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根据系统计算,按照这个时代的情况,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是成为公众人物。比如当爱豆、歌手、演员,让更多人看到你,当然最适合你的是爱豆,因为你和爱豆的匹配值最高。”
这两天一直没有说话的系统突然说话,还吓了沈妤宁一跳。
“爱豆?”沈妤宁皱眉,在原主记忆中搜索这个词,随即面露不悦,“你是说那些唱唱跳跳、供人取乐的戏子?”
“……宿主,这个世界的观念和你那个时代不同。爱豆是正经职业,受到很多人尊重和喜爱的。”
“戏子就是戏子。”沈妤宁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沈家嫡女,就算到了这异世,也做不出以色侍人的事。”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现在不是沈家嫡女了。你是沈昭宁,一个普通的中产家庭女孩。你要在这个世界生存,就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妤宁不为所动,“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是成效都更慢,更费力。比如你可以做博主,成为一个传统音乐的博主,展示你的古琴才华;或者参加比赛,赢得知名度。”
“但是,这样收集喜爱值的速度会慢很多。”
“我的能量每天都是在消减的,我估计撑不到那个时候。”
沈妤宁沉默片刻,忽然问:“沈昭宁的家人,多久和她联系一次。”
“沈昭宁独自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她父母差不多每天都会打电话,今天还没有打,估计到晚上电话就打过来了。”
独自租住,帮省了她不少事。
她需要一个过渡期,让自己适应这个身体,了解这个世界。
但有一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性格。
她不是沈妤宁。
沈昭宁对万事淡漠,像一潭死水。而沈妤宁,越在最绝望的时候,斗志越强烈。
这样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不可能不被发现。
如果她直接顶着这张脸回到学校、回到家里,那些熟悉沈昭宁的人,一定会发现不对。
“系统。”沈妤宁开口,“我和沈昭宁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这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需要制造一个契机,让性格转变显得自然。”
“什么。”
沈妤宁没有搭理系统继续说。
“人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性情大变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要是没有一个契机,巨大的性格转变,是会让人怀疑的。
沈昭宁的父母不是相信大师说的:以后会正常吗,那,那个以后就是现在了。”
“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装的和沈昭宁一样的性格,总有露馅的时候。”
“那你想怎么做。”
系统没有想到沈妤宁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居然想了这么多。
沈妤宁思索着,目光落在窗外。
如何让性格转变显得足够自然?
网暴这个理由不能用。沈昭宁的性格是天生淡漠,对网暴根本不在意,那些恶毒言语在她眼里和路边的噪音没有区别。如果因为网暴就性情大变,反而会显得奇怪。
一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怎么偏偏就在乎陌生人的几句骂?
需要别的契机。
一个与原主性格相符的、合理的、能让旁观者自己脑补出“她变了”的契机。
她现在“刚刚苏醒”,伤到了脑袋,可以说自己做了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事,醒来之后忽然想通了。
想通了要好好活着,想通了要在意那些在意自己的人。
“宿主,这样太危险了。”
沈妤宁开始有了打算。
“沈昭宁的性格,你了解多少?”
“原主沈昭宁,天生性格淡然,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但系统检测到,她的淡漠不是完全没有情绪的淡漠,而是一种……隔着一层东西的淡漠。”
“隔着一层东西?”
“就像隔着玻璃看世界。她能看见喜怒哀乐,能理解什么是喜怒哀乐,但那些情绪落不到她身上。她不会因为别人的恶意而愤怒,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善意而感动。她活在一个透明的壳子里。”
沈妤宁若有所思。
这样的性格,确实不会因为网暴而改变。网暴是别人的恶意,那些恶意穿不透她的壳子。
那什么能穿透?
“壳子碎了的时候。”她轻声说。
“什么?”
“如果她的壳子碎了,那些被挡在外面的情绪突然涌进来,她会怎么样?”沈妤宁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从未感受过强烈情绪的人,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切——恐惧、愤怒、委屈、不甘。”
“那样的冲击,足够让任何人改变。”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个意外。”沈妤宁站起身,走到窗边,“一个让她,让我受伤的意外。不是网暴那种隔空的精神攻击,是真实的、切身的、能让这具身体记住的伤害。”
“你想要对自己做什么?”
沈妤宁没有回答。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目光落在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上。
沈昭宁不是冷血,她只是感受不到。
那些应该在心底激起涟漪的情绪,落在她身上,就像雨滴落在荷叶上,骨碌碌滚下去,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如果荷叶破了口子呢?
如果那些情绪,终于能渗进去了呢?
她需要给所有人一个理由,一个相信她经历这件事之后会改变的理由。
沈妤宁转身走向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十九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点天然的疏离,长得很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内容,就像一潭静止的水。
沈妤宁盯着那双眼睛,忽然问:“系统,如果我现在受伤,这具身体会有什么反应?”
“您是指生理上的反应?会痛,会流血,严重的话会昏迷。”
“那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