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把会议纪要发你邮箱。”
白知允避开林安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由于过度紧绷,指尖甚至有些发僵,她试图用工作的琐碎来掩盖内心的那一丝莫名的局促。
林安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她几秒。他的目光很沉,不带什么轻浮的味道,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她整个人笼进去。
“先去休息一下。”他扫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你现在的状态,像随时能昏过去。”
丢下这句话,林安转身走向茶水间。
白知允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太阳穴又是一阵钻心地跳。她确实撑不住了,大脑像是被塞进了生锈的齿轮,转不动。
迈进茶水间,门在身后合上,外面的喧闹瞬间被隔绝。
自动咖啡机正在发出低沉的研磨声,浓郁的苦焦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其实我还可以继续……”
“过来。”
林安打断了她的话。
他背靠着吧台,浅灰色衬衫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白知允顺从地走近。
“转过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按在了她的肩头。
白知允的脊背猛地僵直,指尖下意识抓住了大理石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隔着薄薄的职业装面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安掌心的温度——那是常年健身才有的灼热,带着一种不容置拒的霸道。
“啊,等一下……”
她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林安——”
“别乱动,闭上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由于离得近,那股磁性的低音炮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震动。
“别逞强。你现在的状态,连饭局都撑不到。”
林安的手指修长且有力,大拇指精准地抵在她的颈窝处,狠狠一按。
“怎么连自己都顾不好。”
“嘶——”
白知允疼得轻哼出声,眼角渗出一生理性的泪水。
“忍着,低头族都有这毛病,再不揉开你今晚别想睡了。”
林安的力道控制得极好,酸胀感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松快。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翻阅文件的轻微磨砂感,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椎向上游走,最后停在后脑勺下方的凹陷处,技巧性地打着圈。
茶水间很安静,他站得太近了。
“在想什么?”
林安突然出声,手上的力道稍微重了一分。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后的碎发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没,没想什么。”白知允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咖啡豆的香气熏醉了。
林安收回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细嫩的后颈,像是某种隐秘的、带着占有欲的标记。
“五分钟,去洗把脸。带上补妆包,晚上的饭局很重要。”
他端起刚煮好的咖啡,路过她身边时顿了顿,声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穿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好看。”
白知允愣在原地,看着他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肩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燥热,鼻息间似乎还绕着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刚才被他擦过的后颈,那里烫得惊人。
这一刻,昨晚的韩叙然忽然变得不真实了。
可白知允不知道的是——她很快,就会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