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脑子没进水的都知道挑哪个！
“晋西北这块儿，最横的土匪窝！杀人放火不眨眼，抢老百姓不算，连晋绥军的军粮车队都敢劫！”
“寨子里每人一把枪，机枪都有好几挺，炮楼修得跟铁疙瘩似的。”
“听说晋绥军早想拔了它，派过民团摸过去，结果刚进山口就被滚石堵死，绕半天全绕回原地——那地方，就是只鸟飞进去都得带地图！”
“所以这矿......咱挖，等于往虎嘴里伸手。还没开工，人家就知道了。轻了说，矿抢不着；重了说，人搭进去都不够塞牙缝。”
他说话时，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旧驳壳枪上，指节发白。
李云海一听“大黑山”，脑子“嗡”一声，立马对上了！
可不是嘛——黑云寨老巢！
魏和尚，那个少林出身、后来跟着李云龙打鬼子的硬汉，不就栽在这儿？
送个信的工夫，冷枪一响，人就倒在山道边......
一身八路军装明晃晃的，那帮土匪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扣了扳机——
这哪是人干的事？畜生都比他们讲点规矩！
正想着，耳根子突然“叮”一声脆响：
【系统提示：检测到黑云寨匪患，触发紧急抉择！】
【选“去剿”，奖励：马克沁重机枪全自动生产线一套！】
【选“不去”，奖励：中正式步枪二十支！】
李云海眼前一亮，心口直跳。
马克沁？！
小鬼子那歪把子？
那是烧火棍！
这玩意儿一开火，扫一片、压一路、打得鬼子趴地不敢抬头！
当年八路军连缴获一挺歪把子都得开庆功会，更别说自产重机枪——
要是真搞到这条线，往后每个营都能配重火力，鬼子再想扫荡？
先问问马克沁答不答应！
要是八路军各部队手里都有马克沁重机枪，那战斗力立马就不是“涨一点”，而是直接跨一个大台阶！
真刀真枪跟小鬼子干仗的时候，再也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兄硬扛机枪扫射、拿血肉之躯去堵枪口了！
那场面，太惨，太憋屈。
再看看第二个选项——十套中正式步枪？
好是好，可跟一挺马克沁比起来，简直像拿火柴棍去撬铁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换谁来选，脑子没进水的都知道挑哪个！
黑云寨确实难啃，可那帮人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土霸王”，是货真价实的祸害！欺压老百姓、抢八路的粮、劫运往前线的弹药......干的全是给鬼子打下手的缺德事，早该被铲了！
这哪是剿匪？这是替天行道！
李云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当场拍板：“干！”
他低头琢磨那会儿，边上大伙儿全盯着他，心里直打鼓：厂长该不会怂了吧？
勘探组组长薛义憋不住，试探着开口：
“厂长，这事儿......咱真不换条路走？黑云寨那边动静太大，要不咱们先撤，缓两天再寻个稳当点的黄铜矿？反正命得留着，矿才挖得久。”
薛义自己也犯嘀咕。其实从地图上圈出大黑山那片铜矿起，他就觉得悬——子弹再紧要，也得有人活着造啊！
天天开工像闯鬼门关，这矿还怎么采？干脆叫它“废坑”得了。
大伙儿都等着李云海点头说“撤”，结果他一抬头，声音响亮又利索：
“撤？想啥呢！大家熬了多少天，翻了多少山，才把这矿扒拉出来？凭啥拱手让人？”
“不就是几只跳梁小丑吗？端了它！地盘清干净了，咱们敞开了干，谁还敢来碍事？”
“啊？！”
全场哑然。
薛义张着嘴，其他干部全都傻在原地，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打黑云寨？
厂长您没喝多吧？
就靠兵工厂这点人——多数还是刚摸枪没几天的新兵蛋子？
武器是够用，可对方是连晋绥军都吃过瘪的狠角色啊！这不是去打仗，是排着队送人头？
薛义嗓子发干，又问了一遍：
“厂长......您真打算动手？”
“不然呢？”
李云海目光一沉，语气冷得像铁：
“国难当头，他们不杀鬼子，专宰自家百姓；不保家卫国，反倒帮着鬼子断咱的粮、劫咱的弹、烧咱的房、杀咱的人！这种人渣，跟披着人皮的鬼子有啥两样？”
“老百姓日子已经苦到嚼树皮了，哪还经得起这些畜生再踩一脚？这帮败类，今天必须收拾！”
话音落地，没人再吭声——那股劲儿，是真扛得住风霜的硬气。
李云海转身就下令：
“去，把新一团的虎子连长请来！他带的兵就在附近，这回，咱们联手办正事！”
“得嘞，厂长！”
没一会儿，虎子就风风火火进了院子。
“李厂长，找我有啥活儿？”
李云海迎上去，开门见山：
“虎子，兵工厂这批兵，跟着你们练了这么些天，现在咋样？能不能拉出去真刀真枪干一场？”
虎子一愣，心说：这防区又不是敌占区，厂长咋突然问上阵的事？
但一想到自家新一团能从坂田联队的铁桶包围里杀出来，还能反手把坂田联队包了饺子，靠的就是李厂长连夜送来的几门大口径迫击炮——那是救命的恩情，半个团都记在心里！
他立马站直，响亮汇报：
“报告厂长！工人们底子扎实，身子骨硬朗！训了这些日子，拼刺、射击、夜行、埋伏，样样都过关——跟咱们新一团的老兵比，就差那么点儿‘见血’的火候！”
“好！辛苦你和弟兄们了！”
李云海一挥手：
“传令——全体战斗员，立刻集合！”
“是！”
一名战士拔腿就跑，哨子还没吹完，兵工厂操场上已站满人影。
汗水浸透工装，肩上扛着崭新步枪，脚扎在地上，脊背挺得像钢钎。
“报告李厂长！兵工厂战斗连，全部到齐，请指示！”
——虎子吼得洪亮。
——那些曾只会拧螺丝、装弹壳的手艺人，此刻眼神锐利、步伐整齐，浑身透着一股子兵味儿！
李云海环视一圈，嘴角微扬：
“很好。”
接着，抬高嗓门——
“同志们，出发前，听我说两句！”“兄弟们练了这么些天，手心都冒汗了吧？是不是早就盼着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李云海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又带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