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是真敢掀桌子的狠角色！
“是！”
底下吼声炸雷似的，齐刷刷响成一片。
“厂长！咱现在可不比从前啦！拉上战场，保管让那些土匪腿肚子打转、裤子湿透！”
前排几个刚满二十出头的小伙儿咧嘴笑，嗓门敞亮，逗得大伙直拍大腿。
“哈哈哈！”
笑声一下就起来了，震得屋檐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李云海嘴角也跟着往上翘了翘，没绷住。
“哟呵，个个都挺硬气啊！”
“硬气是好事！怕就怕上了阵，腿抖、手软、不敢开枪——那才叫要命！”
“接下来这趟活儿，不是打鬼子，是清山！咱们兵工厂这支队伍，头一回拉出去，任务就一个：端掉大黑山上的黑云寨！”
黑云寨？！
话音落地，现场一下子静了。
刚才还在甩胳膊拍胸脯的战士们，全都卡壳了，脸上的笑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虎子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忘了转。
怪不得早上李厂长问他：“你们连，能拉出去打硬仗不？”
原来不是试水，是直接下猛药！
他心头一热：好家伙，李云龙团长的亲弟弟，还真不是坐在屋里画图纸的主儿！
别人图安稳，在兵工厂管管流水线、算算库存就完事；他倒好，偏要拎着锤子造完枪，再端着枪带队上山——
这哪是厂长？
这是真敢掀桌子的狠角色！
旁人也都嗡嗡躁动起来。
虽说是剿匪，不是杀鬼子，可谁家没吃过土匪的亏？
小时候麦子刚打下来，就被抢走半仓；姐姐定亲的彩礼钱，夜里让人摸进屋卷了去......这些旧账，不用提，心里都硌着疼。
加上天天摸枪、练刺刀、跑山梁，身子骨早憋足了劲儿，就等一声令下！
见大家眼睛发亮、呼吸都重了几分，李云海拍拍手，声音沉下来：
“全体听令！马上整装出发！目标——十里外的大黑山！把黑云寨这颗毒瘤，连根拔了！”
啥？！！
所有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瓢冰水，当场僵住。
有人手里的搪瓷缸“哐当”掉地上，滚了三圈没人弯腰捡。
干部们你瞅我、我瞅你，连连摇头叹气。
虎子脑瓜子嗡嗡的：
他本以为最多扫几个窝在野鸡沟、耗子坡的小绺子，七八条破枪、十几号蔫儿坏的混混罢了。
哪想到——黑云寨？！
晋西北道上最扎手的刺猬！全寨两百多号人，机枪都有好几挺，子弹比小米还经摔！
前阵子中央军一个加强连过去围，没打三天，灰溜溜撤了回来，连寨门影子都没摸着！
虎子赶紧往前跨一大步，压低嗓子：“李厂长，这事儿......真得再掂量掂量！”
“哦？咋了？”
“您可能不太清楚黑云寨底细——那帮人可不是耍把式的小喽啰！”
“枪多人狠，敢抢国军车队、劫晋绥军弹药车，连正规部队都绕着走！”
“咱们就一个连的架子，还是刚脱了工装的老师傅、学徒工，这么撞上去......跟鸡蛋砸石头有啥区别？”
他急得额角冒汗：“厂长，听句实在话——哪怕先请示分区，调一个主力营过来，也稳妥得多啊！”
李云海听完，不急不恼，反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笑了：
“虎子，民兵和正规军差在哪？差的是训练，不是骨头！”
“他们有枪有人？我们这儿，枪堆成山、人磨出刃——还缺什么？”
“别忘了，咱这地方叫啥？兵工厂！最不愁的，就是——子弹管够，火力管饱！”
“这......”
虎子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厂里真攒下这么多家伙？他怎么一点风声没听着？
他正寻思，李云海已转身挥手：“仓库组！把新下线的货，全抬出来！让虎子连长——亲自验验成色！”
“到！”
几个穿灰布工装的战士撒丫子就往外冲，眨眼工夫，十来口厚木箱就稳稳摆在场中央。
箱子盖一掀——
虎子当场怔住，脚跟钉在地上，挪不动了。
19式冲锋枪！41式步枪！锃亮崭新，油光直晃眼！
整整一百二十支，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那黑绿相间的菠萝手雷——MK2美械版！
堆了整整四十五箱，每箱二十枚，码得跟小山包似的！
最扎眼的是角落里那几门炮——
炮管泛着幽蓝冷光，炮架结实得能扛驴拉！
160mm迫击炮！正是帮新一团打出名堂、炸塌坂田联队指挥部的同款！
再往边上一看——
麻袋口敞着，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堆到人腰高，连墙角缝里都塞满了！
虎子盯着那堆枪、那堆雷、那几门炮......
喉咙里像塞了团棉絮，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李云海问道：
“虎子，这些武器装备，拿下黑云寨够了吗？”
虎子激动抬头：
“够！够了！”
虎子看着那些大口径迫击炮，投掷筒，手雷，还有堆积成山的子弹，眼睛里都在放光：
“要是有这些装备，别说区区一个黑云寨土匪了，就是一个鬼子大队，老子都敢上去干他们！”
“很好！”
李云海点点头，看向在场的诸多战士们。
“各位，虽然我们之前，只是在工厂里流水线的工兵，但是不要忘了，我们依然是军人！”
“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守卫老百姓！”
“而那些畜生不如的土匪，国难当头，大发国难财，鱼肉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畜生，和鬼子根本没什么两样！”
“我愿带诸位一同前往剿灭土匪，为民除害，还老百姓一片安稳日子！”
“诸位，是否愿意随我前往！”
李云海一番话落下，全部战士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脑海里想起自己家乡，被土匪糟蹋的那一幕幕，眼神里都迸发出浓烈的光芒。
“我们愿意！”
下秒，所有战士齐声大喊，全都一脸战意，都愿意跟随李云海前去剿匪！
看到战士们的精气神，李云海一脸满意。
他大手一挥，开口道：
“好！各位，带上装备，我们出发！！”
如此，水腰子军工厂的作战战士们，足足一个连的兵力，在李云海的带领下，佩戴着超越时代的先进武装装备，直奔黑云寨坐在，大黑山！
时间一晃而过，已然是晚上八点十分。