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瞧瞧这见面礼！
“从现在起，正式成立‘找矿突击队’！主攻目标——黄铜矿！顺带把铅、锡这些造弹必需的矿点，全给我标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
十几个人齐刷刷挺直腰杆，啪地敬了个礼。
当天傍晚，突击队领了罗盘、锤子、布包和一壶水，背上行囊出了门。
以兵工厂为圆心，一圈圈往外扩着查，专盯石头发青、土壤泛绿、溪水发蓝的地方——那都是黄铜露头的信号！
虽然头几天连块像样的矿渣都没刨着，但李云海心里有底：晋西北这地界，老天爷早把家当埋好了，就差一双发现的眼睛。
队员们翻山越岭时，李云海也没闲着，在屋里摊开一张大地图，边画边琢磨：
军工厂不光是‘造枪的’，更是八路军的命根子！
前线每颗子弹，都沾着鬼子的血；每支步枪，都托着战士的命。
所以，安全这事儿，不能只指望别人罩着——得自己扛枪守门！
上级确实派了几个主力团在外围驻防，可李云海记得清楚：后来山崎大队突袭水腰子，就是趁主力被牵制在外，打了咱个措手不及！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兵工厂，得有自己的警卫班、巡逻队、火力点！
好在现在机器上岗，工人轻松多了。
这些人，脱下工装是师傅，穿上军装就是老兵！枪法、战术、地形感，一样不缺。
缺的，只是带兵的人——班长、排长、指挥员。
他正犯愁，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李云海。
他那位“占尽便宜”的便宜大哥。
“这回轮到你帮把手了。”
李云海搓搓手，抓起帽子就往外走——
去找大哥，谈笔“双赢”的买卖。
李云海琢磨着得去找李云龙谈笔买卖——要点能带兵打仗的硬茬子回去撑场面。
可他心里门儿清：自家这位便宜大哥，向来是“见了便宜就伸手，碰上好处不松口”，自己两手空空上门，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于是立马调拨了二十箱菠萝手雷、五十箱刚下线的子弹，又挑了十几个警卫员跟着，麻溜儿地奔新一团驻地去了。
半天脚程，车轮子都没歇气，人就到了。
那边李云龙一听说弟弟又杀过来了，乐得直拍大腿：“哎哟喂！云海那小子又来啦？哈哈，到底是亲兄弟，心里头还记挂着老哥我！”
话音没落，人已经带着警卫排往村口奔，脸上笑纹都堆出褶子了。
俩人一打照面，李云龙张开双臂，上来就是一个大熊抱，差点把李云海勒得岔气。
“哈！小弟，这才几天啊，就想哥想得坐不住啦？专程跑一趟，图啥？”
李云海咧嘴一笑：“嗐，说啥图不图的？咱哥俩住得近，串个门还不该？又不是外人。”
“对头对头！”李云龙边点头边往李云海身后瞄，一眼瞅见几辆马车拖着满满当当的木箱，眼睛当场就直了，嘴角快翘到耳后根去。
“哎哟，瞧瞧这见面礼！老弟你这厂长当得真阔气啊——子弹手雷敞开了送，老哥我脸皮厚，那就笑纳喽！”
他胳膊一挥，嗓门洪亮：“张大彪！别愣着，赶紧招呼人搬回去！好好收着，别糟蹋了你叔的心意！”
“是！”张大彪转身就要带人上前卸货。
李云海一把拦住，笑眯眯道：“哥，先别急着搬。”
“这批手雷和子弹，是我自己掏腰包备的，不是公家调拨的，不能白给——您得拿人来换。”
“换人？”李云龙脸上的笑容“唰”一下没了，垮成一张苦瓜脸。
“我就说嘛！你小子揣着好东西上门，准没安好心！”
“行，痛快点——看上我哪块骨头了？提前讲清楚：你老哥我兜比脸干净，银元铜板？没！一文没有！”
李云海摇摇头，笑着摆手：“哥，您这是冤枉我了！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要的，是您手下几个会带兵、能压阵的指挥员。”
“指挥员？”李云龙一愣，“你要他们干啥？厂里缺工人？”
“不是缺工人，是缺带队打仗的领头人！”
李云海解释得直白：“咱们兵工厂，可是八路军的‘铁饭碗’，你们打的枪、发的弹、修的炮，十有八九是我们这边造出来的。”
“上头虽然派了几个主力团在边上护着，可咱们自己呢？光有一群技术工和勤务兵，连个懂战术、会布防的都没有。”
“真碰上鬼子摸进来，咋办？靠大伙儿抄起扳手抡锤子跟人家拼刺刀？”
“你说的是！”李云龙一听就点头，“早该配几个老练的军官了——光守不战，迟早要出事。”
他低头琢磨两秒，抬眼问：“所以......你是来挖人的？”
“没错。”李云海摊手一笑，“二十箱手雷、五十箱子弹，换您手下几位营长连长，值不值？”
“值！”李云龙干脆点头，“你挑！不过有一条——张大彪不行。这家伙跟我搭伙多年，离了他我连饭都吃不香！你要真想要他，得拿一百箱菠萝手雷来换！”
“一百箱？”李云海翻个白眼，“哥，您这是趁火打劫啊！”
“放心，我那个小摊子容不下张营长这尊大佛。再说了，您二位穿一条裤子的事，我早打听清楚了——我呀，不抢朋友的人。”
“那成！”李云龙乐了，“你挑几个顺眼的，过两天我再给你匀几个实战经验足的老兵骨干，过去帮你们拉一拉队伍。”
“不敢奢望练成尖刀队，至少让大伙儿知道：敌机来了往哪儿躲，冲锋号响了朝哪儿冲，被包围了怎么突围。”
“妥！”李云海拍拍裤腿上的灰，脸上笑意藏不住——这趟，算是满载而归。
同一时间。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里，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参谋长方立功。
他一个立正，声儿都带着急：“报告团座！最近底下好几个营接连挨了鬼子的黑手！下手又狠又准，像是专门盯着我们358团来的！”
楚云飞正低头看电报，闻言抬起头，眉心拧成疙瘩：“嗯？真有这事？”
“千真万确！以前顶多偶尔擦个边，这回倒好，跟疯狗似的咬住就不撒口！”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点着几处红圈，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眼神一闪：
“鬼子这顿猛抽，不会是以为......坂田联队那次栽了，咱们也掺和了一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