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苏黎心里冷笑。
警察走后，林母坐在床边抹眼泪：“念念，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虽然没本事，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你……你要是早点说，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找她算账！”
苏黎看着这个女人，心里有一瞬间的柔软。
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母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供她读书，从没让她吃过苦。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和面，冬天手冻得裂口子，夏天热得中暑，也从没抱怨过一句。她卖一个包子只赚两毛钱，但为了给女儿补充营养，每周都要买一次排骨炖汤，自己却连汤都舍不得喝一口。
原主出事那天，她接到电话时正在卖早点，连摊子都不要了，疯了一样冲到学校。后来摊子被人收走了，损失了好几千块，她也顾不上心疼，只守在女儿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
“妈，我没事。”苏黎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了。”
林母抬起头，发现女儿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以前那个温顺柔弱的女孩，而是多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坚定？锋利？还是别的什么？
“念念，你……”
“妈，我想出院。”苏黎说，“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不能落下功课。”
林母想劝她多休息几天，但对上女儿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三天后，苏黎出院了。
出院前，她让系统调出了原主的详细资料——包括成绩、人际关系、以及顾北辰和沈雨柔的所有信息。
【原主成绩：年级前50名。目标大学：江城大学（211重点）。】
【顾北辰：年级第3名，学生会主席，校草，江城顾家独子。父亲是顾氏集团董事长，母亲是江城大学名誉教授。】
【沈雨柔：年级第10名，校花，文艺部部长。父亲是沈氏地产总经理，母亲是市歌舞团首席。高二暑假赴韩整容，整容前照片已调取。】
【系统提示：宿主可是否需要沈雨柔“整容前照片”？】
“需要。”
【整容前照片已存入宿主手机。】
苏黎打开手机，看到那张照片时，忍不住笑了。
照片上的沈雨柔，皮肤略黑，单眼皮，塌鼻梁，嘴唇偏厚——标准的普通女孩长相。而现在的她，高鼻深目，欧式双眼皮，尖下巴，完全是一张网红脸。
有意思的是，原主林念的长相，竟然和整容前的沈雨柔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是单眼皮，却格外清澈有神。
怪不得顾北辰会追原主。
他是想念那个整容前的沈雨柔吧？那个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朴素真实的女孩。可惜那个女孩已经死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容成瘾、心机深沉的冒牌货。
“好戏要开始了。”苏黎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一，苏黎回到学校。
江城一中的校门是欧式风格的，白色大理石立柱，金色的校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校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奔驰、宝马、奥迪，偶尔还有保时捷和玛莎拉蒂。穿着精致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进去，有说有笑。
苏黎从公交车上下来，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穿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帆布鞋，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一出现在教室门口，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有嘲讽，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种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念回来了啊。”
“听说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好几天呢。”
“摔下来？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推的？”
“谁推的？不会是……”
“嘘，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
那些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到苏黎耳朵里。
苏黎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第三排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是顾北辰。
那个男生确实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疏离。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修长有力的小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难怪能成为校草。
但此刻他看着苏黎的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关切，有愧疚，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林念，你没事吧？”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好听。
苏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觉得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顾北辰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我只是关心你……”
“谢谢关心。”苏黎打断他，“不过你的关心还是留给该关心的人吧。”
说完，她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那里是原主的位置。
原主性格内向，又因为“抢”了校草被全校女生排挤，在这个班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前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胖男生，是班里唯一愿意和她说话的人。
“林念，你终于回来了！”胖男生叫王浩，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我还以为你要在家休息很久呢。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谢谢关心。”苏黎冲他点点头，坐了下来。
王浩压低声音说：“你不在的这几天，班里都在传你的事。有人说你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是沈雨柔推的你。”王浩的声音更低了，“不过这话没人敢公开说，沈雨柔在学校的势力太大了。”
苏黎挑了挑眉：“势力？她不过是个学生，能有什么势力？”
王浩叹了口气：“你不懂。沈雨柔的爸爸是学校董事会成员，每年给学校捐好几百万。她妈又是市里有名的艺术家，和教育局的领导都认识。学校从上到下都给她面子，谁敢得罪她？”
原来如此。
苏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