的。她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叫他师兄的小女孩。
我是在救她......对，我只是在救她......
沈清辞在心中疯狂地默念着清心咒，试图用这套背了二十年的经文来压制住身体里那头陌生的、苏醒的野兽。
江灼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感觉到了他没有再用力的推拒。
时机到了。
“欢灵，他快不行了。”她在心底轻笑。
“加把火，烧死他！”欢灵兴奋地搓着手。
江灼月那只被他攥住的手腕轻轻一转，像条无骨的鱼，从他掌心滑了出来。
她的手没有就此退却，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向上，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缓缓缠上了他的脖颈，抚过他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沈清辞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只手没有停下，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抖，继续向下，最终落在了他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上。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寻求凉意的渴望，笨拙地，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好奇与急切，开始拉扯那个复杂的结。
“这个......”她在他耳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解开......是不是就能凉快一点了......”
“你......”
“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与“戒律”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仰着脸、眼神迷离、红唇微张的少女，她像是一朵在雨夜中盛放到极致的毒花，散发着致命的芬芳。
清心咒，戒律，道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焚烧成了灰烬。
下一秒，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再有任何克制与犹豫，带着惩罚般的意味，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吻，那更像是一场撕咬，一场掠夺。
他生涩、粗暴，完全不懂得何为温柔，只是凭借着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本能，疯狂地汲取着她唇齿间的甘甜，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浇灭那焚心蚀骨的火焰。
江灼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但这挣扎，在沈清辞看来，却成了欲拒还迎的邀请。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静室角落那张冰冷的石床。
“砰”的一声，他将她扔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不......大师兄......”江灼眼底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慌，这惊慌却让他更加失控。
“现在知道怕了？”沈清辞的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他俯视着身下的人，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晚了。”
他粗暴地扯开了她本就湿透的衣衫。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