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八路像切萝卜一样剁没了？
“是！！”
打那天起，水腰子兵工厂彻底变了样——
夜里厂房亮如白昼，机器轰隆声从日出响到鸡叫，一天都不歇气；
工人们三班轮着上，饭盒摆在机床边，累得眼皮打架也不喊一声苦。
路过的新兵老兵都驻足张望：
“哎哟，你们瞧见没？自从李厂长来了，这厂子天天冒烟、整宿亮灯，比烧锅炉还忙！”
“那是！听人讲啊，李厂长一手拽来了全套造子弹的家当——以前咱做梦都不敢想的玩意儿，人家全带来了！”
“子弹不断，腰杆不软！往后跟鬼子拼刺刀，咱心里都有底了！这份功劳，记李厂长头上没跑！”
战士们越聊越热乎，提起李云海，个个竖大拇指。
他没端枪上过一线，可这条生产线，比一挺机关枪顶十个排，比一门迫击炮撑起一座山——
它不流血，却让整个八路军打得更狠、走得更远、活得更硬气！
而此刻，鬼子山晋司令部内，静得能听见钟表走针。
宽大的会议室里，一排军官坐得笔直，脸绷得像块铁板，连呼吸都压着。
主位上坐着个矮个子男人，颧骨高、眉眼窄，眼珠转一下，屋里温度就低三分，活脱脱一条盘着的毒蝎子。
他正是山晋方面军头号指挥官——筱冢义男！
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八嘎！！”
“整整一个联队！被八路像切萝卜一样剁没了？！”
“奇耻大辱！大日本帝国的脸，被他们踩进泥里了！！”
......
筱冢义男嘴里说的，正是前些日子被李云龙那支队伍包了饺子的坂田联队。
一个堂堂第一军的主力联队，居然被八路军一个团端得干干净净——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对筱冢义男来说，简直就是当众扇耳光，还是左右开弓那种！
“饭桶！一群饭桶！”
“八路军有啥？没大炮、没坦克、连好点的步枪都凑不齐几条，这种装备寒酸、补给靠捡的队伍，咋就赢了咱们精挑细选的帝国将士？”
“你们倒说说，平时练的是啥？情报传的是啥？眼睛长在脑门上了吗？耳朵堵着棉花呢？”
他手指头直戳会议室里所有人脑门，脸胀得发紫，脖子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啪！”
一张报纸被他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声音又狠又沉：
“睁眼看看！《日出报》头条登了！标题叫‘苍云岭大捷’！八路那边敲锣打鼓放鞭炮，正拿这事当样板，到处吹牛皮呢！”
“这脸丢得太大了！咱们大日本皇军的脸面，不能这么晾着！”
“从现在起，所有计划统统往后挪！头等大事只有一件——灭掉新一团！甭管用火攻、埋伏、还是半夜摸营，总之，给我把它连根拔了！”
底下军官个个缩着脖子，手心冒汗，齐刷刷鞠躬：
“哈伊！请司令放心，一定尽快剿灭新一团，替帝国雪耻！”
“报告！”
话音刚落，门口冲进个通讯员，帽子都跑歪了，气都没喘匀就吼了一嗓子：
“报告司令！山本特工队队长——山本大佐到了！”
“嗯？”
筱冢义男眉毛一抬，脸色立马松了三分。
“让他进来！”
“哈伊！”
山本一木，人送外号“鬼影子”。
这人早年去锝国深造，专啃特种作战那一套，不爱带千军万马硬碰硬，就爱带着十几号人钻山沟、抄后路、端老窝。
回国以后，他一手操练、亲自调教，硬是把一支小分队打造成筱冢义男最信得过的拳头部队——山本特工队。
队里全是尖子兵，个顶个能打，装备更是一水儿美式货：卡宾枪、汤姆逊、手榴弹带破片，连防弹背心都是空运来的！
人不多，也就三十来个，可干的事儿一件比一件邪乎——炸机场、劫电台、抓舌头......回回都干得利索，简直像幽灵附体，防不胜防！
没过多会儿，山本一木稳步进门，皮靴咔一声并拢，挺直腰板敬礼：
“山本特工队队长山本一木，向司令阁下报到！”
“嗯。”
筱冢义男微微颔首，眼神里全是赞许。
“山本君，今天找你来，就是为这事。请坐。”
“哈伊！”
他低头应声，稳稳坐在筱冢义男右手边的空位上。
人一落座，筱冢义男便转过头，语气缓了些：
“苍云岭那场仗，你听说了吧？坂田联队栽了，你怎么看？”
山本略一停顿，开口干脆利落：
“司令，依我看，这场仗根本不算常规战例，是个十足的‘反常战’。”
“反常战？”
筱冢义男身子往前一倾，来了兴趣：
“这话怎么说？”
“哈伊！”
山本坐直，语速平稳：
“打仗嘛，胜负通常看四样东西：人数多不多、家伙硬不硬、兵蛋子单挑猛不猛、指挥官脑子灵不灵。”
“前两项——人数和装备，才是压舱石。一旦拉开断层差距，后面那些再强，也很难翻盘。”
“这就是咱们常说的‘常理之战’。”
“可在苍云岭，坂田联队哪样不占优？整整五千人，配重机枪、迫击炮、还自带野战医院。对面新一团满打满算才五百人，扛着老套筒、汉阳造，有的战士连刺刀都是木头削的！”
“按常理，这仗不用打，结果早就写好了。”
“可偏偏......全军覆没。”
“这种完全不合套路的败仗，就是‘反常战’。”
“而反常，从来不是偶然。它背后，准有我们没看见的‘第三只手’插了进来。”
“我敢断定，坂田联队绝不是败在指挥失误上——他们没犯错，是被人‘截胡’了。”
“最可能的情况是：战场上除了八路和我们，还有另一股力量悄悄混进来了。”
到底是留过洋的高材生，话不说满，但句句钉在要害上，听的人直点头。
——毕竟，十比一的兵力差，就像拳击台上重量级打少儿组，照理该三秒KO。结果人家不仅没倒，还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这事儿，光靠运气可讲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