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雨柔敢在楼梯间推人，原来是有恃无恐。就算原主真的摔死了，以她家的势力，也能把事情压下去。顶多赔点钱，然后继续当她的完美校花。
可惜，这次遇到的是她苏黎。
“林念，你笑什么？”王浩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发毛。
“没什么。”苏黎收起笑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有意思。”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
语文、数学、英语，三节课连轴转。苏黎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原主的底子不错，各科基础都很扎实，但距离顶级水平还有差距。她需要在最后一个月里把这些差距补上。
中午放学时，苏黎正准备去食堂，却被几个人堵在了教室门口。
领头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画着浓妆，戴着夸张的耳环，一看就是那种跟着沈雨柔混的小太妹。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女生，一个个抱着胳膊，不怀好意地看着苏黎。
“林念是吧？跟我们走一趟。”黄毛女生上下打量着她，“雨柔姐要见你。”
苏黎挑了挑眉：“沈雨柔要见我？让她自己来。”
黄毛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哟，摔了一跤把胆子摔肥了？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信不信现在就让你再摔一次？”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抓苏黎的头发。
苏黎没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黄毛女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那目光太过平静，反而让黄毛女生心里发毛。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抓不下去。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她见过的任何威胁都可怕。
“你……你看什么看？”
“看你。”苏黎说，声音不疾不徐，“看你有多蠢，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你！”
黄毛女生恼羞成怒，正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小美，别这样，我只是想和林念同学说几句话而已。”
人群自动让开。
沈雨柔款款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纤细的小腿。长发披肩，发尾微微卷曲，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恰到好处的粉底，若有若无的眼影，水润的唇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温柔我很善良”的气场，像一朵出水芙蓉，不染尘埃。
走到苏黎面前时，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林念同学，对不起，我朋友太冲动了。我只是听说你出院了，想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苏黎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沈雨柔心里咯噔一下。那笑容太淡，太冷，太意味深长，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应该有的表情。
“我没事，多谢关心。”苏黎说，“不过沈同学，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那天在楼梯间，你为什么推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苏黎就这么当面质问沈雨柔。那几个跟着小美的女生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震惊。连远处假装看书实际在偷听的几个同学，都忘了继续翻页。
沈雨柔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脸上露出惊讶和委屈的表情，眼睛瞪大，睫毛轻颤，嘴唇微张：“林念同学，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推过你？那天我只是路过楼梯间，看到你摔倒了，还想去扶你呢。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说着，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都会相信她是无辜的。
周围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林念疯了吧？居然说是雨柔推的她？”
“雨柔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肯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想讹雨柔呢。”
“真不要脸，穷人家的孩子就是这样，见钱眼开。”
“听说她妈是摆摊卖早点的，估计是想趁机敲诈一笔吧。”
那些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不堪入耳。
沈雨柔听着这些议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没人能捕捉到。
但她没注意到，苏黎也在笑。
苏黎看着她的表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可惜，演技再好，也骗不过有准备的人。
“沈同学，别急着哭。”苏黎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我有没有冤枉你，调监控看看就知道了。”
沈雨柔的脸色变了。
“监控？”她脱口而出，“那里没有监控！”
说完，她就后悔了。
苏黎的笑容更深了：“没有监控？你怎么知道？”
“我……我猜的。”沈雨柔强作镇定，但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教学楼楼梯间一般都没有监控，我是猜的。”
“是吗？”苏黎点点头，“可惜你猜错了。那天之后，学校刚好在楼梯间装了监控。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沈雨柔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死死盯着苏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破绽。但苏黎的表情滴水不漏，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目光太过坦然，反而让沈雨柔心里发虚。
难道……真的有监控？
不，不可能。她早就调查过，那个楼梯间是老楼区，根本没有监控。就算学校要装，也不可能这么快。林念一定是在诈她。
但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呢？
沈雨柔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真的有监控，她推人的画面被拍下来，那一切都完了。就算她爸是校董，这种事也压不下去。故意伤害，这可不是小罪名。
可是如果她这时候露怯，就等于承认了。
“我……我还有课，先走了。”
沈雨柔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美几个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